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陳老的宿舍,江煜才知道他們?nèi)黄綍r為什么不愿意出去了。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院子里的假山池塘竹群樣樣不缺,古色古香的建筑差點讓江煜誤以為自己又穿越了。
“陳老,這些該不會都是用中原大學(xué)的錢建的吧?”尹無詭看著眼前的院子嘴角抽了抽,問道。
陳清濁有些詫異的看著他,“不然我自己掏錢?我給你打工你不給我發(fā)工資就算了,還讓我自己掏錢蓋房子???”
“不是有教授的宿舍嗎?您這,太奢侈了吧?!币鼰o詭痛心疾首的問道。
陳清濁呵呵一笑,“這就心疼了?這才哪到哪啊。”
尹無詭一想到三位劍道教授都是這種規(guī)格的院子,肉更疼了……
走進屋子里落座,陳正陽下意識的朝主位走去,卻被陳清濁的一聲咳嗽給硬生生打斷了腳步,他笑著回頭,說道:“爸,請坐。”
陳清濁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他看向江煜和尹無詭所坐的位置,說道:“正好你們兩個都在,我說個事情?!?br/>
江煜和尹無詭都一臉認(rèn)真的聽著。
陳清濁直視他們兩個,一句一頓道:“以后,不準(zhǔn),長時間的,外出旅游!”
江煜一愣,尹無詭也一愣,后者委屈道:“您就直接點我不就得了嗎?用得著這么拐彎抹角的嗎?”
江煜也苦笑一聲,“至少未來十幾年里,我和小年是沒有那個精力了?!?br/>
陳正陽說道:“你這么有信心?外憂內(nèi)患的情況下十幾年就想統(tǒng)一中原?”
江煜有些迷茫,“我什么時候說我在十幾年里要統(tǒng)一中原了?”
“你他媽不統(tǒng)一中原就敢出去浪?”
“……”江煜無言的看著陳正陽,說道:“陳……叔叔,我的意思是,在事情結(jié)束之前,我們不會亂跑的?!?br/>
陳正陽點點頭,問向尹無詭,“這些年在外面晃悠,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啊?”
提起正事,尹無詭這才收起了嬉皮笑臉,正色道:“有的,我這次回來的主要目的也是告訴您幾位一個消息:
天坑在無規(guī)則的擴張?!?br/>
這無疑是個讓人眉頭緊皺的消息,天坑對于當(dāng)前的人類文明來說,暫時還是一個充滿未知數(shù)的東西,沒人下去過,也沒人知道這些天坑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但可以確定的是,在污染爆發(fā)的前幾年中,天坑的數(shù)量和規(guī)模遠遠沒有現(xiàn)在的大。
關(guān)于天坑的內(nèi)幕,也許世界上只有極少數(shù)人知道,但很遺憾,這極少數(shù)人中并不包括四大家族的人。
“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陳清濁問道。
“天坑的生物變多了?!笨吹奖娙艘苫蟮哪抗?,尹無詭笑道:“有一種方法可以很好的辨認(rèn)天坑生物,這是我隊里一位成員研發(fā)出來的小玩意。”
說著,尹無詭從兜里取出了幾個眼球大小的儀器,分別遞給了陳清濁等人,他們手里把玩著這個小東西,聽著尹無詭在介紹這個儀器。
“天坑的生物身上都有一種獨特的氣息,我們稱它為‘魄’,至于為什么這么稱呼,因為我總感覺那玩意聞起來的味道和我家里存放的月壤很像?!?br/>
“這個裝置就可以檢測出一個人的身上是否有魄的波動,如果有的話,這個儀器就會自爆。”
陳清濁拿著這個儀器的手一抖,“自爆?”
尹無詭點頭說道:“是啊,這都是血的教訓(xùn)。光是研究出這個儀器,就戰(zhàn)死了一位神級變異者。
研究出來了,這玩意的有效探測范圍就那么大,總不能看見一個人就拿著這個玩意過去到處測吧?如果不是還好,真的是天坑生物的話,和他貼身不是找死?
所以我們就想到了這個辦法,如果是天坑生物的話,扔過去爆炸了正好當(dāng)手雷用,如果不是的話還能撿起來繼續(xù)用?!?br/>
江煜問道:“天坑下面的生物都是嗜殺成性的嗎?”
尹無詭嘆了口氣,“雖然這么說很不浪漫,但事實確實是這樣的,我們在路上碰到的所有天坑生物,見到人類就會沖過去進行殺戮,鮮有良善之輩?!?br/>
陳正陽自嘲笑道:“你們說,這天坑會不會是上帝安排出的滅世武器?它們披著人類的外衣,有著和人類一樣的外形,但它們沒有人類的虛偽,只有人類的暴虐和嗜殺?!?br/>
“死在自己的暴虐之下?”尹無詭想了想,“真是個聽著就讓人脊背發(fā)涼的假設(shè),但不排除這個世界上存在真神的可能。”
“我得去和老張老尹說一聲,看來要提前做打算了,正陽,去回家吩咐仆役多做幾個菜,今天晚上都回陳家吃飯?!标惽鍧崤牧伺拇笸?,站起身說道。
陳正陽點點頭,對著陳曦如說道:“這么多年沒見,和妹妹好好聊聊吧,當(dāng)年的事,是我對不住你們。”
陳曦如輕輕嘆了口氣,有些無力的擺了擺手,說道:“知道了?!?br/>
走在中原大學(xué)的操場上,陳曦如牽著妹妹的手,一時間思緒萬千,“十二年過去了,我還以為我們姐妹再也不會有相聚的日子了,這些年你過得怎么樣?”
陳小年挽了一下發(fā)絲,又回憶起了剛出陳家時的四處碰壁,笑道,“都挺好的,有挺多好心人幫過我?!?br/>
陳曦如沉默不語,“我跟著無詭在外面待了將近五年,幾乎看遍了人心,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好人啊?!?br/>
陳小年說道:“有的,江煜就是?!?br/>
“好人可是世界上最寶貴也是最沒用的了。”
陳小年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你們都去了什么地方?”
陳曦如來了興致,說道:“沙漠,雪山,冰川,高山,雨林,當(dāng)然,有的地方很危險,我們只在外圍晃了幾圈就走了?!?br/>
“有碰到過什么危險嗎?”
“沒有,一切都有尹家的護衛(wèi)呢,我們能有什么危險?!标愱厝缥⑿Φ?。
陳小年注意到,陳曦如脖子根到鎖骨處,有一道隱約可見的傷痕,她嘴唇抿了抿,突然抱住了陳曦如。
陳曦如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過了幾秒才緩過神來,拍了拍她的后背。
這是這個沉默寡言的小女孩,從小到大第一次主動抱她。
因為陳小年知道,如果不是姐姐為了找她,也許他們早就回來了。
……
“天坑異變,要不要讓斷罪去看看……他的零件保養(yǎng)好了嗎?”林長老問道。
一名穿著軍裝,肩膀上別著軍銜的高級將領(lǐng)答道:“斷罪大人的回答是保養(yǎng)好了,現(xiàn)在隨時可以出戰(zhàn)?!?br/>
“三區(qū)那個,現(xiàn)在怎么樣了?”
他繼續(xù)說道:“精神狀態(tài)仍未恢復(fù),最高醫(yī)院給出的診斷仍是精神異常,疑似是三區(qū)被攻陷,自己的實驗成果破滅導(dǎo)致精神失常的?!?br/>
一位長老冷哼一聲,“這都要歸功于幾位長老啊,平時對三區(qū)不管不顧保持一個放養(yǎng)的狀態(tài),美名其曰不要給他太大的壓力,結(jié)果呢?實驗體丟了,科研員瘋了!”
“夠了,這件事情以后不要再提,先想辦法解決眼下的事情吧,天坑之變,誰有想法?”坐在最前方的老頭敲了敲龍頭拐杖,說道。
“沒必要非要讓我們的人去觸這個霉頭,聯(lián)合國現(xiàn)在名義上還是管轄著世界的,給中原大學(xué)下個命令,他們有什么理由回絕?”
“這會不會引起三大家族的不滿?”
林長老說道:“出了事我林家擔(dān)著。”
幾位長老這才點了點頭,“去吧,正愁沒機會把百川那幾只蟲子從里面抓出來呢,這件事情就交給林長老去辦了,記得辦的漂亮一點。”
“大長老放心,定會辦的十分完美?!绷珠L老微微躬身,退出了這間屋子。
出了這間屋子,他站在走廊的窗戶前,雙眼望向遠方的云層,單手握拳放在胸前,低頭呢喃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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