晨曦的光芒已經(jīng)完全照亮了整個東方大陸,吹拂的涼風已經(jīng)有了初夏的味道,走在這無限延伸的青石板路上,眼中盡是無邊無垠的田園,路兩邊野草碧綠茂盛的生長,野花綻放,引來三五只彩蝶嬉戲打鬧。陽春已經(jīng)接近開始謝幕,即將到來的是盛極一時的夏天。
“你看你,本來我們這邊到處都是蝴蝶的,現(xiàn)在都成稀有動物了!”他回想起那天尸橫遍野的場景,真的很難把一場慘絕人寰的屠殺和眼前的這位綽約美少女聯(lián)系到一起。
蕭蕭也明顯感覺到,現(xiàn)在這里蝴蝶兒的絕對數(shù)量,是要比之前少上許多,她不好意思地抿著嘴:“對不起,是我錯了,若是想讓蝴蝶的數(shù)量恢復到以前的話,我可以的將楚門的一些蝴蝶群落召喚過來的?!?br/>
他不以為然,反駁說:“我才不稀罕你們楚門的東西呢,藍蝴蝶是我們這兒的土品種,我們是有感情的好不好?”
‘矯情’,她在心里嘀咕著,‘你這廝,總有一天你會像一只蝴蝶依賴我的,對我身上的迷迭香如夢如癡的?!?br/>
終于到了圣菲爾德古堡的埡口,幾天前轟然崩潰索橋的主體結(jié)構已經(jīng)復原了,只不過,那十三根粗實的寒鐵鎖鏈都在正中間的位置齊刷刷的多了一道剛剛打磨過的熔接痕跡。行走在輕輕晃蕩的寒鐵索橋上,一劍無虛斬斷鐵索的那一幕歷歷在目。眼前十幾個工匠還在忙忙碌碌的修復橋上一些細枝末節(jié)的裝飾部分。
“三少爺回來了!”圣菲爾德的老管家上前問候道,滄桑的老臉上洋溢著興奮地笑容。
他淡然一笑,說道:“秦管家,你們辛苦了,這可是圣菲爾德通往蔚藍城唯一的通道?!?br/>
“這橋損壞的太嚴重了,這么粗的寒鐵鎖鏈都被斬斷了,必須重新鍛造熔接才行?!鼻毓芗覠o奈地搖了搖頭。
他會心一笑,那是首次嘗試動用元神之中的無虛之劍,加持了元嬰之中的全部真力,才會有這般強橫霸道的劍氣,達到了削鐵如泥的震撼效果。
此時,一陣輕巧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靶迌海慊貋砹??”菲爾德天香有些慌亂地走了過來,她有些不相信,蕭蕭真的將他給帶了回來。
“是的,九姑!”他淡笑著回答道。
“九姑,您瞧,我將您吩咐的任務完成了!”她微微地欠身,婉言說道。
天香表示十分滿意,給她使了一個顏色:“蕭蕭,辛苦你了,你先到那邊的風亭里等我一會,我有些話要和子修單獨說?!?br/>
蕭蕭點了點頭,信步閑庭,她真是越來越喜歡圣菲爾德這個地方了,走到了懸崖一側(cè)四角攢尖的風亭之中。
菲爾德天香不過三十出頭的年歲,按照常理來說,也算是到了為人妻,相夫教子的年紀,可是一直都沒有她相中的如意郎君,或者說是那個命中注定的有緣人還沒有到來。就其容貌來說,雖然沒有達到所謂的傾國傾城,國色天香的級別,也絕對稱得上是大家閨秀,婉婷碧月了。
“修,你是不想通了,那我可要安排你們訂婚的事情了?”天香輕聲問道,她自然知道就此忘記藍希姑娘對他來說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他們兩個倚靠著棧道上的玉石圍欄,一只手撫摸著那石欄頂上惟妙惟肖的小石獅子,一聲感慨:“九姑,這兩天我去了一個特殊的地方,遇到了一個擁有神域的前輩,我就問她,若是她可以提攜幫助我,那我是不是可以不用迷迭香了?”
“那她怎么回答你的?”
“她的回答是,我可以沒有她的幫助,但是絕對不能沒有迷迭香!”這時,他側(cè)臉看向了不遠處的風亭之中,一女子亭亭玉立。
天香心領神會,點了點頭,為之一笑:“我明白了,你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負擔,既然上天注定了你千難萬險的毀滅之道,那自然會有相伴你一路前行的人出現(xiàn)的,楚蕭蕭是一個,我覺得藍希應該也是的,你不該覺得為難,應該心懷感激覺得慶幸才是!”
“好吧,九姑,你安排吧,我回血月軒休息一會!”他心懷平靜地笑了笑,徑直走向了菲爾德古堡的第七層,血月軒那里。
菲爾德天香在他離開之后,便去了那蕭蕭所在的風亭之中。這里吹得是在山澗中形成的谷風,有點濕漉漉的味道,倒是清涼了許多,讓人神清氣爽。
天香挽起了她的手,兩個人坐了下來:“你是怎么做到的,我還是蠻擔心的,他的秉性真的一如既往,倔得像一頭小毛驢!'
她欣然一笑,嘴角旋著兩個小酒窩,回答說:“我也沒做什么,就是一直跟著他,或者就是在外面等他。”她打心眼里都有些佩服自己了,會對一個剛認識不久的人這么上心,話說回來,應該是毀滅系對迷迭香死心塌地,形影不離才對。
這么一說,天香也不覺得奇怪:“其實也挺難為你的,怎么說你也是鳳凰城里的大戶人家楚門的掌上明珠。怎么說呢,有緣之人,必定是有心之人。我現(xiàn)在想和你聊一聊他的身世!”
她覺得九姑真是一個貼心的人,簡單的三言兩語,都是暖心窩子的話:“您說吧,我其實真的也挺想了解的?!彼蕾嗽诹颂煜愕膽牙铮藭r,就像一個溫順的小野貓一樣,調(diào)皮可愛。
天香回想了一會,說道:“那是一個大雪紛飛,風雪交加的夜晚。當時我還小,只有十多歲。風雪載途的寒冬,潔白的雪花漫天飛舞,大地銀裝素裹。正值深夜,圣菲爾德的上空閃過一道不同尋常的光芒,沒多會,突然的一聲嬰兒的哭啼聲,驚動了還在睡夢中所有人。當時,好多人都沖上了古堡的房頂,也包括我在內(nèi)。只見一個白色襁褓包裹著的嬰兒,躺在厚厚的雪地里,胖嘟嘟的,小嘴里還含著自己大拇指,滿嘴都是花兮兮的哈喇口水,可愛極了?!?br/>
沒有想到,他還會有這樣的身世,從天而降的外來物種,蕭蕭更加好奇了,瞪著眼睛,問道:“您是說他是天上掉下來的胖小子啊,好神奇,難道他就沒有父母嗎?”
天香撫摸著她縱享絲滑的金色波浪,笑道:“怎么可能沒有父母呢,我想可能是他的父母遇到了極其危險的狀況,才通過某種特殊的方式,空間轉(zhuǎn)移了他們的孩子。子修降臨圣菲爾德,純屬是個偶然。他說得上是個可憐的孩子,一個可憐的孤兒,圣菲爾德似乎只能給他一個家庭,卻始終無法感化他思念父母,冰封冷卻的內(nèi)心?!?br/>
這么說來,蕭蕭不由地聯(lián)想到了他和藍希的感情了,如夢方醒:“看來是藍希的溫情將他冰冷的心融化了,現(xiàn)在分開他們,是不是他又要冰封自己了?”
天香溫馨的笑了笑,眼神之中洋溢著母性的仁慈,也察覺的了些許微妙氣息:“那就看你的了,其實你有一點和藍希很像!”
“哪一點?”蕭蕭翹著嘴角,皓齒如玉,旋著酒窩,好奇地問道。
“你是不是也覺得修的身上有一種虛無縹緲的神秘感?”阿九欣然一笑。
虛無縹緲就是毀滅的本質(zhì),毀滅神修的身上存在這種氣質(zhì)并不奇怪,“是有這種感覺,怎么了?”。
“這就對了,那并不是什么虛無縹緲,而是他內(nèi)心的落寞與孤獨!”阿九猝然一笑,說道:“只有能夠感知到他內(nèi)心世界的人,才能夠真正走進他的封閉的內(nèi)心?!?br/>
【瀚海星空】蕭蕭終于明白,他是一個多么渴望被需要的人。從小孤苦伶仃的長大,孤獨的心也在沉寂暗淡的封閉世界里生長。也許只有這種習慣了落寞的人,若是有一天,當他走到了瀚海世界最頂峰,高高在上的時候,在瀚海星空中回眸過去,才不會忘了自己是誰,不會忘記曾經(jīng)陪他一起孤獨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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