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多了一個?這和我們說好的數(shù)不對吧?”
“誒,封哥,這就是個外鄉(xiāng)人,你看她這細(xì)皮嫩肉的,不說評個上等,中等總有吧?這人還怪糊涂的,我在巷口就看了她一眼就自己跟我走了,要不,您再多算一個?”
昏暗的室內(nèi),幾盞燭火側(cè)掛于墻上提供些微的光亮,一高壯一矮瘦站在一個大籠子前打量著里面昏迷的“貨物”,毫不避諱的交談著。
“哼——這瘦骨嶙峋的算什么細(xì)皮嫩肉,當(dāng)小妾嫌沒姿色當(dāng)丫鬟又長了副爬床樣,高不成低不就的,當(dāng)個兩腳羊都沒幾兩肉,我頂多給你個中下。你確定這丫頭就是個普通人?”
“確定確定,我那惑心狐的能力您是知道的,她自己親口跟我說的。中下也行,那您看,咱們結(jié)賬?”
“行吧,這是這次的酬金。最近那些貴族買人買得勤,你下次多帶幾個人來,我可以給你提價百分之十?!?br/>
“好嘞~”
兩道身影笑談著離去,大門沉重閉合,門內(nèi)籠子里,唐糖陡然睜開眼睛,眼神清明,哪有一絲被迷惑的樣子。
“我就說哪有人會在那個地方要飯的……原來是職業(yè)拐子?!?br/>
要是被唐三知道她被拐了又得念叨了。
其實早在被迷惑的一瞬間唐糖便清醒過來,奈何那小拐子魂技著實詭異,在迷惑她意識的同時似乎也控制了她的身體,兩人一路遇見了不少居民都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
無奈之下,唐糖也只能選擇記住路線,為之后的逃跑做鋪墊。
勉強坐起身,不過一米六五的身高就直接磕到了鐵籠的頂層,鐵籠互相碰撞發(fā)出一聲脆響,溜圓的腦瓜子磕得嗡嗡的,效果竟然比那惑心狐的魂技還強悍一點。
唐糖曲起身體,漆黑的眼瞳中泛起紫意,整個房間頓時纖毫畢現(xiàn)。
不算太大的房間四面無窗,沉重的單開鐵門死死關(guān)著,唯有頭頂有一道換氣的窗口透著天光,房間里堆滿了大大小小的鐵籠,大籠靠左小籠靠右,透過籠子上黑布的縫隙,唐糖看到了所謂的“貨物”——
人類小孩與魂獸幼崽。
唐糖自己也是“貨物”的一部分,關(guān)押她用的不是人籠而是獸籠,主打一個事急從權(quán),將就將就。
就是委屈了她的老腰,只能像蛇一樣盤蜷著。
不知是下足了迷藥亦或是別的原因,除了她之外,其他的小孩都沉沉睡著,就連大多數(shù)魂獸也萎靡的趴在籠子里,不時發(fā)出輕微的嗚咽。
唐糖抖了抖手腕上沉重的“銀鐲子”,連帶著鏈條發(fā)出嘩啦啦的聲響,嚇了身旁的“鄰居”一大跳。
“嗷嗚——”
一道稚嫩的狼嚎驟然響起,帶著莫名的威壓,驚得那些魂獸幼崽都接二連三的嚎叫起來。
好在鐵門隔音性好,唐糖緊張的等待了一陣才放下心來,目光惡狠狠的看向罪魁禍?zhǔn)住?br/>
那是一只足有小腿高的小狼崽,一身銀白色的皮毛順滑流暢,沒有一絲雜色,四肢緊張匍匐在地,一對獨特的藍瞳警惕的盯著這個兩腳怪獸,突出的狼吻里隱約可見森白的狼牙,喉間不時發(fā)出“嗚嗚”的恐嚇聲。
“敢嚇我?【無聲無臭】、【時隱時現(xiàn)】!”
幾乎是話落的同時,唐糖腕間的鐵環(huán)像失去支撐力一般驟然掉落,發(fā)出當(dāng)啷一聲,又驚起一陣嚎叫,而她的身體也在虛實之間周期變化,唬得小狼崽幾乎要落荒而逃。
“過來吧你!”
唐糖輕笑一聲,給小狼崽也套上一個【時隱時現(xiàn)】,趁著虛化的間隙一下把它掐住后頸拎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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