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離舟,我,我想見見他……”
唐婉的聲音在打飄,眼眶禁不住紅了起來。
“吃完飯再去!”
宋離舟這個人很執(zhí)著,用力將唐婉拉了下來,她坐下的時候,膝蓋碰到他的,唐婉猛地躲開,抓起筷子,夾著東西就往嘴里塞了起來。
她吃的很快,有好幾次都被噎住了。
宋離舟便不緊不慢地替她拍了拍后背,還替她倒了杯水。
整頓飯兩人一句話也沒有說,唐婉風卷殘云般的掃了少半桌子的菜。
宋離舟吃的不慢,但很優(yōu)雅,在唐婉放下碗筷的時候,他也幾本上吃的差不多了,捏著紙巾,遞給將要用手擦嘴的唐婉。
“婉婉,這里有紙!”
這話不是第一次說……
唐婉記得,兩人第一次一起下山,他說他要去探望自己的母親,讓母親不要擔心,她便陪著他。
她擔心他騎不了馬,便讓人準備了馬車。
忍著腰酸背痛,走了兩天兩夜。
第一次在酒樓吃東西時,她習慣性的就要用袖子擦嘴,他卻似時的遞出了一張帕子,淡淡道:“真是匪性不改!”
他那冷漠的眼神,冷漠的臉。
冷漠中帶著鄙夷的語氣,唐婉一時間無地自容。
她從那天起,便發(fā)誓,一定要好好地學(xué)習山下的禮儀,一定要讓他覺得她其實是能配得上他的,她也是個知書達禮,溫柔賢惠的好妻子。
她更想讓他知道,她不但能上馬殺敵,還能在家相夫教子。
唐婉的心像是被刀割一樣的痛。
她心意為了那個人改變,即使一雙手被針扎成了馬蜂窩,即使那一個個難得讓她恨不得撞墻的字,可她依舊咬牙堅持,只因為她覺得,只有這樣,才能配得上他。
站他的旁邊……
然而——
唐婉雙眼通紅地扭頭看向宋離舟。
背判!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比得上,被自己最愛的人背判更讓人痛苦和受盡折磨。
被唐婉突如其來的目光一看,宋離舟心頭莫名的一跳,捏著紙巾的手微微一頓,正不知如何開口時,唐婉突然伸手在嘴上狠狠地摸了一把,而后冷笑道:“宋離舟,你可能還不知道,我們土匪,可沒那么窮講究!”
“手臟了還能洗,心臟了,你覺得會怎么樣?”
二十平的包間里,還有一個小套間,是衛(wèi)生間,唐婉將滿手的油在里面清洗得干干凈凈,又洗了把臉,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清爽、可愛。
出來的時候,宋離舟還在吃東西,唐婉掃了他一眼,冷冷道:“你吃完了沒有?”
“還差一點!”
宋離舟指了指旁邊的位置,道:“你先坐下來休息會,我好了就帶你去?!?br/>
唐婉找了個離他很遠的地方站了下來,剛好可以看到馬路上來來往往的車輛……
這個世界她是陌生的。
這里的人除了宋離舟外,其余的都是陌生的。
即使她擁有原主的記憶,可她依舊找不到歸屬感,這個世界不屬于她。
可她還能回去嗎?
回去之后,她又會怎么樣?
寨子沒了,朋友、親人,什么都沒有了,她回去又能做什么?
那種發(fā)自骨子里的冷,唐婉生平第一次打了個哆嗦,就在這時,一雙溫暖的手搭在了她的肩上,宋離舟清冷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我在這里住了三十年,如果沒有往昔的記憶,我想我活得會更快樂?!?br/>
擁有了一些常人沒有東西,就要背負常人所不能忍受的東西。
他不知道,這樣對唐婉是對是錯?
“走吧!”
唐婉呼了口氣,轉(zhuǎn)身的一瞬間,眼里的迷茫和無措再次換上了一幅冰冷,頂著一張生人勿近的面孔,她從他的身邊擦了過去。
宋離舟大步上前跟了上去,在她站在門口的時候,他也同時站到了那里。
一邊伸手去按門,一邊漫不經(jīng)心地開口:“你看,無論你走的多快,我都能趕過來,這說明什么,說明無論是什么事情,什么東西,都無法將我們兩人放開?!?br/>
“宋離舟,你們讀書人的廢話都這么多嗎?”
唐婉毫不客氣地潑了他一盆涼水。
宋離舟摸了下鼻子,苦笑道:“我只不過是說了個事實而已?!?br/>
他說完,黃泉碧落,無論是哪兒,他都要讓她拉回來……
讓她陪著他。
即使逆天而行,那又如何?
門開的一瞬間,宋離舟的手再次扣到了她的腕子上,不顧唐婉的掙扎,強硬地拉著她往外走,甚至還不忘威脅道:“你不想被人拍到,就老實的跟著我?!?br/>
唐婉這兩天被宋離舟折磨的有已經(jīng)麻木了。
既然甩不掉,就由著他牽著,更何況,她現(xiàn)在關(guān)心的就是那個貌似小廚師的后人。
唐婉上輩子身份特殊,很快去酒肆或者客棧,頂多去一些小酒館打過酒,買過干糧。
這輩子才來沒天,所以,這種地方還是第一次來。
與昨天晚上的慈善晚會的不同,這里裝飾的簡單大方,擺著大大的花盆,還有精美的飾品,空間還蠻大。
按她自己的算法,相當于他們那個時代的二進的庭院。
唐婉從原主的記憶中,得知這年頭,寸金寸土,尤其是這種黃金地段,于是忍不住道:“真沒想到,如今這年頭,戲子竟然這么賺錢?”
宋離舟順著她的話道:“可不是,比我堂堂一國王爺,可賺得多多了!”
“那可是恭喜你,找到了一個可以實現(xiàn)自身價值的行業(yè)?!?br/>
唐婉對于宋離舟,向來都不心慈手軟。
以前只用他的臉來騙她,現(xiàn)在可以用來騙世界,果然這臉升值的好快!
宋離舟也不甘示弱,扭頭看著她道:“放心吧,我向來不是悶聲發(fā)大財?shù)闹?,有錢大家一起賺,以咱倆的關(guān)系,肯定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的?!?br/>
“誰跟你是一家人?!?br/>
唐婉忍不住雙瞪眼了,奶奶的,這貨怎么說著說著,就把她扯進來了。
而且口頭上,分分鐘的占她便宜。
宋離舟難得的大笑了兩聲。
唐婉氣哼哼地皺了鼻子,不料一抬頭,剛好碰到了兩個熟人。
圓潤的像西瓜一樣的彭制片,身邊跟著白嫩的像小饅頭一樣的高瘦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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