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弘歷直到第二天早朝才離開鐘粹宮,至于翊坤宮,弘歷是懶得去。以前她慧貴妃是得寵,但是那時候的高明若美艷動人,現(xiàn)在病歪歪的,面色如白紙,和舒嬪一樣。當年的王府里的風(fēng)采早已不見,弘歷不是個癡情的,自然不會再留戀高明若了。
而翊坤宮那邊,高明若本就身子不舒服,又聽自己丫鬟稟告說請皇上,皇上沒來,在鐘粹宮陪著柔嬪和四公主,更是氣的不行,這一生氣,身子就更難受了。而且此時吳書來還帶著劉世庸趕到了翊坤宮。
“貴妃娘娘吉祥?!被圪F妃一看是吳書來,立刻來了精神,吳書來可是皇上身邊的紅人,他做事說話,就是代表著皇上??匆娝酮q如見到皇上一般,難道?是皇上叫吳書來先來一步,告訴自己準備接駕,一會萬歲爺就趕來翊坤宮的?
可是吳書來卻道“娘娘,皇上怕是今個不能來翊坤宮了,皇上在鐘粹宮陪著柔嬪娘娘和四公主,不過皇上掛念著娘娘的身子,派奴才去請了劉太醫(yī)來給娘娘看看?!?br/>
一聽弘歷不來了,慧貴妃也沒了好氣“本宮宮里還缺太醫(yī)么,多謝皇上,本宮的太醫(yī)已經(jīng)看過了?!?br/>
吳書來笑著說“哎呦,娘娘,這可使不得,這是萬歲爺親自吩咐的,娘娘務(wù)必要讓太醫(yī)瞧瞧。而且雖然劉太醫(yī)到太醫(yī)院不久,職位也不高,但是醫(yī)術(shù)卻是很高明。從濟南回來的路上柔嬪娘娘的胎像幾次化險為夷都是劉太醫(yī)的功勞。”
這是弘歷的旨意,慧貴妃雖然不樂意但是也不敢違抗,只好讓劉世庸前來把脈。
劉世庸靜心的替高明若把脈,得聞劉世庸是婦產(chǎn)千金一科的圣手的時候,慧貴妃眼前一亮。
把脈之后,慧貴妃問道“劉太醫(yī),本宮的病可要緊?”
劉世庸立刻道“回娘娘的話,娘娘的身子無礙,只是要好好休養(yǎng)和調(diào)理,可能是最近心神不寧,思慮過度的原因。”
高明若一臉的不屑“其他的太醫(yī)都查不出什么,自然你也不是例外。都說本宮無礙,可是這身子怎么就這么弱!還有,聽說你擅長婦產(chǎn)千金一科,那本宮問你,本宮何時才能有孕?”
劉世庸定了定神“娘娘是要好好將養(yǎng)著身子,這有孕是遲早的事。”
高明諾怒聲道“什么遲早的!本宮要具體的時間!”
劉世庸嚇得一身冷汗,旁邊的吳書來也為劉世庸捏著一把汗“娘娘,只要你好好調(diào)理身子,這有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身子調(diào)理好了,才能幫助有孕啊?!?br/>
高明若瞪了一眼劉世庸“都是沒用的庸醫(yī),脈你也把過了,退下去交差吧。別在本宮眼前晃悠,惹得本宮心煩!”
劉世庸巴不得趕緊走“奴才告退?!?br/>
吳書來也道“娘娘,奴才也告退了。貴妃娘娘好好養(yǎng)著吧?!?br/>
高明若叫住吳書來“劉太醫(yī)的話,想必吳公公都聽見了,本宮的身子是真的不爽快,還希望公公能如實和皇上好好的說一說?!?br/>
雖然高明若看不上吳書來這樣的閹人,但是他畢竟是皇上跟前的紅人,自然非比尋常。高明若也想讓吳書來和弘歷說說,畢竟弘歷已經(jīng)很久沒來翊坤宮了。
“奴才遵命,定當和萬歲爺如實匯報。”
高明若揮了揮手“好了,下去吧?!?br/>
吳書來和劉世庸一路出了翊坤宮,劉世庸急忙用袖子擦腦門上的汗水。吳書來笑著說“劉太醫(yī),怎么給貴妃娘娘診治,看你,緊張出一身冷汗呢?!?br/>
劉世庸勉強笑笑“第一次給貴妃娘娘瞧病,自然緊張,幸好有公公在身側(cè)?!?br/>
吳書來嘿嘿一樂“這個貴妃娘娘,也就是剛烈的性子,可是性子再剛烈,病來還是如山倒啊??粗F妃娘娘哪里還有往日的樣子啊,那臉色蒼白的和白紙一樣?!?br/>
劉世庸知道,此時自己無論知道什么,柔嬪娘娘都吩咐過,一個字不能說“貴妃娘娘吉人自有天相,還有太醫(yī)院那么多太醫(yī)給娘娘診治,娘娘一定會痊愈的。”
看著吳書來遠去的背影,劉世庸更是心慌的很,雖然來之前,自己已經(jīng)知道貴妃娘娘的病并不是表面的那么簡單,也不是貴妃身子弱那么簡單的緣故,但是真正知道貴妃娘娘的病因,自己還是被嚇了一跳。這種病,自己好些年沒見過了,這種藥也甚是珍貴,要不是自己年輕的時候好強,想把所有的東西學(xué)到手,怕是今天要和那些太醫(yī)一樣,只以為貴妃是身子本就弱,才會如此得病。
只是自己是柔嬪娘娘帶進宮,一路提拔的,現(xiàn)在他也只能和其他太醫(yī)一樣的口徑。柔嬪娘娘囑咐過,無論診出什么貓膩,一定要和其他太醫(yī)一樣的口風(fēng),然后再去稟告她。
雨荷送走弘歷,用了早膳,就在鐘粹宮等著劉世庸。劉世庸一路來到鐘粹宮,借口請平安脈,進到了鐘粹宮。
“給柔嬪娘娘請安。”
雨荷看見劉世庸來了,把身邊的人都譴了出去,只留下諾筠服侍在身邊“劉太醫(yī),怎么樣,那邊的情況?”
“娘娘真是料事如神,貴妃娘娘的病情卻有蹊蹺。只是微臣沒想到會有如此之蹊蹺!”
雨荷急忙問“究竟是怎么回事!”
劉世庸緩緩道“貴妃娘娘多年未孕,想必病急亂投醫(yī)。喝了太多有助于有孕的方子。事情就是處在這些方子上面!”
“方子?方子有什么問題么?”
“回娘娘,貴妃娘娘的親信太醫(yī)給貴妃娘娘所開的有助于有孕的方子里,必定有一味藥,那就是名叫桑寄生的一味藥。桑寄生,在桑樹上寄生而得名。是助孕,保胎安胎的良藥,本無毒,只是倘若這桑寄生寄生在有毒的寄生體上,那么這些個桑寄生也是有毒的了!貴妃娘娘,正是服用了有毒寄生體所寄生的桑寄生,而下毒者巧妙在于,給桑樹的毒并不深,落到桑寄生上更是微量,一般的太醫(yī)根本查不出來。而且有毒的桑寄生的中毒癥狀就是頭暈,目眩,全身不適、食欲減退、腹脹、口干。這些和休息不好,思慮過剩所導(dǎo)致的病情一模一樣。一般的太醫(yī)根本不會想到是桑寄生有毒,也診不出有毒!要不是微臣年少的時候好強,非要親自培養(yǎng)出有毒的桑寄生查看情況,微臣今日也不會看出貴妃娘娘身子里的蹊蹺!”
雨荷震驚了“劉太醫(yī)的意思是,有人拿了有毒的桑寄生,換了太醫(yī)院里,沒毒的桑寄生!”
“正是如此,有毒沒毒的桑寄生,根本就無法從外觀上分辨。而且培育有毒的桑寄生,功夫不是一時半刻,能得到有毒的桑寄生,又把它神不知鬼不覺的換到貴妃娘娘的藥方里的人,必定不凡!”
雨荷道“是啊,這要是本宮,本宮還沒有那個本事呢?!庇旰赊D(zhuǎn)頭又問“那么,高明若現(xiàn)在的情況如何?”
劉世庸嘆氣“娘娘您是知道的,貴妃本就永遠無法再生出孩子了,聽別的太醫(yī)說,現(xiàn)在她喝著助孕的湯藥已經(jīng)有些年頭了,所以這湯藥喝下去卻是身子越來越差。似乎最近桑寄生的份量有加了些,說句大不敬的話,貴妃娘娘的時日不多了,多則一年,少則半年,必定身體因虛弱而亡!”
雨荷嚇了一跳,現(xiàn)在才是乾隆七年的夏天啊,難道慧貴妃要比前一世早薨逝兩年?這皇后下手也太重了,嘉妃,貴妃都被她的醫(yī)術(shù)給折騰的夠嗆。這皇后還隱藏的這么深,宮里根本無人知道她懂醫(yī)術(shù)。但是不懂醫(yī)術(shù),這些東西,她是怎么一一搜集起來的。雨荷越想越害怕,幸好自己當初帶了劉世庸進宮,否則自己怕是都活不過上一世的年歲!
“劉太醫(yī),一會讓諾筠帶著你,把鐘粹宮我的飲食和藥方,還有和淑公主的一切相關(guān)東西,您都一一查看,在本宮的宮里,堅決不能出現(xiàn)這些個臟東西!”
劉世庸道“是娘娘,以后我們定要小心為妙啊,微臣的醫(yī)術(shù),畢竟也是有限,這桑寄生就是大多數(shù)的太醫(yī)都從未了解的,倘若這幕后中人,如此的博學(xué),再弄出連微臣都沒見過的花樣,那么娘娘和公主真的是岌岌可危啊?!?br/>
雨荷點頭,是啊,不怕敵人在明處,就怕敵人是個博學(xué)多知的,看來自己還是得加把勁啊。笨想都知道,高氏壓了皇后那么多年,以前弘歷還是寶親王的時候就特別寵幸漢軍旗女子,當時在府邸,高氏專寵,烏拉那拉氏是先帝皇后的之女,這兩人在王府是呼風(fēng)喚雨,自然富察皇后心里的氣就多了,高氏自己也是不知道檢點,敢有事沒事給嫡福晉臉色看,這不,嫡福晉當上皇后了,雖然你是貴妃,一人之下,但是這一人卻把你弄得不孕現(xiàn)在又想要了你的命。雨荷想著那日慧貴妃在長春宮譏諷皇后,皇后表面上合體大方的表情,心里想必是恨得牙癢癢了,似乎從那時候起,慧貴妃的病就一天一天重了。
雨荷覺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斃了,雖然自己現(xiàn)在的位分和家世對皇后不足為懼,只是自己遲早是要生皇子的,紫薇遲早要長大的,自己的家族遲早是要崛起的?;屎笠彩沁t早要對自己下手的,與其最后落得和慧貴妃一樣的下場,不如趁早反擊,反正慧賢都要提前薨逝了,還差皇后一個么?
正當雨荷想的出神,突然諾筠過來稟告“娘娘,嫻妃娘娘來了?!?br/>
嫻妃?怎么這么愛湊熱鬧。嫻妃進來并沒有往日的客套話,而是迅速的譴了身邊的人“你們都下去吧,這里不用你們服侍,我和柔嬪有些話說?!?br/>
當屋子里只剩下兩個人的時候,嫻妃掩飾不住興奮的道“柔嬪妹妹,我的家族,查到了高明若父兄貪污的證據(jù)了!”
雨荷這才看見,嫻妃手里拿著個賬本。烏拉那拉就是烏拉那拉,這讓雨荷看見有一個強大的家族做后盾是多么好的一件事,上一世,這慧貴妃的父兄被查出貪贓,可是在慧貴妃死后很多年了。這雨荷只是幾個月前偶爾點撥一下嫻妃,這個嫻妃辦事倒是利索,這么快就有結(jié)果了!
雨荷接過賬本,細細的看起來,一筆筆賬目觸目驚心,真想不到高氏父子能貪污這么多的銀子,竟然還敢買官賣官。上一世,當高氏父子被查處的時候,就有人勸過弘歷,讓他看在慧賢皇貴妃的面子上輕罰兩人,但是弘歷還是秉公辦理了。這一世,要是弘歷現(xiàn)在就知道了高氏父子的惡行,會怎么做呢?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