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思瑤為林雨軒把了把脈,卻發(fā)現(xiàn)他脈象極弱,定是方才對敵耗了太多內(nèi)力,她急道:“前輩,這可如何是好?”
文修略一皺眉,抱起林雨軒,望客棧走去,那掌柜的方才瞧見幾人的厲害,此時躲在柜桌后,也不敢出來阻攔,任他們將一個渾身是血的人抱進(jìn)樓上客房。
文修將林雨軒放在床上,盤腿坐在他身后,將真力從他背部緩緩輸入,林雨軒額頭之上,立時滲出許多細(xì)密的汗珠,臉色蒼白至極。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林雨軒臉色逐漸紅潤,緩緩睜開雙眼,看到陸思瑤在一旁,一臉的著急,笑道:“別擔(dān)心,我沒事?!庇謱ξ男薜溃骸爸x前輩救命之恩!”
文修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擺了擺手,道:“沒什么!”
陸思瑤見他醒來,心下稍定,從懷中取出金瘡藥為他敷在傷口處,仔細(xì)包扎妥當(dāng)。
林雨軒見陸思瑤這般,忽地笑了笑,見她一臉疑惑地望著自己,便道:“看你為我包扎傷口,我突然想起三年前,你也是這般的?!?br/>
陸思瑤面上一紅,道:“對了,那次我正給你換藥,卻突然昏了過去,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雨軒不善撒謊,卻又不能不說,便硬著頭皮道:“那是我有急事離開,怕你又阻攔,方出此下策。”
陸思瑤也不生氣,笑了笑,道:“你那時可真是倔強(qiáng)的可以,害得我好生氣。”
林雨軒亦是笑了笑。
文修忽地鬼笑一聲,道:“我看我還是出去吧,你們小兩口說話也好方便,嘻嘻。。。。。?!?br/>
兩人聽他如此一說,均有些不好意思,陸思瑤嗔道:“前輩再胡說,當(dāng)心我不帶你一起了!”
文修吐了吐舌頭,轉(zhuǎn)身推門出去,兩人相視一笑。
陸思瑤考慮了一會兒,像是下定什么決心似的,忽道:“雨軒,其實。。。。。。其實我爹爹是當(dāng)今的盟主,望軒樓的殺手都是沖我來的,他們想害我爹爹,對不起,我原不該瞞你?!?br/>
林雨軒雖早已知曉,但聽她親口說出,便覺頗為感動,她肯告訴自己,定是對他已用情至深,又是極為信任。
陸思瑤見林雨軒并無吃驚,便道:“莫不是你早就知道?”
林雨軒見陸思瑤望著自己,忙道:“不,我并不知曉,”他說這話時面色微紅,幸而陸思瑤并未注意,“我只是認(rèn)為,你貴為盟主的掌上明珠也好,平凡如農(nóng)家小女也罷,對我而言是一樣的,我只。。。。。。只喜歡你?!?br/>
林雨軒生平從未說過謊言,今日連著兩次說了謊,頓覺心里不甚好受。
而陸思瑤見他說的誠懇,心中只覺十分甜蜜,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她起身到樓下要了些飯菜,兩人一起吃過。
林雨軒精神好了些,便運內(nèi)力為自己療傷,他自身修為本已頗高,加之文修傳授的內(nèi)功心法,不出兩個時辰,內(nèi)傷已基本痊愈。
陸思瑤見他沒事,便回房休息。
一夜無語。
次日,三人用過早餐,便繼續(xù)趕路,一路之上,文修再未離開,腳程便快了些。
文修昨日見林雨軒施展劍術(shù),戾氣甚重,便給他指出,并講說劍比之其它兵器優(yōu)勢之處,便是它的靈巧與柔韌,若戾氣過重,勢必影響到劍術(shù)的提升,即便短暫幾年內(nèi)小有所成,卻絕難成為一個真正的劍客。
林雨軒忙向他討教破解之法,兩人不住的探討,陸思瑤從旁聽著,亦是受益良多。
林雨軒想:文修心智雖像個孩童,武學(xué)方面卻是知之甚詳,想來定是江湖中的一號人物,怎的從未聽說過。
如此過了些時日,三人翻過幾座大山,便到了北方之地,雖說正值酷暑,這里的天氣卻并不似南方那般炎熱。
這日黃昏時分,三人錯過投宿之地,無奈只能露宿荒野,忽見前方不遠(yuǎn)處有一間小茅屋,三人大喜,忙過去。
茅屋外甚是臟亂,似是已許久無人居住,文修上前推了推屋門,門“吱呀”一聲打開,他走了進(jìn)去,林陸二人正欲進(jìn)屋,卻聽見他大呼小叫,并從里面跑了出來,躲在陸思瑤身后,道:“有好多血?!?br/>
兩人一驚,忙進(jìn)屋查看,只見屋內(nèi)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尸體,均著湛藍(lán)色勁裝,死狀及其可怖,似是死前受了什么驚嚇,墻壁、地上到處是干涸的血跡,看來定是已死去多日了。
陸思瑤有了八方居的所見,此次便震靜了許多,卻仍是不敢靠近。
林雨軒查看了一具死尸,發(fā)現(xiàn)尸體脖頸處,插著兩枚閃著銀光的月牙狀暗器,又瞧了瞧余下幾具,頸間均有此暗器,他眉頭立時深皺。
文修從陸思瑤背后探出頭來,瞅了瞅,道:“看他們著裝,應(yīng)該是?;曜诘娜税桑∽?,看出什么了,他們是怎么死的?”
林雨軒點頭道:“沒錯,的確是海魂宗手下,似是被人用暗器射傷致死?!?br/>
陸思瑤此時方仔細(xì)打量了地上的尸體,忽然覺得他們的穿著甚是眼熟,卻又一時想不起究竟在哪里見過。
文修從窗戶上也發(fā)現(xiàn)了一枚暗器,伸手拔下,拿在手里把玩。
陸思瑤從他手中拿過細(xì)瞧,只見這月牙狀暗器,兩頭尖而薄,極是鋒利,凹進(jìn)去的一面邊上刻著一些精美花紋,做工極為精巧。
文修道:“丫頭,我們還是快些離開這里吧,?;曜诙际切┬U不講理的家伙,一會兒他們來了,可就糟了,定會將我們當(dāng)成兇手!”
陸思瑤笑了笑,道:“前輩不是很喜歡玩嗎,他們來了,不是正好給你戲耍么?”
文修苦起一張臉,道:“他們都是些極難纏的家伙,一旦纏上了,這輩子你都休想擺脫,快走,快走!”
三人離開茅屋,繼續(xù)趕路,林雨軒一直默不作聲,陸思瑤問他話,他也不答,竟似全沒聽見,陸思瑤便不再言語。
走了沒多久,便到得一個小村落,三人敲開一戶人家的門扉,對主人家請求在此借據(jù),好在這戶人家甚為好客,忙為他們安排住處,還給他們弄來些飯菜,他們便給了些銀兩作為答謝。
三人各自歇息。
寅時,忽聽外面一片嘈雜,林雨軒忙起身,卻不見文修,他從屋中出來,見陸思瑤也已起來,瞧見他,便走了過來,道:“莫非李仲又帶了更厲害的殺手追來這里?”
林雨軒神色凝重,暗想:若果真如此,事情便棘手了,他們一再追殺,即使有文前輩在,也會疲于應(yīng)對。
兩人從農(nóng)戶家快步走到村口,只見到處是身著湛藍(lán)色衣裝的人,火把照得整個村子亮如白晝,那些人均手拿兵器,見人便抓,突然聽到有一戶屋內(nèi)傳出小孩的哭聲,和粗野的叫罵之聲。
陸思瑤閃身進(jìn)入,不多時便見她攜著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迅速掠出,身后跟著兩個兇神惡煞般的大漢,挺劍向她刺來。
林雨軒見狀,忙舉劍上前擋下,使出瑯軒劍法,立時將兩個大漢逼得只有還手的份,然而這兩人卻是異常難纏,無論林雨軒出手如何之重,硬是不后退半步,在林雨軒周圍游走,試圖找出破解的辦法。
忽聽見一個如海嘯般的聲音響起,纏著林雨軒的兩人登時撤招后退,好不利落,林陸二人忙跟著他們向村口而去。
村口此時聚集著一群人,那幫人捉了許多村民,正在逼問著什么,婦女的哭泣聲,孩童的叫鬧聲連聲一片,不絕于耳。
陸思瑤眉頭深鎖,面有怒色,林雨軒亦是手握瑯軒劍,均準(zhǔn)備出手。
忽見右手邊竄出幾人,均滿臉驚恐之色,口中大呼:“有鬼,有鬼啊!”
那群人中一人喝罵道:“蠢貨!世上哪有鬼,嚇成這樣,成何體統(tǒng),宗主若是見了,只怕你們小命不保!”
那幾人立時噤聲,站在一旁。
陸思瑤道:“我瞧他們的著裝,與咱們白日所見的那幾具尸體一樣,那這些人都是?;曜诘娜肆耍俊?br/>
林雨軒頷首道:“正是,若不出所料,他們多半是為了那些死尸而來。”
陸思瑤疑惑道:“那和這些村民有什么關(guān)系呢?他們中難道有高手在嗎?”
林雨軒搖了搖頭,不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