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承受了巨大的能量,可顧嵐的內(nèi)心卻好像萬分澄澈。(.求書)
冥冥當中她有種錯覺,覺得自己好像以前也做過同樣的事情。身體的一部分記憶被白芒消散了,可隨之而來的是很多混亂的記憶的涌入。
顧嵐有種迷茫,她感覺到自己是活在別人的世界里。
迷茫當中,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影子。那是一個白衣女子,那一日,在秘境入口處,她也見過這個白衣女子。
“青冥,求你放手吧。”
不知道為什么,顧嵐覺得自己的心口很痛。
“洛雨仙,你做你的,不用管我。哪怕用一輩子也好,用幾輩子也好,你,終究會是我的。”
白衣女子的眼睛一刻也沒有從她的臉上移開,可是她卻沒有表情,一直都沒有說話。
然后,她默默地轉(zhuǎn)身,離去。
“噗!”在承受了身體無法承受的天道之力之后,顧嵐終于吐出了一口鮮血。
而這個時候,她才逐漸從夢境中清醒過來。她也看清楚面前的人。
“師傅?”
江唯的臉龐十分蒼白,直到這個時候,顧嵐才發(fā)覺漫天的烏云已經(jīng)統(tǒng)統(tǒng)轉(zhuǎn)為漆黑的云團。那漆黑如墨的色彩就好像黑玉城一般,給人一種莊嚴、壓抑的感覺。
顧嵐清醒過來了,她瞪著眼睛對江唯說道:“師傅!您不能出水潭!只有那黑玉城才能夠保護您不受天譴!”
如今顧嵐也已經(jīng)看出來了,她自己晉階所造成的烏云,早就轉(zhuǎn)化為另外一種東西。這漆黑如墨的天空,恐怕就是江唯口中所說的天譴。
本以為天道之力就如自己所見,然而當見到了如此威勢之后,顧嵐還是大吃一驚,原來自己才是井底之蛙。
方圓百里寂靜一片,幾乎所有的生氣都已經(jīng)經(jīng)由水汽抽入空中。
成片成片的樹林變成了枯枝,草地變成了干草。
而江唯負手而立,已然一副絕世高手的姿態(tài)。
“顧嵐徒兒,為師此生收你為徒,乃是為了報答青冥大人的恩情。為師也已經(jīng)茍活了如此多的歲月,活夠了,也活膩了。你也用不著哭哭啼啼憂愁難過。以后好好過日子,將來見到好苗子,定要將神紋一道好好傳授,莫要叫它失傳?!?br/>
“師傅……”顧嵐一陣哽咽,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全了。
“速速離去。”江唯大手一推,片刻功夫,顧嵐就已經(jīng)到了百步之外。
頭頂?shù)臑踉埔詼珥斨畡菹蚪ㄒu來。
他那并不高大的身軀瞬間就埋入了一團烏云當中,不見了蹤影。
以江唯為中心,五里之外,飛沙走石。
而站在中央的顧嵐卻完好無損。
顧嵐抬頭,臉上已經(jīng)是一副解脫的表情:“師傅,你不太厚道。就知道自己耍帥,居然不要徒弟。我顧嵐豈是忘恩負義之人?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哪有兒女,背叛,父親!的!道理!”
說話間,顧嵐極速向烏云的正中央靠攏。
她的實力不過才是武者境九階,還是新晉的,連神游都沒有到。
她的膽子也不是太大,她也怕蛇蟲,她也跟普通的姑娘一樣,渴望一個安穩(wěn)的家,一份美好的愛情。
但是,也沒有那么多但是。把自己的親人丟棄,一個人逃跑的事情,她做不到!
如墨的烏云將江唯和顧嵐兩個人統(tǒng)統(tǒng)都包裹了,從烏云的正中央,爆發(fā)出一股強大的氣流。
顧家人還遠遠地躲著看,突然就看到遠方的那團烏云變成了一塊墨一樣的東西,可百里之外的地方,卻依然都是晴天。
顧家人紛紛站到了城墻人,那些孩子還拖著爸媽的衣角說:“媽媽,爸爸,那里好嚇人?!?br/>
顧文光站在了城墻人,饒是武者十階的他,也從來沒有見到過如此強悍的天道之力。
不知道哪位仙友在此渡劫,竟然引發(fā)了這樣的威勢。
就在顧家人紛紛好奇張望的時候,先前還平靜的堡壘,忽然驟起大風。
飛沙走石,刮得姑娘們都快給風吹走了。
變故來得十分突然,顧文光迅速張開防御罩,對其他顧家守衛(wèi)吼道:“快,送族人到安全的地方去!”
顧文光站在城墻,如同一棵大樹。他瞭望者遠方,那駭人的墨云忽而變成了一股旋風,直插地面。
離得如此遠,顧文光都覺得驚心動魄。那是神游之上的高手在抵御天譴!遠不是他這種實力的人可以抵擋的。
然而顧文光卻不知道,顧嵐此時正在那墨云的中央。
顧嵐不過武者境九階,以她的實力投入天譴,必死無疑。她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周身的血液在凝結(jié),皮膚在融化。陽石真靈脫離了她的軀體,為她抵御天譴。
甚至連劍靈也拼命抵擋著攻勢。
暴怒的颶風如同實質(zhì)性的傷害,一道道地割開顧嵐的筋脈,她已經(jīng)痛到感覺不到傷痛。
強大的能量涌入她的身體,瞬間就將她身后的又一個穴位沖破了。
如果是在平時,她肯定會很高興。因為自從得到天書之后,她身上的穴位就再也沒有松動過,這還連晉四階以來的頭一次。
可惜,什么都不能阻擋天譴,它正在慢慢剝離著她的生命。
顧嵐慢慢閉上眼睛,平靜地沉睡。
而就在這個時候,另外一道強大的能量,正慢慢地從顧嵐的身體里面涌出。
那一道力量不知來源于哪里,它就像乳白色的牛奶一樣,輕輕地將顧嵐包裹住。又向江唯那邊延伸而去。
天譴依然在下,但那乳白色的力量,包裹著顧嵐殘破的身體,伴隨著她抵擋住天譴的攻擊。
那不尋常的攻勢,足足進行了兩個多時辰,這才漸漸停歇下來。
周圍的幾個大勢力,都想派人入山,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在此渡劫。不過,他們都擔心萬一那個人渡劫成功,而他們又不小心招惹了那位高人,所以,大家都暫時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卿家大小姐卿萍并沒有那么多的顧慮。
“去把我的人叫來,收拾一下,準備進山看看?!鼻淦歼@樣說道。
顧嵐的身體殘破不堪,這個時候如果有人經(jīng)過的話,保證會被她嚇得魂飛魄散。原本姣好的面容已成為干枯的焦黑,靈巧的軀體也變成了駭人聽聞的枯骨。
要不是她的一顆心臟還在跳動,誰敢相信她還活著?
顧嵐并沒有死。她的身體里的技能還在運轉(zhuǎn),先前食用的千里烏云,仍舊在她身上發(fā)揮著作用,不過收效甚微。而更加直接的,則是那一道乳白色的能量。
那道乳白色的能量,在天譴結(jié)束之后并沒有消失。它們不斷地在顧嵐身邊穿梭,修補著她的身體。
在山里行進多時,卿萍都快被這里古怪的景象逼瘋了,她催促前頭的人說道:“還要多久?”
“稟報大小姐,咱們已經(jīng)進入中心地帶,馬上就要到了。”
卿萍摸摸自己的手臂說道:“瞧我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里的環(huán)境怎么這么嚇人?連根草也沒有,到處都是黑漆漆的。這里原來是誰的地界?”
“大小姐,這里原來是各大家族打獵的地方。顧家賣的最好的野山羊肉,基本就是在這里打的?!?br/>
卿萍汗顏,心想這位高手可真牛,晉個階,居然能把一整塊地皮都給整沒了。
車突然停了下來,前方的人混亂不堪,過來很久才有人跑到卿萍跟前來說道:“報告大小姐,我們在山上看見了一個被雷劈得焦黑的人。還發(fā)現(xiàn)了這個東西?!?br/>
卿萍狐疑地接過那一粒黑色的珠子,皺著眉頭說道:“看起來好像是個寶貝。就在那個人身邊發(fā)現(xiàn)的嗎?”
“是。小姐,能抵擋天譴的肯定是寶物中的寶物,咱們得快點回家,免得被其他人抓到了把柄?!?br/>
卿萍點頭說道:“我知道。你先帶我去看看那個人?!?br/>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