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好!”隔了五年的時光,再一次相遇后,卓晏北始終清冷理智的眸色中此刻仿佛噴了火一樣,握住她正使勁兒要掙脫的手腕:“你給我回來!”
蘇好卻是一咬牙,用著身上最后的一點力氣,借著自己身體向下墜的巨大力道,狠狠的推開他的手,然后,她便驟然從車中摔了出去,像小慕一樣在地上連滾了兩圈后,喉中腥甜的感覺更盛?!咀钚抡鹿?jié)閱讀.】
有少許的血沫陡然自喉嚨里流出,她趴在地上,低頭看著自己剛剛吐到地面上的血沫,眼前有些發(fā)黑,卻是勉強抬手撐在山洞公路里的墻壁上,一點一點的站起身,阿林的車子已經(jīng)很快追上,他將車停在小慕身邊,一手將同樣摔的不輕的小慕抱了起來,然后忽然便舉起槍對向蘇好的方向崾。
蘇好靠在墻上,閉了閉眼,她沒有力氣動了。
她們刑警隊如果不是出動重大任務時,是不允許私帶配槍的,除非是特警。這和在美國fbi時的制度不同,曾經(jīng)她和卓晏北身上每人都有一支槍,現(xiàn)在徒手和一個兇狠的歹徒搏斗,他們手無村鐵,加上山體滑坡帶來的重重危險,根本就處于劣勢躪。
山頂上的轟隆聲更大,她只期望在這種時候,被她連累進這種險地的卓晏北能馬上開車離開這座山。
可在槍聲響起的前一剎那,那輛黑色賓利驟然急速倒退,在蘇好愣了一下抬起眼的同時,黑色賓利已橫陳在她面前,子彈穿透了玻璃,發(fā)出炸碎般的巨響,卻成功幫蘇好擋了一槍,她怔然的看著車中的卓晏北,還沒反映過來,那邊阿林便將摔到重傷的小慕放下,從她的身上又找出一把槍。
在這種地方,竟然這兩個年輕人身上都有槍!這讓蘇好始料未及!更加懷疑起這里面的那個所謂的對外開放收受游客的村莊是一個什么樣的地方!
可山上的巨響更大,如果再不離開這里,他們所有人都會被徹底的埋在這山洞下的公路里,缺氧窒息而死!
蘇好想要上車,她還不想死,可剛要動一下,胸腔里的巨痛就讓她低哼了一聲,手下意識的捂向胸口被小慕的高跟鞋狠狠踹到的地方,劇烈的疼痛讓她只覺得動一下都像是在撕心裂肺。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傷到了哪里,但是喉中始終存有的腥甜讓她難受到連呼吸都帶著血的味道和痛楚。
正想開口讓卓晏北先走,別再因為她而耽誤時間,卻是還沒開口,便見卓晏北已經(jīng)下了車,高大的車身擋住再一次破空而來的子彈,在他繞過車身走到她面前的剎那,蘇好只覺得嘴唇都在發(fā)顫:“你下車干什么?!走?。 ?br/>
同時,蘇好看見遠處的阿林正掏出手機在打電話,她頓時皺起眉,剛要勉強動一下,身體卻陡然被攔腰抱起,她募然驚愕的轉(zhuǎn)眼看向卓晏北緊抿的冰冷的薄唇,到了嘴邊想要勸他趕快離開的聲音哽在喉嚨里再也說不出來。
在他赫然打開車門將她放進車里的剎那,蘇好的眼睛頓時就紅了,他的車窗并沒有安裝防彈玻璃,這樣將車倒回來救她,很危險!
“他在叫同伙,這里面的那個村莊絕對不簡單,如果這里藏著大毒梟和他們的大部分線人,如果他們都有槍的話,我們沒有武器,好虎難抵群狼,不能硬拼!”她一邊說一邊哽咽的看向他:“如果洞口被封住了,我們就真的都走不成了!”
卓晏北將她的身體固定在座椅上,清冷的黑眸忽然抬起,盯著她那滿是焦急的雙眼:“閉嘴!坐穩(wěn)了!”
這是這么久以來,蘇好第一次聽見他對自己用著火大的語氣命令她,她的呼吸哽了一下,怔然的看著他眼中冷冽的火光。
卓晏北卻是沒再說話,更也不再耽擱時間,他們必須在山體滑坡泥石封住洞口之前離開這個地方!
阿林抱著渾身疼的無法直起身的小慕坐進車里,手依舊拿著未被雨淋濕的手機,打著電話,陰沉的雙眼卻是隔著車窗上冷冷的盯向前邊那輛黑色賓利。
察覺到阿林冰冷陰森的視線,蘇好在卓晏北上車重新發(fā)動引擎的同時,有些認命的說:“對不起,我連累了你。”
卓晏北只將車迅速駛離最危險的位置,沒有回她的話,蘇好呆看著卓晏北冷峻的容顏,直到看見他的手勢,意思是讓她不必再說。
她閉了閉眼,深呼吸了一口氣,胸口疼的難受,聽著這山上的巨響,心下像是被挖出了一個無底洞。
阿林已經(jīng)放下電話,顯然也知道這山洞里的危險,也同時迅速的開車向這個方向追趕而來,更又時不時伸出一只持槍的手向著前方的黑色賓利的車窗發(fā)狠的開槍。
連續(xù)玻璃被槍擊碎的聲音,蘇好知道阿林是吃準了他們兩人現(xiàn)在是要離開這里,不能抽出身來出他空手搏斗,他更是不停的開著槍,直到忽然一槍擊中了車胎,車子因此而減緩了一些速度??伤麄円琅f不能停下,再這樣耽擱下去他們所有人都會被埋在這下邊。
車窗玻璃輪番被子彈擊碎的聲音在耳邊傳來,每一聲都重重的砸在蘇好的心里。
直到有一發(fā)子彈從已經(jīng)炸開的玻璃后直接穿了過來,卓晏北只是微微一個側(cè)頭,子彈在他臉側(cè)迅速劃過,直接擊中前方的車窗。
一瞬間,前窗炸裂,崩裂的剩余車窗上全是裂紋,影響山洞中本就不清晰的視線,蘇好咬牙,回頭看向身后的那輛車,見阿林一手開車一手伸到車窗外,她低聲說:“晏北,你車里有沒有什么我們現(xiàn)在能利用得上的東西?”
“下午何威開我的車出去,順路去超市買了一些雞蛋,不過下班后他忘記拿走?!弊筷瘫蹦坎晦D(zhuǎn)睛的看著前方。
雞蛋?
雞蛋能干什么用?
只是幾秒,蘇好便陡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們的車在前面,以車速和風速相結(jié)合,無論從他們的車中用力拋出什么東西,基本都會直接重重的砸在后面的那輛車上。
她當即忍住胸口處的劇痛,起身便移到了車后方的位置,迅速在后備箱里翻找出一袋雞蛋,將兩枚雞蛋握在手里,瞄準后面那輛車的方向,直接在后方被子彈擊碎的窗口中狠狠的向后拋了出去。
只是眨眼的一瞬,一枚雞蛋狠狠的砸在阿林那輛車的車窗上,雞蛋液炸出糊了一片,幾乎擋去了車中人一半的視線,蘇好看見阿林的車果然有所減慢速度,便再一次將手中的雞蛋扔了出去,連扔幾個后,那輛車的前車窗已經(jīng)徹底的被糊住。
眼見那輛車被迫停下,持槍的手臂也被蘇好的雞蛋砸中,雖然雞蛋同時碎裂,但他的手臂也因為風速慣性而被砸的生疼,迅速收了回去。
真想不到,何助理一個無心之舉,竟然也會幫到這么大的忙。
她回頭,看向卓晏北已經(jīng)將車開到距離洞口越來越近的地方,洞口的光亮大盛,蘇好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但心情卻沒有因此而有所舒緩。
雖然暫時躲開了阿林的糾纏攻擊,但即使他們能順利離開山洞逃開即將被山體滑坡埋葬在山腳下的危險,可這里面如果離他們所說的那個村莊很近的話,阿林的同伙應該已經(jīng)出動了,隨時都可能堵在洞口對他們來一場殘忍的捕殺。
“如果不是為了盡快離開這山腳下,這個阿林也不會有這么囂張的機會?!彼驗樾乜诘奶弁?,聲音有些發(fā)啞:“我知道你不想聽我說這些廢話,但我還是想說很抱歉,是我連累了你?!?br/>
這一刻蘇好忽然痛恨自己是個警察,她是警察,所以她要在雨天顧及到畢秋涼的安危而冒險前來營救,哪怕是提前一分鐘,至少也能讓畢秋涼生還的希望多上一分。
所以她要在明知道那對年輕的男女不簡單的時候,也要將自己做餌,哪怕明知道會有未知的危險。
可她為什么要這樣做?她有什么資格這樣連累他?
卓晏北現(xiàn)在不是警察,也不是fbi的人了,她為什么要把他拖下水,就因為他是卓晏北么?
但他始終沒有多說一個字,冷峻的側(cè)臉看不出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