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清遠小心的把冉暮扶起來:“暮暮,我現(xiàn)在帶你去醫(yī)院,再堅持會兒?!?br/>
誰知道剛起身,現(xiàn)場立刻有人說:“冉清遠在那?!?br/>
冉暮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把父親一把扯下蹲著,她整個人也因為猛然蹲下,腹部疼痛更加劇烈。
一枚子彈從他們頭頂穿過,最終擊中墻壁,冉暮脊背陡然升起一抹寒意,如果父親沒有蹲下,這枚子彈射中的就是父親。
看來這場意外,是有人要對付父親。
冉清遠同樣想到了,說 ‘暮暮,他們的目的是我,你先走。’
說完吩咐秦遠昂:“快帶暮暮走。”
冉暮不可能把父親丟下,忍著鉆心的疼,一把拉住父親:“爸,那邊有個柜子,我們過去?!?br/>
對方打碎了水晶吊燈,滅了燈,就是不想被發(fā)現(xiàn)真實身份,但是這也剛好方便了冉暮他們躲避。
冉清遠見時間緊迫,越拖越危險,和秦遠昂兩人直接帶著冉暮過去了。
等終于到達柜子后面,冉暮重重的呼了口氣。
她臉色蒼白,額頭上都是汗,腹部的痛意讓她精神都有些恍惚,秦遠昂焦急問:“暮暮,你還好嗎?”
冉清遠看著冉暮這樣,心疼不已,躲在這里不是長久之計,要對付他的人總會找過來,最好的辦法就是趁著現(xiàn)在場面慌亂,趕快離開。
那些人肯定在找他,若是他一起走,不安全。
“暮暮,你和遠昂先走,趁現(xiàn)在人群亂,我一會兒離開,一旦脫身我就去找你們?!?br/>
冉暮太疼了,說話都帶著顫抖,她死死拉著父親的手:“爸,一起走,現(xiàn)在人群亂,我們小心一點,對方不會發(fā)現(xiàn)的?!?br/>
冉清遠看著冉暮堅持,知道女兒肯定放心不下自己,又心疼又慌亂,最終咬了咬牙,說:“好?!?br/>
幾人看準(zhǔn)了機會,正要從柜子后面出去,誰知道剛動就被人拉住了。
冉暮看著面前的人,震驚的開口:“阿易,你怎么在這?”
“別說話,先跟我走,”他直接抱起冉暮,借著人群,從另一個方向離開。
“這邊有一個后門,很少人知道,我們從這邊走不會被發(fā)現(xiàn)?!?br/>
冉清遠和秦遠昂都跟著他走,冉暮虛弱的問道:“你怎么知道?”
“阿影告訴我的?!?br/>
他原本是在家等她,可是這么久了,都不見她回去,想著她出門時和另一個男人親密的模樣,越想越不是滋味,最后沒忍住來了。
不過,他提前打電話給阿影,讓他一起來。
問了阿影以前自己是什么模樣,阿影說,只要冷著臉不說話就可以了,他想這樣很簡單,誰知道剛要進來,就看到里面出意外了。
阿影在外面以防突發(fā)情況時拖住那些人,告訴了他這里有一個后門。
顧非易帶著幾人,按照阿影告訴他的路線,果然出去了。
看著懷中冉暮疼得臉色發(fā)白的模樣,顧非易心也揪了起來,帶著慌亂。
他們在路邊攔了輛車,就往醫(yī)院去了。
顧非易這時候才仔細(xì)看清楚冉暮的模樣,臉上疼得都是汗水,頭發(fā)都浸濕了,手緊緊摸著肚子,臉上白的毫無血色。
“司機,麻煩快點,”他焦急的說,明白她這樣應(yīng)該是要生了。
胸腔中一股不知名情緒猛烈沖撞著,顧非易大腦一片空白,害怕不已。
“馬上就到醫(yī)院了,馬上就好了,就要到醫(yī)院了,”顧非易已經(jīng)不知道要說什么才可以緩解冉暮的痛意了。
甚至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秦遠昂和冉清遠同樣一臉焦急,看著冉暮神色恍惚的樣子,冉清遠開口:“暮暮,再堅持一下,不要睡過去,再堅持一下。”
等好不容易到醫(yī)院的時候,顧非易直接著人沖下車,一路大喊:“醫(yī)生,醫(yī)生!”
醫(yī)生見情況緊急,立刻推著病床過來了,顧非易把人放上去,三人一路跟著去到手術(shù)室,一直到門口的時候被攔了下來。
手術(shù)室外,看著亮起的等,顧非易僵直在原地,垂著身側(cè)的手不自主的在抖。
他覺得渾身都在發(fā)軟,像是一種身體本能的害怕,怕失去最重要的東西。
沒一會兒醫(yī)生出來了:“病人情況危急,我們需要對病人進行手術(shù),誰是病人親屬,麻煩簽一下手術(shù)同意書。”
“我是,”三人齊聲開口。
“我簽吧,”顧非易說完直接拿過筆在手術(shù)同意書上簽上自己的名字,等醫(yī)生準(zhǔn)備進去的時候,他一把抓住醫(yī)生:“醫(yī)生,大人一定要好好的,求你了?!?br/>
說道后面,語氣帶上了懇求的意味。
秦遠昂神色復(fù)雜,如果不是從暮暮口中的確認(rèn),他不會相信此刻的顧非易是失憶的。
不過也終于理解了暮暮那句話:他會忘了我,但不會忘了愛我。
醫(yī)生進去以后,走廊陷入了死寂的沉默,誰也沒有開口說話,不知道過了多久,顧非易手機響了起來,是阿影的,問他們有沒有安全離開。
又過了半個小時,阿影過來了。
那些人沒有抓到冉清遠,跑了,他孤身一人,也沒有和對方正面對上,畢竟不知道對方的情況。
“總裁,太太情況怎么樣了?”阿影擔(dān)憂的問道。
他也是剛才電話里才知道太太要生了,按理還有半個多月,但因為今天的事情,提前了。
顧非易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阿影也知道肯定是情況不好,抿著唇站在一邊,冉清遠還沒有發(fā)現(xiàn)顧非易失憶的事。
木易周年晚會出事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龍都,秦遠昂和阿影,顧非易手機都不斷有電話打進來。
接著秦家人,顧家人,姜家人都來了。
秦老爺子臉上都是焦急:“暮暮怎么樣了?”
秦遠昂解釋:“情況危急,需要手術(shù)?!?br/>
秦老爺子一聽,腿都軟了一下,還是秦遠昂及時扶住他:“爺爺,你先別急,先坐會兒,暮暮一定會沒事的?!?br/>
看著自家爺爺?shù)哪樱剡h昂把她扶到走廊椅子上坐下。
其他人也聽了秦遠昂的話,姜映畫急的緊緊攥著手,誰也沒想到,會突然出這樣的事情。顧老爺子一知道出事就過來了,心里同樣擔(dān)憂,顧庭原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