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失血過多所致的眩暈來襲,許安劇烈的喘息著,終于扔掉了手里的霰彈槍。
“唔!咳咳——”
猛的一陣咳嗽,他身子向前一軟,雙手支撐在涂抹的血肉里,血水嘩啦啦的從口中淌出。
“呵……呵呵呵……”被血染紅的雙手不停顫抖,噗的吐出嘴里的一顆碎牙,他滲人的笑出了聲。
贏了,活下來了。
繃緊的精神剛稍稍松懈,疼痛便野火一樣的趁虛而入??杉幢闾弁慈绱嗣土?,卻依舊難擋那股把人往地面拉扯的倦意。
不……不能暈過去,會失血死掉。
努力保持著清醒,他掙扎著從無頭尸體上起身,跌跌撞撞的撿起落在沙塵里的匕首。
光亮的金屬刀身,映射出一張鮮血淋漓的面龐。
一側(cè)眼眶腫的發(fā)亮,被蜜蜂蟄了一樣蓋住眼睛;臉頰上被漢克子彈擦傷的傷口撕開,化作一道貫穿面孔的裂痕;嘴角兩邊全部開裂,下顎像吃了人一樣染的通紅,血流不止。
“該死的女人……”
含糊不清的罵了一句,他撿起左輪,扶著墻,歪歪扭扭的向樓外走去。
這些人的機車上一定會有醫(yī)療用具,必須……必須趁著腎上腺素的力量還未消退時進行簡單包扎……
邊走著,他邊將隨其征戰(zhàn)數(shù)天的白襯衫撕開,顫抖著扭開從褲兜中掏出的扁壺,將烈酒倒在那幾個還在冒血的槍眼上。
“嘶!”
刺激性的痛苦讓許安精神一震,灌了一口酒,他稍稍仰頭,將剩下的液體一股腦倒在面頰巨大的傷口上。
“干!”
又是一聲痛呼,他腳步踉蹌,手卻不停。白襯衫給撕成布條,草草的纏在了中彈的胳膊上。
干完這一切,他丟掉酒壺,加快步伐趕向停在馬路中央的機車處。
之前中彈的幾人大概已經(jīng)死透,踩著浸血的沙,許安發(fā)瘋一樣翻著機車上的包裹。
“沒有……沒有……”
“找到了!”
打開其中一輛機車后面馱著的箱子,他終于發(fā)現(xiàn)了自己想要的東西——醫(yī)療用具。
先……取出子彈。
拖著箱子來到陰涼處,許安扯開胳膊上被血染透的簡易繃帶,仔細查看起來。
情況似乎比他想象的要好上那么一點,大概有三顆鋼珠擊在這條手臂上,其中兩顆透過富含脂肪的真皮層從另外一邊穿了出去,只有一顆力道不足,不深不淺的留在皮肉里。
昏頭昏腦的點燃箱子里的小酒精燈,許安將鑷子在火上過了過,短促的吸了兩口氣,咬牙將其插進彈孔。
“呃——!”
金屬在血肉里好一陣生疏的翻搗,才終于勉強將這個滑不溜秋的東西給取出來。
丟掉鋼珠,他又拿出一枚穿著線的鋼針,簡單消毒后用它縫合起彈孔來……
腳下的沙地逐漸被血染紅……
撕拉——
刀刃烤的發(fā)紅,炙熱灼燒傷口……
痛苦的治療持續(xù)了一會兒,最后把臉上的傷口縫合,許安仰起頭,就著烈酒咽下去兩枚阿司匹林。
應該是脫離生命危險了吧……
黑線在傷口外交織,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他臉色蒼白的虛弱靠在墻上,一根手指也不想再動了。
對了,貌似之前收到許多“叮?!钡奶崾?。
猛的想起這茬,許安意念稍動,虛擬面板在面前打開。
這是干掉薩曼莎時所冒出來的提示。往下看去,還有一開始擊殺她手下時冒出的提示。
等一下,看到這兒的許安皺了皺眉頭。
這個滅掉紅心幫的任務為什么沒完成,難道還有人沒死?或者他們還有其他成員?
還能動的右臂拔出左輪,他立時警覺起來。
“?”
突然傳來任務完成的提示讓許安一愣。
難道是中彈后一直彌留,剛剛才死透么?
死的還真是時候啊……這樣想著,他“按”下了抽獎按鈕。
和之前一樣,一個卡片毫無預兆的出現(xiàn),只不過,這次顏色換成了藍色。
我要理一理……
盡管大腦因失血過多而有些昏沉,但許安還是從這些提示中得到了很多信息。
三番兩次的,虛擬框圖的字眼中提到了“其他使徒”,甚至還明確的說,使徒可以組隊!
那就可以完全肯定了,使徒不光只有他許安一個。
還有就是那個被他錘死的,名叫薩曼莎的女人。
她的世界信息中明確指出,她是被誤會的。這就說明世界線重要人物的有關信息是會隨世界線改變而改變的,可能一個人在世界線改變前還是重要人物,改變完就是路人了。
而他要做的,就是不斷鏟除或改變原有劇情的重要人物和道具,迫使世界以新的方式完成原有劇情,這便是提升干擾度!
最后就是關于裝備和技能的顏色。
經(jīng)過這兩次抽獎,許安發(fā)現(xiàn)不同等級的裝備和技能顏色有所不同。
像是sw686這樣的d級普通武器,檢視框圖都是白色;而品質(zhì)為c,稀有級的大師級左輪掌握顏色是綠;剛剛b級的史詩稱號煙鬼,顏色則為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