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先回去,去守著封家的凡人。我要捶他們一頓試試劍?!兵F淺面露笑容,寵溺地摸了摸裴青絲的腦袋。
裴青絲一臉笑意,裴三千不可思議的看著鳩淺,心道你們什么時候這般熟絡了?
“小兄弟果然是人中之龍,這等天威之下也能全身而退?!逼揭宦骞笆直響B(tài),由衷感慨,心里突然回憶起鳩淺先前的話,深以為然。
“我們?nèi)ナ匾幌路饧抑耍麄兌际欠踩?,我們又是皇家的人,這些愛面子的修士倒是不會難為我們,你自己要想辦法脫身?!迸崛G下這句話后便拉著臉紅撲撲的妹妹,隨著平一洛離開。
望了眼學著自己看著上空的楚人傲,鳩淺開口詢問道:“你不走留在這里干嘛?”
“你少關心別人,仙劍待會兒被人搶走我可要看你笑話?!背税翞t灑開扇,輕扇風,也不知道在這寒冬,他臉冷不冷?
“這種以強凌弱,殺人越貨的事是不是在墨海很常見?”鳩淺想到某個人的教誨,開口問楚人傲。
楚人傲看了一眼鳩淺,心想你不是看不上我嗎,為何還要問我這么個問題,你知不知道這顯得你很沒腦子?
“就和凡人每天白天要吃飯一樣,你覺得常見嗎?”楚人傲笑了笑,說道。
“你覺得他們誰會最先動手?”鳩淺望著天上的仙人,有的已經(jīng)拔出了劍。
“按照慣例,會先清場?!背税列恼f我每次殺人都先清場。
鳩淺正想問為什么,果不其然。
“無關人等,退回兩里之外?!碧焐喜恢悄奈徽f了這句話。
鳩淺驚訝的看著楚人傲,微微皺眉,心里嘀咕你怎么知道?
“然后裝做自己是好人,搬出門派,勸你自己將仙劍交出來?!背税粮拥靡?,接著說。
“拜神候內(nèi)門長老蒼關,在此請少俠獻出仙劍,我宗門愿意奉你為座上賓。”
蒼關,拜神候一個內(nèi)門長老,與世間寶物有關的雜事,基本都是他負責處理。
他方才在天上好生的打量了一番鳩淺,發(fā)現(xiàn)他體內(nèi)無一絲仙氣流轉(zhuǎn),是妥妥的人仙境修為,便定下了主意。
至于他怎么奪得的人間會上的第三,蒼關自認為活了兩百年,不用猜也知道是皇室造了假。
好像還有江湖小道消息說,女帝青睞這個孩子。
蒼關長老將世間消息串一串,覺得自己已經(jīng)得知了事情所有的真相。
拜神候掌管了整個墨海所有的賭坊和藏寶閣,人間的很多事,若是非得給個結(jié)果,向來是坐莊的人給什么就是什么。
比如此刻,仙劍誰拔出了都可以,最后誰帶回了宗門,那便是誰的。
楚人傲話音剛落,蒼關一席話,再次應景。
楚人傲故作高深的一笑,仿佛天下皆在他的掌握之間。
鳩淺見到楚人傲這幅嘚瑟的模樣,心頭涌起一股想要揍他的沖動,只是一時半會兒想不到用什么理由。
“呸,你猜中的算什么本事?”鳩淺不屑道。
“我還可以告訴你,他接下來會趕我走?!背税涟l(fā)現(xiàn)了蒼關在看著自己,似乎在琢磨著他和鳩淺之間的關系。
“不可能,你以為你是誰?”鳩淺瞬間反駁,那老家伙連自己這個人間第三都看不上,看得起你?
“言公卿與我拜神候淵源頗深,這趟渾水,還請楚少爺不要淌?!鄙n關實在想不出他們之間的聯(lián)系,先前楚嵐與他打過招呼,說明白了他們東楚只是過來取些雷屬性的藥材,不參與仙劍的爭奪。
此時,他們楚家這個紈绔東西跑出來是什么意思?
“是吧?”望著臉色已經(jīng)黑了下來的鳩淺,楚人傲特意拍了拍鳩淺的肩頭,說道。
楚人傲沒有回答蒼關的話,因為他知道蒼關看不上他,此時他跳出來說什么都是掉楚家的面子。
大人之間的博弈,還沒輪到他楚人傲說話算話。
“楚嵐,這小子怎么回事?”天上的長老望向此后正負手而立,遙望此間的楚家二爺,語氣有些不善。
“侄兒頑皮,只要不斷骨傷命,隨他折騰去?!背孤勓?,語氣微冷的回答。
任是誰被沒大沒小的直呼其名,都會心中不爽。
按照輩分,仿佛自己還高這個長老一級吧。
下人上前一步,楚嵐攔下了他。楚嵐心神與之交流道:“傲兒還不知道你的身手,不要在他面前展露?!?br/>
下人忍回心里的怒氣,一言不發(fā)地退了回去,看向拜神侯等人的眼睛冷漠了許多。
“少俠意下如何?”蒼關長老和顏悅色,“切莫計較一時得失,傷了我們之間的和氣?!?br/>
話音剛落,一道藍光與天上的他擦身而過,他用最快的速度的拔劍,好像擋了一下。
蒼關從未想到,這鳩淺居然還敢動先手。
蒼關長老心有余悸,心道幸好反應夠快擋下了這一擊,雙眼微凝,發(fā)覺額頭前一縷發(fā)絲從眼前慢慢落下。
不對,這小子這種速度揮劍,不可能落在我的劍上的是這種力度,蒼關迅速心思轉(zhuǎn)換,發(fā)現(xiàn)還是沒有想通。
沒有多余的時間讓他去思考,蒼關只當是鳩淺剛度過天劫,氣力虛浮。
鳩淺一擊得手,退回地上。重新掂量一番手里的仙劍,鳩淺發(fā)覺自己的速度又變快了,有些欣喜,只是不知道是因為劍變好了還是因為自己修為有長進。
“少俠真是出人意料,老夫幾百年沒有這樣被人當著面偷襲了?!?br/>
蒼關臉色陰沉,就因為這一擊,天上有個黑袍女子直接笑出了聲,這使得蒼關覺得很沒面子,十分難堪。
“偷襲?我當著你的面揍你,也算偷襲?”鳩淺心想,我很光明正大啊。
“出其不意,老人家惱羞成怒,我們年輕人要多多理解。”楚人傲并不驚訝鳩淺會出手,陰陽怪氣的好心勸道。
這一擊,就如同先前對付楚嵐,楚人傲。只不過,蒼關好傷,而楚家的兩位,都因為別的原因,硬抗。
“你陪楚家的那小子玩玩?!鄙n關隨手指了個門人,丟給他一個任務。
“是。”拜神候內(nèi)門弟子很多,能站到天上的不少,但是能站在蒼關身邊的不多。
此時,三十歲便入了人仙境的柳豁分算是其中天資不錯的一個。
“拜神候內(nèi)門弟子,柳豁分,奉命向楚家少爺討教?!绷矸值故枪ЧЬ淳?,看起來是個不錯的人。
鳩淺正欲說一句別打輸了,才發(fā)現(xiàn)楚人傲像是心有不滿一般,直接踏空而去,與那柳豁分交戰(zhàn)在了一起。
鳩淺不明,為何這般心急?
“仙劍留下,你活?!?br/>
蒼關仍舊居高臨下,對著鳩淺說道,只是語氣有些慍怒,顯然先前一擊,激起了仙人的憤怒。
即使鳩淺偷襲得手,在場的人,看戲的也好,觀戰(zhàn)的也罷,也沒有一個會覺得鳩淺對上有幾百年修為的蒼關有勝算。
哦,或許要除去,極遠處啥也看不清的封家眾人。他們此時仍然極其盲目的相信著鳩淺,他們相信仙人能夠戰(zhàn)無不勝,攻無不克。
“誒,姐姐,那道藍光是什么?”封家的那個小姑娘跟裴家姐妹已經(jīng)混熟,伸出小白手指,指著鳩淺化作的藍光,問道裴青絲。
“是公子。”
裴青絲很激動,但是有些擔憂,鳩淺奪得了仙劍,按照她們的想法,應該是第一時間就跑,離開此地,待到煉化神兵,再現(xiàn)身世間。
避免身懷重寶,卻難以守住。
畢竟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還是適用于這個弱肉強食的修行界的。
“姐姐,你看你看,好高的柱子。站在柱子上的那個是不是仙人?”小姑娘突然發(fā)現(xiàn)一個人站立于土柱之上,上到了云霄,與那站在天上的人站的一樣高。
其實小姑娘看不清柱子上的人,只是,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她偷偷的觀察發(fā)現(xiàn)鳩淺仙人特別喜歡使用土術,便覺得那個可能是仙人。
“是。”
裴青絲一邊回答,一邊將心提到了嗓子眼。女子擔憂之時,也將憂慮問向了自己的姐姐,“姐姐,你說,公子能勝過拜神候的那個長老么?”
“別打岔,我正盯著看呢?!迸崛Т藭r正愁自己隔遠了看不清楚,也是心急如焚,心想你問我我問誰?
唯有平一洛靜靜的站在一旁,沒有說話,他覺得或許鳩淺能贏。
只是就算贏了,就沒有別的人再出手爭奪了嗎?
此行難以善了啊,平一洛心里開始盤算待會兒如何逃走。
鳩淺站在土柱上,平視前方的蒼關等人,抬劍指著他的鼻子,問道:“跟我作對,你們想好啦?”
你們,當然也包括了其他所有此時還不愿意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