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媛一從包間出來,眉頭微微蹙著。
說是對席景嚴(yán)有氣,其實也不盡然,知道他是關(guān)心自己,穆媛其實也是知道的,所以此時想到剛剛出來前,席景嚴(yán)的臉色,還是覺得自己剛剛說的那些話是有些過了的。
再自己都那么說過他之后,他還拉下臉和自己說話,是超出穆媛預(yù)料的。
剛一走到拐角,還沒有來得及到洗手間,穆媛因為想著事情,所以沒有注意到隔壁一個包間的門正巧被人打開。
差點撞到了人,穆媛才回過神來,剛要道歉,但是在抬起頭看到面前臉上明顯帶著玩世不恭的人的時候,她本要說出口的話頓時噎住了。
眉頭也幾不可見的蹙了一下。
白季晨關(guān)上了包間的門,在看到穆媛的時候,臉上的玩世不恭也頓時收了起來。
他眸子當(dāng)中閃過一抹莫名。
穆媛自從那日和白季晨吵過一次之后,此時見了,也不想說什么,畢竟是琳琳的事情,還是要她自己去處理比較好。
剛要當(dāng)做沒有看到轉(zhuǎn)身走過去,但是手腕卻被人抓住了。
白季晨皺眉看著穆媛。
“白先生,有事嗎?”
穆媛不動聲色的抽出了自己的手腕,冷著小臉看著面前的男人。
白季晨仿佛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所以張了張口,口氣少了些以往的輕佻,反而蹙著眉頭,問她:“你上次說的,李琳琳要結(jié)婚了是怎么回事?”
他的嗓音很是好聽,但是此時卻明顯的帶著些許的不耐和煩躁。
穆媛有些訝異,隨即看著男人一張俊臉上有些許不易察覺的不悅,驀地,她笑了笑,說道:“琳琳的事,還是問她比較好?!?br/>
聞言,白季晨頓時臉色一變,見穆媛這樣說,蹙眉,說道:“是上次在她身邊的那男的?”
穆媛愣了一下。
聽到他這么說,想必是見過琳琳了。
李琳琳離婚一年多了,身邊的男性好友不少,但是卻沒有要發(fā)展的那種,想來就知道是白季晨誤會了。
見此,穆媛有些古怪的看了白季晨一眼,他不是根本不在乎琳琳嗎,這會兒這么生氣做什么?
見穆媛不說話,白季晨就當(dāng)她是默認(rèn)了,一張俊臉雖然沒有什么表情,但是嘴角卻是抿的死緊,眸光深深不知道在想著什么,雖然表現(xiàn)的不明顯,也是知道他是生氣了的。
“早知如此何必當(dāng)初呢?!蹦骆驴吹桨准境康捻猱?dāng)中竟然還有一抹痛苦,莫名覺得有些訝異,不自覺的就說出了口。
穆媛的話拉回了白季晨的思緒。
他看著穆媛,狹長的眸子有些流光一閃而逝,他突然抓住了穆媛的手腕,挑眉問道:“李琳琳現(xiàn)在,是不是很逍遙快活?”
他說這話的時候,口氣有些莫名,似是有些輕佻,但是又莫名的帶了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穆媛感覺到抓著自己手腕的力道收緊了不少,明顯是在等著她的回答。
對于琳琳的事,她不好多說什么。
穆媛不想多說,雖然想說琳琳過得很好,但是實際上,琳琳過得一點也不好。
她掙扎了一下,說道:“白先生,麻煩你松手?!?br/>
白季晨蹙眉,往日對待女人的風(fēng)度好似在最近被踩到了底線一般,那些風(fēng)度都統(tǒng)統(tǒng)不見了。
白季晨想到上次看到李琳琳,她和那男人摟摟抱抱的從自己身邊走過,便覺得胸腔煩躁的慌。
此時見到穆媛,便忍不住問道。
穆媛見白季晨沒有松手的意思,便想要自己抽回手。
她微微冷下了小臉,這白季晨不知是不是不敢找琳琳,在這問她有什么用?有什么心里話,對琳琳說不就好了嗎?
這點他和席景嚴(yán)倒是有些如出一轍,驕傲,自大,明知自己有錯,還拉不下臉來。
就在穆媛掙了掙自己的手,想要諷刺他兩句的時候。
突然,身邊走來一個人,穆媛還沒有來得及看清是誰。猝不及防的,那人就直接向白季晨打去。
白季晨的目光一直都盯著穆媛,儼然還是有心事的樣子,自然也是沒有發(fā)現(xiàn)。
他向后踉蹌了兩步,貼在了走廊的墻邊,狹長的眸子當(dāng)中有些動怒,還有幾分錯愕。
穆媛嚇了一跳,轉(zhuǎn)身就看到席景嚴(yán)鐵青著一張臉,站在了自己身邊。
他看也不看穆媛一眼,直接揮手,打算再次打向白季晨。
白季晨的一張俊臉頓時也沉了下來,本就煩躁,還平白無故挨了一拳。
“席景嚴(yán)!”穆媛頓時驚呼一聲。
在席景嚴(yán)再次打向白季晨之前,叫出了聲,同時抱住了席景嚴(yán)的胳臂,知道席景嚴(yán)是誤會了,阻止了他的動作,說道:“席景嚴(yán),別打?!?br/>
一時間解釋不清,穆媛只得說道。
聞言,席景嚴(yán)愣了一下,本就黑下來的臉色頓時更加黑了一層。
他看了穆媛一眼,又看了一旁的白季晨一眼。眸光沉了沉,驀地冷下了一張臉,看向穆媛的眼中還帶著一點嗤笑。
“穆媛!”
這兩個字此時從席景嚴(yán)的嘴里說出來,一字一頓的,但是卻好似用了不小的力氣。
隨即甩開了穆媛抱著他的胳臂,抬起腳步,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席景嚴(yán)!”
穆媛愣了一下,忙不迭的追了上去,知道席景嚴(yán)此時是誤會了,但是席景嚴(yán)剛剛的臉色的確是挺恐怖的。
席景嚴(yán)本就比她高,腿更是比她長,所以此時她三步才比得上他的兩步,再加上席景嚴(yán)走的快,所以穆媛落后了他好多。
白季晨看著穆媛和席景嚴(yán)離開的身影蹙了蹙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卻是沒有再追究剛剛平白無故挨的一拳。
自從那天看到李琳琳在外面,這兩天就沒有順心過!
白季晨眸子微微瞇了瞇。
......
席景嚴(yán)冷著一張俊臉,也不等穆媛,徑直推開了剛剛的那間包間??戳搜圩雷由系臏珳牡赘菬┰?。
嘴角扯出一抹諷刺,此時席景嚴(yán)才體會到什么叫怒火中燒的感覺。
抬起手,直接把這一桌子菜都掀翻在了地上。
穆媛來的時候,就正巧聽到了菜被摔在地上發(fā)出的巨大聲響,當(dāng)即嚇了一跳。
隨即見席景嚴(yán)拾起自己的外套,就要走了出來,穆媛不由得沒好氣,問道:“席景嚴(yán),你沒事抽什么風(fēng)?”
聞言,席景嚴(yán)的腳步頓了一下。
但是也僅僅只是一下,隨即那張俊臉上的寒意更加了一個度。
他抽風(fēng)?
她自己剛剛是沒看到自己對那人多保護的樣子,連讓他碰一下都不行,想到此,席景嚴(yán)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覺,心口有些微微麻木的感覺,眼底有些失望,自己竟然還把穆媛當(dāng)做離婚之前無異!
想到此,席景嚴(yán)抿著薄唇,頭也不回的向著外面走去。
一旁的服務(wù)生聽到動靜,就看到這一幕,但是看著席景嚴(yán)冷著的一張俊臉,都是大氣也不敢喘。
穆媛看到席景嚴(yán)抬起腳步就走,雖然知道他誤會了,但是哪有誤會的人會摔這么一大桌子菜的,席家有錢也不能讓他這樣發(fā)脾氣啊。
穆媛皺了皺眉,直接追了上去。
在曼都酒店的門口,席景嚴(yán)打開車門的之前,穆媛先他一步握住了車門的把手。
她轉(zhuǎn)身看著席景嚴(yán),此時的席景嚴(yán)明顯和平時不一樣,看來是真的生氣了,想到自己剛剛的行為,的確是有些讓他生氣。
穆媛張了張口,想要解釋,說道:“那個...我和他沒有關(guān)系,不是你想的那樣的?!?br/>
穆媛感覺解釋起來有些復(fù)雜,揉了揉額角,但是也只能這么解釋。
聞言,席景嚴(yán)的眸子動了一下。
薄唇抿了抿,卻是依舊寒著一張俊臉,臉上有著倨傲,居高臨下的看著穆媛,淡淡的吐出兩個字?!皾L開?!?br/>
說罷,見穆媛不懂,徑直推開了穆媛,打開了車門。
穆媛見此也不惱,直接跑到了副駕駛,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見此,席景嚴(yán)的眉頭頓時蹙起,看著穆媛氣不打一處來,這穆媛看不出他在氣頭上面嗎?
還往他這邊湊什么?存心找他不痛快嗎!
“下去。”席景嚴(yán)看著穆媛,一張俊臉此時沒有表情,薄唇抿的死緊,半晌,寒著臉,吐出了兩個字。
穆媛卻直接關(guān)上了車門,仿佛就跟沒有看到他沉怒的臉,說道:“去哪?時候不早了?!?br/>
席景嚴(yán)眸子瞇了瞇,那眸光當(dāng)中的寒意再次裂開了一點,但是卻依舊繃著俊臉,說道:“滾下去。”
當(dāng)他的車是公交嗎?
平時不是不稀罕的要命嗎,現(xiàn)在湊過來做什么?
“這邊打不到車,先送我回去吧。”穆媛說道。
席景嚴(yán)看了眼外面,這邊是北城市中最繁華的地段,曼都酒店的門口,會打不到車?
穆媛是當(dāng)他傻嗎?
找借口都不知道找個好一點的?
雖然此時依舊繃著俊臉,但是眸光中的冰寒卻是明顯退去了不少。
他轉(zhuǎn)過頭,冷哼了一聲,薄唇抿著,精致的下個線被勾勒出一點冷硬來,這樣的席景嚴(yán)誰也不敢招惹,偏偏穆媛就能不怕死的湊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