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綰跟著自家娘親去工地的路上,忍不住笑著說給娘親聽。
但臨千初聽了只是一笑而過,夫妻同心,她不好戳破自家男人的那點心思。
但臨千初卻沒有升級的覺悟,該干什么還干什么,絲毫沒有因突然的升級而打亂節(jié)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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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拍擊著岸邊的礁石,海鷗和海鷹在浩瀚的大海上空不時的盤旋長嘯。
幾艘大船緩慢的行駛在茫茫的大海上。
幾名男子和一名身著火紅斗篷的女子站在甲板上,望著霧氣蒙蒙的遠處。
其中一名絡腮大胡子的男子甕聲甕氣的對著東方璞玉道:“大哥我們何時返回?這一路截獲的船只足有十幾艘了,搜刮的金銀珠寶也裝了兩船……”
今非昔比,他們是在燕京長大的,與父王和母妃的親戚們都沒有什么感情。
來了后,親戚們只拿她和兄長當成了破落戶似的不時的說些奚落的話。
東方萱萱當即接話到:“是啊哥哥,我們何時上岸?這種腳不沾地的我真受夠了?!?br/>
她和兄長其實早就到了東凌郡。
與之虛與委蛇了一陣子,得到了海盜頭目的信任,將他帶去了船上。
海盜們都是一些亡命徒和莽夫組成的,哪里是東方璞玉的對手?
這讓兄妹二人都很是頹廢低落了一陣子。
后來東方璞玉偶然的在青樓里結實了一名海盜頭目。
便成功的鳩占鵲巢的做起了海盜大哥。
東方璞玉對未來充滿了希望。
東方璞玉給他們出了幾次主意之后,由于法子毒辣又刁鉆,很是搶了些財寶,在海盜中建立了威信,而且成功的成為了海盜頭目的心腹。
然而,在一次出海中,東方璞玉趁機害死了海盜頭目。
“快了,很快,我們就可以上岸了……”
沒人知道東方璞玉說這句話的重量。
經(jīng)歷了人情冷暖和起伏之后,他對人生有了另一番見解。
經(jīng)過大海的洗禮,東方璞玉的皮膚黑了,也變的糙了,再明顯的變化就是眼神變的格外陰鷙和狠戾了。
臨千初和燕綰正好在巡視工程,順口問了一句,“怎么了?”
燕綰搓了搓手臂,“就是冷了下,八成要風寒吧?”
他并沒有將自己的打算說出來,他只默默的說,“燕綰,這輩子,你休想甩掉我,你只能是我的!”
遠在海洋對面的燕綰莫名的打了個冷顫。
便被前來尋她的壬治給轉移了注意力。
臨千初最近打交道最多的就是壬治與計綃合,全是工程上的事。
“嗯,那回頭吃一粒感冒藥預防一下。”
母女二人說過就算過去了。
完全是那種她的一知半解加上她的圖紙,兩個人一看就能明白,就能給她制造出來的那種。
這兩個人和盺娘在她心里簡直就是供著的人物。
她對工程上的事其實是個二把刀,不過她見識多,而且繪畫功底不錯。
但壬治和計綃合厲害啊,在臨千初的眼中,他們倆可以稱得上天才建筑師。
母女倆才踩著一地夕陽走在新城主街道上,看著一個個即將完工的極具特色的建筑,燕綰便問,“娘親,還有多久才能真正的完工?”
她有些迫不及待看到它的繁榮景象了。
畢竟是跨越了時空的東西,再是天才,也沒有時間給他們?nèi)ハ胪?,去實踐,還是離不得臨千初從旁講解勾畫的才能融匯。
待忙完的時候,斜陽西下之時了。。
燕綰抿了下嘴角,表示無奈,隨即便想起了一件事,“娘親,那我哥哥和嫂嫂他們呢?我們不在身邊,您真就放心哥哥和嫂嫂?”
絮之懷孕了,臨千初原本想著要等新城燕宮建成之后,讓他們遷都的。
臨千初步子放慢了幾分,看著眼前自己一手打造的新城。
她默算了片刻才道:“比我預想的還要慢了,完工需要初冬了,居民和商戶們想要入駐恐怕得明年開春了?!?br/>
“你想的過于簡單了,一國之君,首先考慮的永遠都是大局,哪里說走就走?他們身為帝后,到底受到的掣肘要比普通人多的多。”
燕綰皺了皺小鼻子,點著頭道:“母后所言極是?!?br/>
可畢竟是自己的第一個孫子或者孫女,臨千初嘴上不說,可心里也在琢磨著要不要讓他們提前過來。
燕綰繼續(xù)游說:“其實大哥可以提前帶著大臣們過來,東凌皇宮還是能暫時理政的?!?br/>
母女倆回到家的時候,燕少淳并沒有如往常那般等在客廳里。
臨千初上樓回房,發(fā)現(xiàn)他不在。
半晌,臨千初才道:“回去和你父皇商量一下再說吧?!?br/>
他們的住所在主街的后一條街上,每日都要來回穿過這條主街。
燕少淳坐在窗前的轉椅中,坐姿格外端正。
他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連她進來都沒有發(fā)現(xiàn)。
這簡直太不尋常了……
最終,臨千初是在書房里尋到燕少淳的。
經(jīng)過歲月洗禮的他,身上多了一股子歲月沉淀后的魅力,成熟而冷峻。
臨千初有些恍惚,她努力的想,記憶中的燕少淳到底是什么樣子的。
雪白色的曳地紗簾隨著晚風輕浮飄蕩,橙黃的夕陽落了他一身一懷,將他整個人都融為了一體。
挺拔的背脊襯的他有一種遺世而獨立的味道。
而她的努力實則是想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可能是有所感應,他微微的側頭,可能是坐的太久,沉默的太久,他的聲音有些暗啞,“回來了?”
終于,她想起來了,他表面看著冷酷無情,運籌帷幄……
可他其實都是為了責任……
臨千初回抱著他,“怎么坐在這里?在想什么?”
半晌燕少淳才放開她一些,仰臉抬眸看著她的眉眼……
臨千初回神,緩步走過去,剛剛到他的身邊,他習慣性的將她拉到自己的腿上。
他順勢將頭埋進她的懷里,閉上眼深深地有些貪婪的呼吸著獨屬于她的氣息。
臨千初任他看,也等著他的回答。
可他卻抬起手很是細致認真的描繪著她的五官:“阿初,我是不是老了?”
他的指腹溫熱光滑,明顯是這些日子養(yǎng)出來的。
臨千初溫柔的問,“怎么會這么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