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順著城區(qū)往南邊跑了近20分鐘,周圍的植物越來越濃密,也就是說他已經(jīng)快要跑出城區(qū)了。
大約又往前跑了10多公里,方文敏銳的鼻子聞見了一股火藥味,雖然很稀薄,但是仍舊可以推斷出前面發(fā)生過很慘烈的戰(zhàn)爭,只不過已經(jīng)過了一段時間,味道有些消散罷了。
心中一著急,方文腳下的速度又加快幾分。
周圍的樹木越來越稀疏,在末日要找這么一塊兒地方確實不容易,所以前面的確是個適宜居住的地方。
不過方文此刻沒有心思去想這些,只是一昧的往前跑。
直到他沖到一片殘破的戰(zhàn)場前。
觸目驚心!
在方文的眼前是一片滿目瘡痍的大地,到處都是直徑在20米以上的坑洞,一個挨著一個的。有些坑洞甚至到達了數(shù)十米深,也就是說,那不止是被一枚炮彈轟擊過。
放眼望去,周圍幾十平方公里沒有一塊“好地兒”,全部都被炮彈清洗過。
站在這么一片荒蕪的大地上,方文仿佛看見了一場毀滅性的戰(zhàn)爭——漫天的炮彈從天而降,地面化為一片火海。
在這些坑洞之中堆積著無數(shù)的碎骨——一具完整的尸體都沒有,全部都是碎成渣宰的骨頭。
這些骨頭可能有小部分是屬于人類的,但絕大多數(shù)肯定是屬于喪尸的,因為這里不可能會有那么多人類——光是露在表面的骨頭恐怕就達到了百萬之數(shù),加上被掩埋在泥土之下的,方文無法想象這里之前聚集了都少喪尸大軍。
在這些碎骨之中少量的超大型骨架也充分說明那是屬于喪尸的尸骨,人類是不可能擁有如此之大的骨架的。
也就是說,這里之前聚集起了為數(shù)在幾百萬,甚至更多的喪尸大軍。
而目的,就是前面那座已經(jīng)變成了廢墟的城池——南津城。
方文邁著灌了鉛般的雙腿,一步一步的走向那片廢墟。
這里仍舊遭受過炮擊!
高聳的城墻早就被炮彈炸毀,城內(nèi)的建筑也只剩下了碎石瓦礫和鋼筋水泥——沒有一處完整,全部被炮彈所粉碎。
方文原以為這一場毀滅性的炮擊是南津市所搬出來的軍隊指揮的,但是現(xiàn)在看來恐怕并不是這樣——誰會拿炮彈去炸自己?
城內(nèi)的情況跟城外差不多,到處都是炮彈所帶來的巨大坑洞,只不過由于地表的水泥路面比外面的泥土結(jié)實,所造成的坑洞沒那么大罷了。
這里也有許多尸骨的碎片,除了喪尸之外,人類的也不在少數(shù),至于方文是怎樣判斷出來的——人類的骨頭不如喪尸的結(jié)實,碎的更加徹底。
漫步于城內(nèi)的廢墟之中,雖然知道不可能,但方文仍舊希望能夠找到一個活人。
在廢墟中尋找了半響,方文也終于放棄了尋找的想法。
一瞬間,他覺得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腳下一軟就跪倒在冰冷的地面。
腦袋中一片空白卻是一直轟隆轟隆的的響個不停,用一個詞來形容方文現(xiàn)在的心境就是——萬念俱灰。
努力了這么久,多少次臨近死亡都硬撐了下來,只為了能夠有一天能與父母團聚。而此時他也終于認識到,父母已經(jīng)不在世上了——就算父母一開始就離開了南津,那么憑他們年近中年的身體,要怎樣在這殘酷的末日生存下去?
又或許,父母其實早在末日來臨時就已經(jīng)死了,只是自己一直不肯相信罷了。
方文就這樣一直跪在地上,想起了父母的歡笑,想起了小的時候下雨天父親總是自己淋著雨,把傘撐在自己頭上;想起了母親熬著夜給自己縫補衣褲,第二天還要一大早就起來給自己準備早飯。
方文不斷回憶著父母的點點滴滴,心中的刺痛感也越來越強烈。
最后,他想起了末日來臨之際,父親的那條短消息——“方文 活下去”
“是啊,要活下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方文終于才地上起身。
末日以來的一年多,方文每天都在思念父母,幻想一家人團聚。而現(xiàn)在自己與父母天人永隔,這種強烈的落差,方文一時還是接受不了。
方文感覺有什么東西一直哽在喉嚨中,想哭卻又哭不出來。
“?。。 ?br/>
一聲痛苦的慘嚎過后,方文終于感覺心中的那種壓抑感消去了些許。
方文知道,人類是需要發(fā)泄的物種,負面情緒長久的堆積會對身體造成很大的影響。既然父母已經(jīng)不在,那么自己更要堅強的活下去。
收拾著自己的情緒,將臉上的淚痕擦干凈。
方文接下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救出李巧兒。
父母已經(jīng)不在,李巧兒已經(jīng)成為了方文心中最重要的人了。
稍稍從失去父母的悲痛中走出來,方文忽然想起一個問題——這里遭受的毀滅絕不可能是南津的軍隊做的,那么,會是誰?
這里周圍幾十平方公里都被威力巨大的炮彈清洗了一遍,所用的炮彈起碼在幾十噸以上。這樣的大手筆絕不可能是地方小勢力所擁有的,所以方文首先排除了各種小勢力。
想起當時在誠篤市時了解到了,華國七大軍區(qū)其實早就取得聯(lián)系,但一直都處于一種微妙的關(guān)系——不開戰(zhàn),也不結(jié)盟。雖然各大軍區(qū)之間一直都存在小摩擦,但始終發(fā)展不成大規(guī)模的戰(zhàn)爭。
誰都想當皇帝,而現(xiàn)在這種亂世更是野心家們實施他們野心的大好時機。
這場戰(zhàn)爭不僅是為了消滅那百萬喪尸大軍,恐怕更是為了消滅南津軍區(qū)的勢力——少一份勢力就少一個對手,方文幾乎可以肯定,這絕對是其他六大軍區(qū)中某一個,或者是某幾個聯(lián)合起來做的。
想到這,方文眼中流露出一股凌冽的殺機:“不管是誰,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殺人的欲望愈來愈烈,父母的死給方文帶來的打擊實在太大,而這份悲痛被方文逐漸轉(zhuǎn)化成了仇恨,像一顆炸彈一樣埋在了心底。在知道是誰殺死他的父母之時,也就是這顆仇恨的炸彈爆炸的時候!
“走吧小東,去京都?!?br/>
兩次深呼吸后,方文將所有情緒重新收拾好,轉(zhuǎn)身離開了南津城的廢墟。
……
黑夜之中,一道黑色的身影跟一只純白的異獸在急速的往北而去。
在方文的臉上,多了一份毒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