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里。
樂樂已經(jīng)累了,許頤時哄她睡著之后讓醫(yī)生護士們守在一側(cè)。
他拿上了那個繪本走到了花園里。
走到秋千邊上,想了想,卻是坐在了秋千邊上的沙發(fā)上。
因為樂樂說過的,那個秋千是女士專屬。
而那個沙發(fā)的標簽是爸爸專屬。
想到這里,許頤時無聲的笑了笑,坐下,翻開了繪本。
繪本是三百多張A4紙訂裝在一起的,里面密密麻麻的畫了圖案寫了字。
樂樂那個時候身體弱,尚且能拿穩(wěn)筆,寫的字也是歪歪扭扭的,倒是解語的筆記清秀,連貫,就算是練筆草書也能讓人認出她寫的什么。
有一張紙上面,解語寫了對樂樂的祝福。
那天是樂樂的生日,解語熟通樂禮,親自填詞作曲給樂樂寫了一首歌,歌名就叫《我的小樂樂》。
這是她跟樂樂之間的秘密,這首歌也只有她兩知道,樂樂說的是等她的病好了,就把這首歌唱給許頤時聽。
只是樂樂不知道,許頤時也看得懂五線譜,這樣的一首簡單的歌,他早就爛熟于心了。
翻到繪本最后一頁的時候,醫(yī)生從別墅里走了出來。
她剛才給樂樂做了檢查的。
許頤時合上手里的繪本,問她怎么樣。
“先生,真是出現(xiàn)奇跡了,樂樂的情況比昨晚上在醫(yī)院的時候好多了,難道真的是因為她心情好了,所以身體也恢復得快了起來嗎?”
文醫(yī)生一直都是樂樂的家庭醫(yī)生,可以說是看著樂樂長大的,樂樂生病之后她更是比誰都著急。
如今見到這樣的情況,自然是欣喜的。
“嗯?!?br/>
許頤時點了點頭。
樂樂的情況有好轉(zhuǎn)他是有感覺的,因為從一開始到這里她連說兩個字都需要大間歇的喘氣,到后來她看到后山瀑布的時候可以小興奮的拉穩(wěn)許頤時的手指。
“先生,要不我們把病房搬到這里來吧?這里環(huán)境優(yōu)美,空氣清新,而且還是樂樂喜歡的地方,說不定真的對她身體恢復有幫助?!蔽尼t(yī)生建議。
許頤時皺眉之后搖頭。
“現(xiàn)在先不著急?!?br/>
“先生,您是還有什么打算嗎?”
文醫(yī)生看著許頤時。
“樂樂現(xiàn)在的情況,能空中飛行嗎?”
“醫(yī)用直升飛機可以?!?br/>
文醫(yī)生思考之后,再問,“是有什么必須去的地方非去不可嗎?”這么著急。
她還是擔心樂樂的身體是否能承受得住。
醫(yī)用直升機是比較平穩(wěn)又設備齊全,但是誰也不能夠保證病人在高空中是否會有氣壓反應。
“你去安排?!?br/>
許頤時吩咐。
文醫(yī)生遲疑了一下:“先生,雖然樂樂現(xiàn)在的身體能接受高空飛行,但是……”
“是一個她非常想去的地方,去見一個她非常想念的人。”
許頤時打斷了文醫(yī)生的話,“去安排?!?br/>
“這樣……”文醫(yī)生沉吟了片刻后點頭,“那好吧,先生準備什么時候起飛?”
“等樂樂醒來就走,先準備好。”
許頤時交代之后,繼續(xù)翻開了手中的繪本。
文醫(yī)生點頭退下。
她剛走沒多久,許頤時的手機里就進來短信了。
是林舉荷的。
林舉荷問他山下的大門密碼。
許頤時包下了整座山,山下只有一個入口。
進門有個崗哨需要密碼。
林舉荷不知道。
或者是連這個別墅她也是剛剛才知道,所以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
她問密碼,許頤時回復了她。
沒有回復密碼,而是把元禾重新擬定的離婚協(xié)議文檔發(fā)給了她。
很快,林舉荷的電話就進來了。
許頤時沒接,直接掐斷了。
回復了一條短信。
“給你三天時間?!?br/>
這是他最后的耐心。
“許頤時,你一定要在現(xiàn)在,此時此刻,樂樂都這個樣子的時候跟我提離婚?”
林舉荷那邊回復了一句。
字里行間都是歇斯底里。
許頤時沒有再回復。
他所有的意思以及立場都很明確了。
從短信的頁面退出來,他看到微信有未讀消息,點進去看,是解語。
解語讓他去。
很簡潔的幾個字。
卻讓他的嘴角勾了勾。
他沒回復,從跟解語的對話框里退出,點開了另外一個對話框。
對話框的那頭是匿名狀態(tài)。
兩人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一個月之前。
那邊給他發(fā)過來了一個文件包。
文件包打開,是銀行轉(zhuǎn)賬記錄。
馮佩瑯的銀行轉(zhuǎn)賬記錄。
許頤時重新打開表格,快速的翻看了一遍。
他是生意人,對數(shù)字又天生的敏銳感,所以看起來又快又準。
看完之后,他的手指長摁在文件包上,頁面顯示了一排選項,他的手指停留在轉(zhuǎn)發(fā)上面,卻沒有摁下去。
默了片刻,還是拿開了手指。
而那邊卻來消息了。
——還沒有告訴她?
那邊問。
她具有具體的代指意義,指的是解語。
他還沒有告訴解語?
確實沒有。
許頤時想了想,回復了一個嗯字。
那邊發(fā)來一串句號,表示無語。
許頤時沒回復,只是盯著那串句號陷入了思考。
片刻之后,那邊再發(fā)來了一個文件包。
——上次調(diào)查他的資金問題的時候順便查到的,你可以看看,有必要的話,我建議你告訴她。
那邊還是那個觀點,一切真相都應該告訴解語。
她有知情權。
許頤時默了片刻之后點開了文件包。
文件包里全是照片。
偷拍的,網(wǎng)上下載的。
照片時一個女的和一個小孩兒,許頤時不認識。
他皺了皺眉頭。
發(fā)了個?過去。
——你想的那種關系。
那邊回復了這樣一句話。
緊接著,又跟了一句。
——老板,還要繼續(xù)調(diào)查他么?
許頤時眉頭微皺,眼眸里的光很沉,如同深不見底的古井。
馮佩瑯的這些事兒就像是一顆很小很小的石子掉進了古井里,一絲波瀾都沒有激起。
想了片刻,他回復那邊。
——繼續(xù)查。
他也不知道一個死人有什么好查的,但是不查,他總覺得心里有一塊缺點東西。
那邊回復了一個是之后就再無動靜了。
許頤時退出聊天界面,注意到陳沛給他發(fā)的一連串的消息,大多是質(zhì)問他把樂樂帶走了怎么不給點消息什么什么的,許頤時沒回復。
林彎彎也給他留言了,無非是討伐他怎么可以對解語做出那種事情。
那種事情。
觸到了許頤時心里藏著不想被人觸碰的那個點。
關于那兩個孩子的那個點。
他顏色陰沉的撥通了一個電話。
很快那邊就接通了。
那邊低沉的叫了聲老板。
“是誰做的?”
他問。
聲音寒徹。
那邊給出了三個字的肯定答案。
聽到的第一瞬間,許頤時驚到了。
“你確定?”
“老板,我肯定?!?br/>
那邊的答復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許頤時心里有數(shù),收起電話之前目光久久的停留在林彎彎發(fā)來的那一大段痛徹心扉的質(zhì)問的話語上面,神情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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