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一個大男人的,哪里那么輕易地就被人嚇到了。你別老是在乎我的感受,我真沒事的?!眳呛普芤姶奕缑己眯┝?,便默默地從床上下來,走到沙發(fā)前,重新躺下。
“你睡吧,我在這兒躺著,你會沒事的,剛才是做噩夢了吧,看你受到的驚嚇不小呢……”
吳浩哲將雙臂抱在腦后,看著天花板,隨意問道。
經(jīng)過崔如眉的這番折騰,他和睡意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這個時候的女人,最需要的是男人的保護,他雖然不是他的丈夫或者男友,但是,他有保護他的義務。況且,他現(xiàn)在是心甘情愿地想要保護她,在她的面前,他感覺到了自己存在的價值,一個純粹男人的價值。
崔如眉重新躺下,她的睡意也嚇得一點兒也沒有了。
剛才那個夢是那樣的可怕,她的心到現(xiàn)在為止,都一直在快速地跳動,如果屋子里沒有一個男人,她覺得她的神經(jīng)幾乎都要崩潰。還好,吳浩哲在,躺在沙發(fā)上,真的有什么東西進來了,她相信他會勇敢地站起來,保護她的。
不知道為什么,她就是相信。
她側(cè)過身,牢牢地看著吳浩哲躺著的地方,現(xiàn)在,那個地方有個男人,這屋子里就是安全的。她的心,漸漸地穩(wěn)了下來。
“之遠是你喜歡的人吧?!眳呛普茉诤谝估锿蝗徽f道。
“???這個……”崔如眉乍一聽到這話,不知道怎么回答。
安之遠,這個人不僅是她喜歡的,更是她愛著的,到現(xiàn)在依然愛著。只是。愛著那個男人的女人,只剩下了芳魂一縷,身體早已化為灰燼。
要說她,別人眼中的柳依晴喜歡安之遠,所有的人都會覺得不可思議和一個笑話。如果有一天他倆見了面,人們依然不會相信的,因為他倆是離得多遠的人啦,平生都不會有交集的,怎么會無緣無故地喜歡呢。
如果真有一天他們見了面,她對他依舊熱切切地愛著。深情情地看著,他,安之遠能夠感受得到嗎?他會那樣看她愛她嗎?如果看了愛了,她又沒有說明她其實是誰,她會不會吃這個叫柳依晴的醋呢?
一想到這,崔如眉就覺得頭痛。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是誰。
我希望一步步地走近你。你卻離我很遠很遠,其間的路,會是多么地艱辛,又會充滿多少的變數(shù)呢?
……
見崔如眉不說話,吳浩哲的心里感到一陣失落。她,哪怕就是隨便撒個謊。將剛才口里喊出來的那個人名敷衍過去也好,至少他心里會好受一點;但是,她卻無言,既不肯定。也不否定,而是沉默。
沉默其實就是默認了。
這讓他心里說不出來的感覺。他平常是多么驕傲的人啊。卻在這個女人面前顯得那樣渺小。這個女人在最痛苦和恐懼的時候,喊出來的人不是他。而是一個名字里面有“之遠”兩個字的人。
他在腦海里搜尋了一通,發(fā)現(xiàn)對這個名字沒有一點兒印象。朋友熟人中,沒有一個是叫這個名字的。
“他是你的同學或者初戀情人吧。”一個離了婚的女人,念念不忘的,不是她的大學同學,便是她的初戀情人?;蛘?,她柳依晴也是由于這個原因才和她的丈夫離了婚的呢。
他胡亂地想著,心亂如麻。
崔如眉嘆了一口氣,輕輕說道:“你別猜了,什么都不是,我喊了什么我自己都不記得了,隨便的一句話,你就不要在意了……你睡吧,天可能都快亮了。明天你如果還要在這兒躲一下的話,我沒意見,你繼續(xù)呆著就行了……”
“嗯,我睡了,明天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自會安排的,需要你的話,我會告訴你,我不會與你客氣的。我睡了?!闭f罷,吳浩哲閉上了眼睛,閉目養(yǎng)起神來,思忖著明天的安排……
崔如眉清醒了一陣,心平靜下來,聽到屋子里吳浩哲均勻的呼吸,她的眼睛也漸漸閉上了……
再沒做噩夢,等鬧鈴響了的時候,崔如眉一下子驚醒過來,聞到屋子里淡淡的煙草氣息,她突然想起吳浩哲來。
轉(zhuǎn)頭一看沙發(fā)上,那里空空如也,早沒了人影。吳浩哲,不知道到哪里去了,窗外,天色已經(jīng)微亮了起來。
她一下子起來,趕緊打開小陽臺的推拉門,又將外面的窗簾拉開,窗戶打開,讓早晨清新的空氣透進來,將這屋子里的酒氣,煙草氣吹散。不然,燕子呆會兒起來,聞到屋子里的味道,是會起疑心的。
還有外面茶盤上的杯子,昨天晚上太晚了,就沒有收拾,兩只杯子一邊擺著一只,一看就知道是兩個人喝了茶的。崔如眉趕緊將杯子全部收起來,用帕子將茶盤擦拭干凈,準備將杯子等拿到廚房里去清洗。
屋子里沒有吳浩哲,想來,他一定是趁著自己熟睡的時候走了。這個人,來無影去無蹤的,真是捉摸不透。
崔如眉看著吳浩哲躺過的沙發(fā),搖搖頭。算了,昨天晚上不管發(fā)生了什么,一切都過去了。今天的生活,還要從頭開始,她的生活,不能因為誰而隨便打亂的。
她將床鋪整理好,順手拿起手機來看,一看,上面有一則新消息,打開一看,是吳浩哲發(fā)來的。
吳浩哲在短信上說:
“我走了,逃避不是辦法,我應該負起我應負的責任。女兒小米,麻煩耐心照顧幾天。另,以后少喝酒,晚上睡覺前洗個熱水澡,舒緩一下神經(jīng),便能安然入夢?!?br/>
崔如眉看完,笑了一下,又悵然若失。
吳浩哲,這個有些神秘的男人,復雜深沉,又心思細膩,倒是難得。
唉,算了,不想他了,他有他的生活,我的我的生活,還是從收拾屋子,然后堅持跑步開始吧。
崔如眉將手機放在床上,然后拿了茶杯,打開臥室門,經(jīng)過客廳到廚房去洗杯子。
屋子里靜悄悄的,燕子的屋子還關(guān)著,看來,這小丫頭醉得不輕,到現(xiàn)在為止,還沒有醒過來。
崔如眉不想吵醒燕子,便輕腳輕手地往廚房而去。
水“嘩嘩”地流著,剛把杯子洗完,準備往陽臺拿的時候,燕子卻起來了,穿著睡衣,睡眼惺松,打著哈欠,往廚房而來。
“晴姐姐,你這么早起來了哈!你把東西放下,我來收拾吧!”
說著,挽起袖子就要開干。
崔如眉看她那睡眼惺松可愛的樣子,笑呵呵地說:
“沒事,燕子,你沒睡醒繼續(xù)去睡吧,我定了鬧鐘的,天天都是這個時候起來。昨天晚上的杯子沒洗,我洗了拿過去。”
“晴姐姐,真是不好意思,昨天晚上我喝得有點多了,一晚上都沒有醒過呢。我沒說什么不該說的話吧……”
燕子有些緊張地看著崔如眉。
崔如眉溫和地笑了:“傻妹妹,你怕什么?在姐姐家,你說什么都沒事的,況且,你一直懂事,什么過分的話都沒有說。”
“那就好!我生怕我出什么丑呢。”燕子低眉一笑,臉色松了下來。
崔如眉將杯子放好,換上運動服,出來對燕子說:
“燕子,姐姐要出去跑步,你繼續(xù)睡吧,還早著呢?!?br/>
燕子早拴上了圍裙,對崔如眉說:
“晴姐姐,你去跑吧,我不睡了,昨天晚上的碗筷都還沒有收拾,我這會兒來收拾一下。”
“不用了,你放著,我跑了步回來我來洗,哪里需要你來洗?”
燕子說:“晴姐姐這樣說我就不高興了,分明是不把燕子當一家人看嘛。我洗了怎么啦?我又不是家里的客人,我是半個主人家了呢,去吧,你放心,我一定收拾干凈。如果你不讓我收拾的話,我就不在家里住了?!?br/>
燕子看來也挺倔的。
崔如眉見此,也不好再說什么了。便捏捏燕子紅紅的臉蛋說:“好妹妹,那我去跑步了,你別累著自己?!?br/>
“嗯,沒事。”
燕子看著崔如眉出了家門,馬上麻利兒地開始收拾起家務來。
說實話,頭天晚上喝了酒,第二天早上起來,人還是有些暈的。崔如眉跑了一陣,覺得有些力氣不支,便坐在路邊花臺上歇息了一口氣。歇了不過一兩分鐘,看到有其他跑步的人跑過去了,便站了起來繼續(xù)跑。
雖然跑得慢,但總得堅持跑著。人,想要放棄一件事太容易了,但是要堅持一件事,必須得克服無數(shù)個想要懈怠的瞬間。
人的惰性很可怕,戰(zhàn)勝惰性需要強大的動力。
崔如眉的動力很明確,減掉身上多余的肥肉,先從形象上改變自己,然后一步步強大自己,一點點實現(xiàn)自己的夢想,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漸漸,路上的人多了起來,崔如眉看到有大人牽著小孩子的手在路上走,突然想起,今天是送兒子天天到幼兒園里上學的日子,于是跑了半個多小時,便急忙回去了。
孩子要上學,得準備準備。
今天于寶寶來說,是一個特別重要的日子呢。(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