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白爾走遠(yuǎn),商曜從平坦的襯衫內(nèi)兜中掏出那只精致的琉璃杯,杯身上的鳳影似乎略微一晃,商曜觸了一下杯底,一縷紅煙從那杯中飄出,不出片刻,朱可柔便站在了商曜的面前。
一襲紅裙,三千發(fā)絲隨意地披在肩頭,櫻唇微勾,傲嬌地甩了一下頭,而下一刻,那嬌小卻又帶著無盡力氣的拳頭,猛地?fù)]向商曜。
商曜只是定定地看著朱可柔,躲都不躲一下,當(dāng)朱可柔的拳頭停在他的鼻尖之時,他冷冷一笑,眼睛輕輕眨動。
媽吖!朱可柔內(nèi)心在狂叫,這傻子怎么不知道躲,手已經(jīng)抵在商曜高挺的鼻子上,來不及收回,那一拳硬生生地撞在了商曜的臉上。
朱可柔緊閉著雙眼,不敢看自己面前的人,剛才不過是一時生氣,就砸了一拳,本以為商曜肯定會躲的,哪想到他就那樣傻傻地站著,根本就不知道躲。
朱可柔那大眼一點點地睜開,商曜的那張臉也就一點點顯現(xiàn)在她的面前,竟然一點傷痕都沒有!
張大的嘴巴都能塞下一個雞蛋了,朱可柔還是沒想起來要把嘴巴合上。商曜往后退了一步,淡淡地望著朱可柔,過了半晌才出聲道,“你以為你能傷的了我?”
“…”朱可柔低著頭,沒有回答商曜的問題,只是瞧著自己的手,剛才自己的手又從商曜的身體里穿過去了。
“你只是一只小鬼罷了,不要妄想去與誰爭斗,更不要妄想去報仇?!鄙剃滓琅f是表情淡淡的,素手一揮,那琉璃杯再次出現(xiàn)在他的手掌心,閃過幾絲流光,“進(jìn)來吧。”
“進(jìn)哪里?”朱可柔皺眉,疑惑道。
“這里?!鄙剃讚u了搖手上的杯子,示意朱可柔進(jìn)到杯子里去。
“我不要!”朱可柔激烈地拒絕道,整個人向后滑去,滑出了四五米遠(yuǎn),憤恨地看著商曜,“我才不要被你關(guān)進(jìn)那個破杯子,什么都干不了?!?br/>
“破杯子嗎?倒是第一次有人這么說,呵,我倒要讓你看看我這究竟是不是破杯子。”話剛落下,那琉璃杯被商曜從手心彈出,瞬間琉璃杯變大了好多,足足有朱可柔一個人那么大。
“你想干嘛!”朱可柔警惕地看著那琉璃杯,朝著商曜喊道。
“我是你的恩人,你就用這樣的語氣跟我說話嗎?”商曜冷眸微瞇,抱以好笑的態(tài)度對朱可柔說話。
“什么恩人!仇人還差不多。”
“廢話真多?!鄙剃姿厥忠粨P,那琉璃杯順著他的動作飛至朱可柔的頭頂,那巨大的杯口朝著朱可柔的腦袋,重重地往下扣去。
朱可柔這回有了經(jīng)驗,并沒有那么輕易被抓住,在琉璃杯朝著自己來的那一刻,她便已經(jīng)運氣全身的魂力,集中在腿部,輕松地從琉璃杯下躥走。
下一刻,朱可柔已經(jīng)停駐在半空之中,居高臨下地看著商曜,望著商曜的眼眸中,帶著些許的復(fù)雜的情緒。
“我不會只是一個小鬼?!敝炜扇釋⒁暰€轉(zhuǎn)到琉璃杯上,繼而,堅定地說道,“只要是欺了我的人,我便要讓她付出代價?!?br/>
“代價?”商曜嘴里念著這個詞,似乎在回味朱可柔的話,接著,也不知是在對自己說,還是講給朱可柔聽,“也不知道這個代價會讓你失去什么。”
“說什么呢,咕咕噥噥的,我聽不到?!敝炜扇嵘扉L了耳朵,想聽清商曜說了什么,但奈何商曜的話已經(jīng)說完了,她也聽不到什么了。
天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暗下來了,皎潔的月光打在兩人身上,光暈從兩人的身旁升起,琉璃杯還盤旋在二人之間。
商曜那修長的手在空中一揮,琉璃杯再次朝著朱可柔飛速奔去,但那杯身卻在一點點地縮小,一盞精致的琉璃杯再次顯現(xiàn),當(dāng)那杯子離朱可柔只有幾厘米時,朱可柔手上紅光閃現(xiàn),印訣早已捏在手中,只等著那琉璃杯上門。
然而,琉璃杯停住了,沒有再往前行進(jìn),離朱可柔只是一只手掌的距離,流光在朱可柔的眼前閃耀。而那琉璃杯杯身上的那鳳凰羽翼輕扇,朱可柔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錯了,那鳳凰金色的眼眸朝著她眨了眨。
朱可柔的視線被琉璃杯牽絆住,等她的好奇心滿足了,抬頭之時,哪里還有商曜的身影。
“商曜!”朱可柔蹙眉,環(huán)顧四周,都沒有找到商曜,試探性地喊了一聲,卻沒有人應(yīng)答。心中有些許落空的感覺,而那琉璃杯卻仍舊在自己眼前旋轉(zhuǎn),朱可柔秀手輕抬,琉璃杯便落在她的手心,沒有排斥的動作。
朱可柔細(xì)細(xì)地打量著手中的杯子,只是尋常杯子那般大小,但里里外外都是用琉璃雕刻的,杯身上用金邊勾勒出一對龍鳳的模樣,那金龍與金鳳各自棲息在杯子的兩邊,龍尾與鳳尾相互纏繞,即使見不到面,卻仍舊是一副恩愛的模樣。
“為什么要把這個杯子留下呢…”朱可柔在嘴里念叨著,撓了撓頭,有些想不通商曜是怎么想的,前一刻還要將自己收走,下一秒就把他的寶貝留下了,這是送給自己的意思嗎?
“豬豬,你在嘀咕什么呢?商曜呢?”在朱可柔發(fā)呆的時間里,白爾出現(xiàn)在朱可柔的身旁,墊著腳尖,帶著怒氣地四處張望。
“走了?!敝炜扇岬鼗氐?,視線還是流連在那琉璃杯上。
“走了?怎么可能呢?他讓你留在人世?”白爾的疑惑滿滿的,但朱可柔也是一樣,兩人都無法解釋,商曜心里是怎么想的。
朱可柔抿著嘴唇想了許久,仍舊想不出什么頭緒,突然想到了什么,抓住白爾的肩膀,緊張地問道,“白爾,唐婉呢?沒出什么事情吧?”
“哼,說起這個,商曜那魂淡,竟然敢騙我!”白爾瞬間怒氣值飆升,他本就是因為這個想來找商曜算賬的。
“那唐婉沒事對吧?”朱可柔聽完白爾的話,心松了下來,若唐婉出事,那她真的會自責(zé)的,可是,商曜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朱可柔覺得她的腦袋要崩潰了,無奈之下,只能拎著那小杯子,搭著白爾的肩頭向著孤兒院走去,回去再說。
在他們倆離去之后,商曜又從原地顯現(xiàn)了出來,看著朱可柔離去了,嘴角勾起了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