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微微的哽咽讓我的喉嚨發(fā)痛。
無數(shù)次都在問我到底是怎么了?
無數(shù)次告訴我自己一定要堅強勇敢,畢竟我不是那種愛哭鼻子的小女生,我不要矯情的哭,可,現(xiàn)實是我不僅很矯情,還很會哭。
還經(jīng)常哭,經(jīng)常矯情的哭。
就好像現(xiàn)在,如果不是因為我極力的壓制著自己,那么淚水早已經(jīng)落下來了。
矯情,真的很矯情。
這種矯情從什么時候有的?
好像是從十八歲生日后,就有了。
想要改掉,卻發(fā)現(xiàn)自己怎么都改不掉,甚至于到了如今,這哭都已經(jīng)是家常便飯的一種事情了。
我顫抖著身子,指甲深深的陷進了肉里,身子這才平穩(wěn)了些。
“既然你不怕我,那就轉(zhuǎn)過身來,看看我?!彼鶝龅脑拏鬟M我的耳中,是那樣的動聽,是那樣的清揚如風(fēng),是那樣的似曾相識,是那樣的觸動我心中那最緊繃著的一根弦。
我站在原地沒有說話,只是搖著頭。
我轉(zhuǎn)身就要邁著步伐再次跑出去,可他好像提前知曉了我的心思似的,那長長的手臂一伸就擋住了我的去路。
他身上……那股很淡很淡,淡到幾乎沒有味道的墨竹氣息悄然鉆入我的鼻間……
那壓制下去的輕顫再次顫抖了起來。
墨竹氣息就好像是我味蕾的一個死穴,只要沾染到了,就無處可逃。
我明明很期待和璟痕的見面,可為什么如今見到他了,我會是這樣的反應(yīng)?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但此刻我就是想離開,不想讓他看到我這幅樣子,我要快速的離開,不能這種不堪的情景再繼續(xù)下去,更不想讓自己這種手足無措、滿面情緒的模樣落在他眼中。
只是我還沒有做出什么反應(yīng),他就已經(jīng)大步跨前,整個人出現(xiàn)在了我的眼前。
而我面上那來不及收回的表情全部落于他的眼底。
他扣住我肩的手微微一怔,眼底的神情意味不明。
此刻的我,就好像是被人洞悉了秘密的兔子一樣,狼狽想逃,可渾身沒有力氣……
他伸手輕輕的撫上了我的眼角,我頭一側(cè),躲過了他的這個舉動。
現(xiàn)在的他,我們不過是見過兩面的陌生人而已。
他有些失神,因我的這個舉動似乎回過了神來,失聲一笑,隨后那薄涼的唇角微微一動,眼底也浸滿了淡漠如水的冷意。
我心內(nèi)暗自苦笑了下,也對,這才是他,是這個時期的他,是這個時候他與我相處之間該有的表情。
“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蔽业恼f道,這個時候什么情緒都已不重要了。
很可笑,這對我來說很可笑。
而他聽了我的話,身子輕微的一愣。
他放開了手,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我像解脫了一般。
我咧著嘴,想要揚起一個微笑的模樣,可是好難……
伸手扯著自己的嘴角,直到嘴角紅腫得失去知覺……
為什么反而見到了,還會想逃?
我不解,不解……
只是,好像這種不解并沒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