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啪嗒,啪嗒。
暴雨傾盆,猛烈的雨水打在姜煜的身上,卻不能阻止姜煜逃亡的腳步。
姜煜身冷,心更冷。他雙腳重重的踩在地面,飛濺的水滴慢慢的稀釋身上的血液。
“快,你去那邊,你們幾個去那邊,今夜必須要將姜煜斬殺”
驀地,遠(yuǎn)處的聲音傳到了姜煜耳中,姜煜咬牙,忍著左胸傷口帶來的劇痛,快速的向鎮(zhèn)外逃離。
啪嗒,啪嗒。
雨,越下越大,灰暗的天色給姜煜逃亡很好的機(jī)會,借助大雨,他很有希望逃離這里,逃出這個對他而言是死亡的小鎮(zhèn)。
“姜然,我若逃出生天,來日必殺你!”姜煜雙眼赤紅,姜然,和他一起長大的表哥,卻在夜雨磅礴之日,忽然帶人襲擊姜煜。若非鵬叔以死相救,他姜煜,早就被姜然當(dāng)場斬殺。
鵬叔身死,這個父親身邊的侍衛(wèi),撫養(yǎng)姜煜長大的至親,在身中17刀的情況下,依舊斬殺姜然十幾個手下,幫助姜煜殺出一條血路。
姜煜在鵬叔的嘶吼中逃出姜府,他要逃離姑射鎮(zhèn),逃出這冷血又無情的地方。
啪嗒噠,啪嗒噠!
遠(yuǎn)處有輕微腳步聲傳來,姜煜耳朵一動,他立刻停下腳步,屏住呼吸,單手握住匕首,將自己隱藏在一處墻角。
暴雨打在姜煜身上,沖淡了姜煜身上的血腥味,他如一條盤踞在隱蔽之處的毒蛇,耐心的等待獵物露出破綻,給出致命的一擊。
啪嗒噠,啪嗒噠。
腳步聲更近了,姜煜手握匕首,不發(fā)出任何的呼吸和聲響。
啪嗒噠。
一個姜然的侍衛(wèi)從姜煜身旁穿過,他距離姜煜的身邊只有幾米的距離,但夜色和雨水很好的將姜煜給隱藏起來。
姜煜雙眸冷冷的看著這個侍衛(wèi),他身體一動不動,靜靜的看著這個侍衛(wèi)從他身邊穿過去。
“恩?”
這個侍衛(wèi)感覺有點不對勁,他嗅到很淡很淡的血腥味,這股血腥味和之前的血腥味不一樣,雖然兩種血腥味都非常濃郁,但這.....
侍衛(wèi)忽然驚覺,他剛要厲聲呼叫,眼的余光中,看到了一抹亮光。
噗呲!
匕首劃破侍衛(wèi)的聲帶,鮮血噴了姜煜一臉。姜煜眼眸冰冷,他屈腿,身體閃過被擊殺的侍衛(wèi),再度襲向下一個。
“在這里!”
第二個侍衛(wèi)發(fā)出嘶吼,他拔劍,直刺姜煜。
姜煜不閃不避,他猛地沖刺,讓長劍直接刺穿自己的左肩,而右手的匕首在侍衛(wèi)恐懼的眼神中,精準(zhǔn)的割斷侍衛(wèi)的脖子。
鮮血噴姜煜一身,姜煜用力將左肩中的長劍拔出,他匕首快速的割斷一縷布條,布條纏住傷口,立刻離開。
大雨沖洗姜煜身上的血跡,他在離開的時候,才咬咬牙,眉頭皺起。
“位置暴露了,必須快速的轉(zhuǎn)移?!?br/>
姜煜踉蹌的向遠(yuǎn)處跑去,但他沒跑多遠(yuǎn),便被姜然的侍衛(wèi)給發(fā)現(xiàn)。
“這邊,他受傷了,追!”
姜煜立刻掉頭,前方的侍衛(wèi)有三人,正面交戰(zhàn)情況下,自己絕對不是對手。
斬殺兩人,大雨沖淡血腥味需要一些時間,在血腥味沒有被沖淡之前,他是不能隱蔽的。
姜然的侍衛(wèi),可不是廢物。
雨越下越大,時而有驚雷劃過,越來越多的侍衛(wèi)在圍堵姜煜。姜煜臉色陰沉,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虛弱,且身體發(fā)熱,頭疼欲裂。
“鮮血流逝過多,暴雨之下,中風(fēng)寒了?!?br/>
姜煜咬舌讓自己清醒,他只需要在拖延一炷香的時間,身上的血腥味,便能被沖干凈。
姑射鎮(zhèn),占地很大,姜煜所在的地方是平民區(qū),這里環(huán)境惡劣,地勢復(fù)雜,是逃亡的最好地段。
身體越來越虛,頭更痛了,姜煜渾渾噩噩之中,逃到了一處死角。
“該死,到死角了?!苯项^疼的差點暈倒,他勉強(qiáng)將自己隱藏在一處角落中,希望姜然的侍衛(wèi),都是蠢蛋。
啪嗒噠,啪嗒噠。
“他逃到死角了,立刻召集所有人,沖進(jìn)去,不要活口!”姜然的聲音隱隱的傳到姜煜的耳中,姜煜看著黑暗的夜空,感受著暴雨打在臉上的滋味,臉上一行清淚流下。
“鵬叔,對不起,我....終究是辜負(fù)了你的期望?!?br/>
這是必死的局,死亡并不可怕,身為武者,早就有死亡的覺悟。可姜煜不想死,他不想辜負(fù)為自己拼命殺出血路的鵬叔。
“鵬叔,你說過,就算死,也要死在沖鋒的路上!”
姜煜勉強(qiáng)的掙扎起來,他就算死,也要站著死。
徒然,一道驚雷劃破天空,天空剎那間明亮起來。
下一刻,姜煜瞪大了眼睛,因為他看到,一團(tuán)綠色的光芒從天空劃過,直沖他而來。
驚雷只是一瞬,天空又回到了黑夜,暴雨磅礴,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姜煜卻有些恍惚,他手中,此刻多出一個綠幽幽的令牌。
“死前的幻覺嗎?”
令牌通體青銅打造,上有復(fù)雜的花紋,姜煜猛地甩頭,他看到令牌正面是生存兩字。
而在正面最頂端,還有一行數(shù)字,00:00:05。
將令牌翻過來,姜煜看到了四個大字:“虛霩空間!”
“好真實的幻覺,呵呵?!?br/>
姜煜自嘲一笑,自己還是怕死,若不然,為什么會出現(xiàn)這種幻覺。
幻想仙人拯救自己一命嗎?可笑!
姜煜渾渾噩噩的,他沒有注意到,自己鮮血浸染的青銅令牌之后,那散發(fā)的光芒慢慢的消失。同時他也沒有注意到,青銅令牌印在了姜煜的右腕,成為一個刺青。
一道暖流從右腕涌現(xiàn)出來,滋潤著姜煜虛弱的身體。
短短幾個呼吸之間,姜煜的風(fēng)寒,褪去。傷口,結(jié)疤。虛弱的身體充滿了力量。
“幻覺還挺真實的,回光返照罷了?!?br/>
遠(yuǎn)處有火光出現(xiàn),那是姜然的侍衛(wèi)打的火把。
“姜煜,這是你生命的最后時光,就算死,也要站著死!”姜煜嘲笑自己,他反握匕首,隱藏起來。
就算死,他也要狠狠的咬姜然一口。
就在姜煜決定以死搏命的之后,乍然之間,整個人的腦袋如遭重錘,直接喪失意識。
姜煜的身體緩緩的軟了下來,他右腕的刺青,散發(fā)出朦朦的綠光包裹姜煜。緊接著姜煜的身體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