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放下手中材料,面色鐵青的大聲開口。
他認輸了。
沒辦法不認輸,就算在自己的三道題上,自己想辦法贏了??赡欠N對靈識損耗極大的符箓,他一張都刻畫不了。
原先,中年人還想著,等在自己這三道題目上自己贏了。就算無法刻畫秦軒的三種符箓,至少也能弄個平手。
可真的平手嗎?
自己的三種符箓,秦軒都刻畫出來了。
而秦軒的三種符箓,自己一張都刻畫不出來,這便是能力不足,依舊是輸?shù)摹?br/>
而到了那個時候,秦軒估計已經(jīng)浪費了材料。
到時,還是需要自己買賬的。
那可是接近十一萬的靈石。
中年人雖然是老牌符師,但他研究的都是頂尖二階符箓。
研究,意味著損耗。
同樣,為了研究各種頂尖的二階符箓,他購買了很多二階材料。
現(xiàn)如今,他儲物袋中連十萬靈石都沒有,難不成,要用自己辛苦收集的材料抵債?
抵債來壯大自己的敵人,這太不明智。
既然終究要輸,終究要丟大臉。
早輸,晚輸,又有什么區(qū)別?
晚輸,輸更多。
秦軒正準備刻畫,各方更想看看,秦軒刻畫自己出的題,又將如何揮灑。
刻畫過莫青的三道題,刻畫了中年人的題,都是出類拔萃的。
那秦軒,刻畫自己的題目,應該更加得心應手才對。
只是在各方期盼中,秦軒的對手,王天澤的徒弟那位中年人,居然認輸。
秦軒詫異的目光閃過而出,淡淡的笑道:“閣下方才不是說,絕對不是那種臨陣逃脫之人?自己卻把臨陣逃脫做這這么徹底?難不成,閣下要把無恥用成我輩楷模?”
“你在干什么?”
此刻,本站在一旁觀戰(zhàn)的鄧連,都忍不住的咆哮,更何況其他人。
中年人是自告奮勇的,代表的是符師協(xié)會。
結果一看到對手的題目,便臨陣脫逃。
輸不可怕,可怕的是,臨陣脫逃。
畢竟,中年人,是自己甘愿上來的。
“整個符師協(xié)會,都知道我靈識受損,無法刻畫這等符箓。這秦軒分明就是得到了你們誰的提點,在這里埋伏我?既然如此,這場我便認輸又如何?”
中年人冷哼,他確實是這么認為的。
符師協(xié)會,自然不可能都知道他靈識受損。
但知道的人,絕對頗多。
如果不是有人告訴秦軒,秦軒拿出的三道題目。怎么可能都對靈識,有著極大的要求?秦軒有可能出的十道題目都是這樣的嗎?
不可能。
這類符箓太過珍貴,秦軒能出十道題。
所以,一定是串通好的,特地拿出這三道題來對付自己。
“放肆,我等在這里住持,眾目睽睽之下,還能作假不成?”姜宇冷哼,他自己有沒有做過,自己清楚。
可現(xiàn)在中年人說有人串通,雖然沒有指名道姓,可住持的人就是他。最值得懷疑的人就是他,畢竟,秦軒的三道題目是他從十道題目中挑選出來的。
沒有做過卻被被人誣陷,這讓他很是憤怒。
大庭廣眾之下,他想做手腳,也不可能。
“哼,是不是作假,明眼人一下子就能看出來。這秦軒出了十道題,偏偏挑出了三道我根本就無法刻畫的符箓,這不是針對又是什么?”
中年人忍不住冷笑:“既然你們都喜歡串通,那我認輸又如何?”
這話一出,難免引起騷動。
眾目睽睽之下,各方自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作弊的可能。但中年人說的不錯,就算挑題目,也不應該挑出三種對靈識都有頗多要求的符箓。
這明顯是針對。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你可知,誣陷他人,罪責難逃?!编嚴系芍劬Γ又?,滿是森然。
這種污蔑,如果在符師協(xié)會內部,也最多小懲大誡。
但姜宇是副城主,代表著南宣城。
如此被公然污蔑,那便不是小懲大誡了。
姜宇眸子森冷,他只是住持,沒想到卻被一個小輩給看輕。
“誣陷?我這算是誣陷?”中年人冷哼道:“我已經(jīng)認輸了。認命了,你們還想怎樣?!?br/>
這下,姜宇,鄧老都氣急了。
挑出三種對靈識有很大需求的符箓,他們之前也是不知道的。
“哎呀,真沒想到啊,閣下臨陣脫逃的本事不低。就連強詞奪理,也有一手啊?!鼻剀幍恍Α?br/>
中年男子眉頭微皺,似乎不明白為何秦軒如此篤定,但還是厲喝道:“秦軒,你敢說你沒有串通?”
秦軒笑道:“我來此,是為了洗脫污名而來,與各方同道切磋符道,你算個什么東西,臨陣脫逃之輩,居然敢說我串通?!?br/>
眼見中年人嗤笑,欲要繼續(xù)說話。
秦軒對著,姜宇,鄧老繼續(xù)道:“二位也不喜歡被這種污蔑吧,不如這樣,將我的另外七道題展露如何?展露之后,真相大白。”
比斗,是各出十道題,而后各自從對方的十道題中挑選出三道來。
正常來說,只要秦軒同意,另外七道題目是可以展露給各方觀看的。當然,如果秦軒不同意,那便是萬萬不能打開的。
畢竟,秦軒還要比斗。如果讓后面的人知道他的題目,從而有選擇性的來參戰(zhàn)的話,對秦軒是頗為不利的。
“對,我們要看看,到底有沒有串通?!?br/>
“除非十道題目都對靈識有大損耗,不然,根本就無法洗脫串通。”
…
姜宇看了秦軒一眼,而后雙眸森冷的落在中年人身上,冷哼道:“姜某做人,光明磊落,沒做過就沒做過。為何要別人來證明自己有沒有做過?”
怒火在姜宇身上蒸騰,他住持比斗,本不想有太多傾斜。
傾斜,他做不到。
可如果秦軒幫助他證明,那他能不傾斜嗎?
他姜宇嫉惡如仇,知恩圖報??v然秦軒幫他洗脫本沒有做過的罪名,但他依舊要感激秦軒。
中年男子嗤笑,本來秦軒要將所有題目展露,他還有些擔心。畢竟,如果十道題目都是對靈識有要求的符箓,那他這就是污蔑了。
可這么直接就能判定他污蔑的方式,姜宇都拒絕,不是心中有鬼,又是什么?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冷哼之聲降臨。
很快,數(shù)個身影便出現(xiàn)了。
為首的不是別人,正是常益。
那冷哼,便是常益發(fā)出。
“就連我也知道,王天澤的大徒弟,靈識損傷。但其他二階符箓的刻畫卻是出類拔萃的。我倒是覺得,他這猜測沒有錯,定然有人串通?!?br/>
常益緩緩開口。
他算是正主了。
秦軒被冠以污名,便是此人一手促成的。
常益身份不凡,他出面公然懷疑姜宇徇私,原本各方還半信半疑。
此刻,居然有七分相信了。
姜宇面色,瞬間變得難看:“副會長可知,污蔑一位副城主,將要遭受何等的懲罰?”
“污蔑?我與副城主雖然沒有太多交集,但也知道副城主姜宇為人爽快。既然無責,為何不敢對峙?”常益冷哼。
那與秦軒對戰(zhàn)的中年男子,此刻也是面露喜色。
如此,若是發(fā)現(xiàn)姜宇徇私,那他將要立下大功。
中年人之前對姜宇有些忌憚,但師尊在前,常益在側,心有磐石,底氣十足。似乎覺得大理在前,可以無所畏懼一樣。
“好好好?!苯蠲嫔y看,眸子發(fā)狂,周身靈力催動,刷刷刷的落下,落入秦軒的其余七個玉筒中。
玉筒,由特殊陣法籠罩,只能激發(fā),不能破壞。
不可改寫,無法作弊。
隨著靈力催動,七個玉筒散發(fā)光澤,頓時玉筒中字跡顯露,投射在半空之上,零零灑灑清晰可見。
盜靈符,盜取萬物之靈,融入肉身,滋潤靈識。
補靈符,汲取萬物之中,靈識灌入其中,補充靈識受損。
…
一件件符箓展露,各方頓時大驚。
有人驚呼:“那撼靈符,我之前在秦軒所在商鋪購買過,威能驚人。憑借此符箓,我輕易滅殺了二階巔峰妖獸?!?br/>
“那補靈符也無比霸道,我也是從商鋪中購買。家兄靈識受損,吸納各種靈物都不見好轉。便是此符,強行吸納靈物靈性,助我家兄恢復靈識?!?br/>
在南宣城,不少珍貴符箓還是能夠買到的。
讓如這種補靈符,便根本就沒有出現(xiàn)過。
此刻,人群中,不少人將補靈符所需靈材都記錄下來。雖然熔煉材料步驟他們不知曉,手法也不清楚。
但有了這些靈材,便有了方向。
就連符師協(xié)會的各方,都無比驚嘆,眸子璀璨。
一些符箓,他們根本就沒有記錄。
其他地方倒是有,可不付出一定代價,根本就無法得到。
此刻,不少符師也在記錄。
“各位,似乎忘記了一件事情?!苯畈]有因為玉筒展露,洗清清白而感到激動。眸子戾氣難掩,將各種從震驚中,喚醒過來。
姜宇目光落向鄧老,淡淡的道:“符道符箓,我不懂,敢問鄧老,這秦軒出的十道題,有什么相通之處?!?br/>
姜宇這話問出,戾氣難掩,他住持比斗,公正不阿。
被人看扁,戾氣中隱藏著滔天殺意。
這讓很多人想起來了,姜宇以前也是殺人魔頭,手段狠辣,眼睛里揉不得沙子。
鄧連目光中帶著遲疑,姜宇戾氣越來越重。卻也沒有顯露著急之色,只不過,鄧連不說,如今是大庭廣眾,識貨的人多了去了。
鄧連鄭重看了秦軒一眼。
而秦軒,便是坦然處之。
“秦軒所出十道題目,符師階段,非靈識強大者不可煉制。”鄧連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