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市長這話一落,紀如錦整個人都不安起來。
她聽得出,這位市長是有意說給她聽的。
她和慕蕭寒注冊也有半個多月了,注冊的頭一天,江媛媛就知道了,身為父親的江市長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是,他現(xiàn)在卻說出這些話來,明擺著就是要給自己一個下馬威。
慕蕭寒也感受到了她的不安和害怕,握了握她的手,這才看向江市長:
“我和阿錦注冊的第一天江小姐就知道了,她難道沒告訴你么?不過……她為什么會傷透心?我和她不熟?。‰y道她也想嫁我不成?
可若照江市長這么說,只要是喜歡我的我都得娶回家,那這椿城想嫁我的女人這么多,我可是沒那好的命,再說了,咱們C國的法律也只允許一夫一妻。”
紀如錦是怎么也沒想到慕蕭寒會這么懟市長,目瞪口呆。
尤其那句‘我和她不熟’,江媛媛聽到,會不會氣得吐血。
人家都叫他小姑干媽了,左一個寒哥哥,右一個寒哥哥,動不動就擺出一幅慘遭拋棄的哀怨凄婉狀,這還‘不熟’?
那樣怎樣才算熟?
倒是米樂樂聽了,差點沒跳起來鼓掌喝彩。
只有江市長聽了,老臉一陣青一陣白地,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最后只能發(fā)出一聲冷笑。
“王局長,這件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們警察局是怎么辦事的?效率這么低,我都在這里等這么久了,也沒有一個結果,你們這是拿納稅人的錢不當錢嗎?”
王局長站在旁邊,恨不得能像叮當貓一樣能有個任意門隨處穿越就好,他這是無妄之災好么?
市長大人您說不過慕少,就拿我出氣,這也太悲催了。
“哥,是不是紀如錦那個女人……呃,是不是你向我哥告的狀?”王局長還沒來得及回話,突然,門口就響起一陣質問。
慕言飛一陣風似地,刮進了辦公室。
王局長兩眼一翻,心想:得,又來一位爺。
紀如錦把臉往旁邊一撇,看都懶得看慕言飛一眼。
倒是米樂樂看到他這樣欺負紀如錦,頓時不樂意了,抬腳就沖著慕言飛屁股踢了過去,腳尖正中菊心。
慕言飛嗷地一聲就跳了起來。
王局長看到這一幕,差點豎起大拇指,這位踢人的,可真是女中豪杰啊,連慕家二少的菊花也敢爆,佩服。
“我說怎么阿錦總是這么倒霉呢,慕恩恩這么惡毒呢,合著是有你這么個混帳哥哥護著吶?!泵讟窐翻h(huán)著胸,走了過去,雖然人比慕言飛矮了一個頭,可是氣勢還是很足。
慕言飛捂著屁股,毫無形象可言地又叫又跳了好半天,仍覺得菊花處火辣辣地發(fā)疼。
“米樂樂,你這死女人,我要殺了你?!蹦窖燥w從來沒有被一個女人這樣羞辱過,氣得就要撲上去掙死米樂樂。
“夠了。還嫌不夠丟人么?”慕蕭寒在他還沒來得及出手時,冷喝一聲,便阻止了一場即將發(fā)生的惡戰(zhàn)。
米樂樂挑釁地瞪了一眼慕言飛,站到了一邊。
“哥,你怎么就看著我被這個女人欺負?!蹦窖燥w還捂著屁股,氣憤地大聲道。
這要是以前,慕蕭寒自然不會就這么看著,但現(xiàn)在,他覺得米樂樂這一腳踢得還是太輕了。
“你的帳,回去我再慢慢跟你清算?!蹦绞捄淅涞乜戳艘谎勰窖燥w,這才看向王局長道。
“王局長,既然江市長想知道案情是怎么樣的,讓人拿口供給他看不就可以了?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想來江市長不會利用職務之便替江小姐免罪吧,至于慕恩恩,該怎么稟公辦理就怎么稟公辦理,我沒有任何意見。”
江市長的話,再一次被慕蕭寒全都堵在了喉嚨里,怎么也發(fā)不出來。
慕言飛聽到卻不干了。
“哥,你瘋了,恩恩哪里吃過這樣的苦。”
他不提這個還好。
“是啊,她是沒吃過,阿錦吃過,所以你和她就枉顧她的人權?”慕蕭寒輕輕一笑,卻是寒冷無比,鏡片后面的雙眼淡淡地看向慕言飛,卻充滿了質問和嚴厲。
慕言飛的話頓時全都卡在了喉嚨里,最后,只能用著兇狠的神情瞪向紀如錦,企圖威脅她。
米樂樂看到,抬腳又是一下,踢中了慕言飛的小腿肚子。
慕言飛跳起腳來就要跟她拼個你死我活,米樂樂卻挑眉瞪了回去:“再敢恐嚇阿錦,信不信我閹了你?”
莫明地,某人就覺得襠下一疼。
“你敢,信不信我女干了你。”慕言飛咬牙切齒。
“就你?呵……”米樂樂鄙視地看向了慕言飛下身,發(fā)現(xiàn)一聲不屑的冷哼。
而身為男人,又在百花叢中撲騰過的男人,是最受不得這種輕視的。
這一刻,慕言飛只想把米樂樂給辦了,讓她明白什么叫作真正的男人。
“快走,別擋著爺?shù)穆??!泵讟窐酚瞩吡艘幌滤男∧_,痞氣十足地催促道。
“你這個女人……不,你壓根就不是女人?!蹦窖燥w咬牙,突然,又笑得邪氣十足,淡淡地看向了米樂樂的胸前,充滿了嘲諷。
米樂樂怒了,她雖說胸有點平,可好歹也是有起伏的好么?
“滾,賤人?!彼а溃莺莸氐闪艘谎勰窖燥w,快步跟上了紀如錦和慕蕭寒。
終于扳回一成的慕言飛這才高興地哼著曲走進了審訊室里。
江媛媛看到父親和慕蕭寒一起進來,頓時哭了起來,一臉的幽怨。
江釗只有這么一個女兒,自然是疼到骨子里,加上他能當這市長,還多虧了女兒當初去電視臺進行拉票演說,所以,更是寵愛有加。
看到女兒哭成了淚人兒,江釗也是心疼極了,走過去抱住了江媛媛:“媛媛,你放心,爸一定不會讓別人冤枉了你?!?br/>
說完,一雙布滿皺紋的眼睛倏地迸出兩道寒光,射向了紀如錦。
紀如錦嚇得脖子一縮,恨不得拔腿就跑。
可惜,慕蕭寒一直緊緊地牽著她,真是想跑都沒機會跑。
“阿錦,你放心,當初你是怎么被人送進來關了幾天的,我就怎么讓她也嘗嘗被關的滋味?!?br/>
慕蕭寒聲音含了絲怒意,便不是爭對江釗的,而是對紀如錦的怒其不爭,難道她就這么不相信他?被人隨便一嚇,就想撒腿逃跑,她上輩子一定是兔子變的吧?
紀如錦壓根不相信他的話,誰會為了一個不相干的外人去得罪高官,還要把自己的親妹妹送進看守所,不可能嘛!
所以,這話,她聽聽就好,只要不讓她再進那個鬼地方就可以了。
見她一幅不以為然的神情,慕蕭寒突然就捉住了她的手,放到了嘴邊,狠狠地咬了下去。
“?。 奔o如錦疼得倒抽了口冷氣,擔心地看著他。
他不會是發(fā)病了吧?怎么突然咬人?
被她這么一看,慕蕭寒又消氣了。
倒是審迅室里其他人看到這一幕,都有些無語,心想你們要撒狗糧能不能出去撒,欺負他們這些單身狗有意思么?
“王局,江市長既然認為江小姐是被冤枉的,不如把證據(jù)給江市長看看就是了?!?br/>
慕蕭寒在一干不自然的目光中,十分淡然地出聲了。
王局長這才回過神來,看向了警察甲。
警察甲立即將證據(jù),調出的視頻,以及兩人的口供放到了江釗面前,并開始‘耐心’地講解案情。
“這是兩位嫌疑人的口供,已經畫押,這是江姓嫌疑人拿著慕先生的黑卡在商場的十幾家奢侈品店中刷卡的消費記錄和錄相,卡中余額與消費記錄完全吻合。”
江釗聽著警察左一個嫌疑人,又一個嫌疑人,眉頭皺得都快打結了,但是,這么多人在,慕蕭寒又說了公事公辦,他一時間竟是什么話也說不出。
等他看清楚消費記錄之后,臉也徹底黑了,猛地將證據(jù)拍在了桌子上。
“媛媛,你瘋了,你要缺錢可以跟爸爸說,你怎么可以……”江釗也真是快被自己的女兒氣死了。
短短幾天,一張八百萬的卡,被她花得只剩一百二十多萬,難怪這些天他也察覺到女兒總是穿著新衣服,戴著新首飾,起初他還以為是哪位追求者送的,可沒想到,竟然是用那張從別人手中搶走的卡里花錢買的。
“爸……我,我也是氣不過,她搶走了寒哥哥,我好傷心,所以,就做了這種糊涂事,爸,你別生氣,你原諒我,好不好?”江媛媛委屈地哭了,又怕父親真的不管自己,邊哭邊抓著江釗的手乞求。
“你啊,真是太糊涂了。”江釗氣得不知道要說什么才好了。
等他平復過來,又看向了慕蕭寒和紀如錦。
“紀小姐,我可以和你單獨談談么?”這件事,慕蕭寒連自己的妹妹都不管,從他這邊下手肯定行不通了,但是這個紀如錦一看就是個綿軟的個性,說不定軟硬兼施,還能私下解決。
只要讓紀如錦當著警察局的面承認這張卡是她自己送給女兒去花的,整件事不就迎刃而解了么?
紀如錦愣了愣,頓時不知所措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