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梓七的話語盤旋在賀清的腦海之中,賀清木訥的回想著自己的劍與林梓七的,自己的劍,看似鋒利無比,勇往直前,卻連賀虎的拳勢都破解不了,而林梓七的一劍,看似平平無奇,卻內(nèi)藏玄機,后勁十足。
這樣的直觀落差讓賀清一時之間也是接受不了,短暫的一瞬間,賀清也是開始懷疑自己的劍道一途,是不是有所理解出現(xiàn)了偏差。
看著發(fā)呆,不知所措的賀清,林梓七也是搖搖頭,然后出言提醒道:“懷疑自己了?”
“我....”
被林梓七一問,賀清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以他的理解,劍道就是一往無前,能一劍解決的問題,絕不出手第二劍,而現(xiàn)實卻在告訴他,林梓七一劍的威力,卻藏在了后面,這樣可以說是‘不光明磊落’的技巧,仿佛不是他認知的劍道。
這就讓賀清對手中的劍,產(chǎn)生了懷疑。
林梓七見狀也是無奈,但是林梓七可不能真的讓其劍道失去信心,這不是林梓七的本意,林梓七只想教會賀清一個劍修應該知道的道理,也是一個劍修最容易犯錯的道理。
“我再出一劍,能不能悟,就看你的造化了。”林梓七說完,轉身走向另外一旁同樣不知所措的賀蒙,林梓七說道:“先前你讓賀虎接你一刀,雖說你有點耍了小聰明,但也值得肯定。現(xiàn)在,你來接我一劍吧?!?br/>
“嗯?”賀蒙倒不是覺得林梓七多自大,從現(xiàn)在這一拳一劍將賀虎賀清二人‘打’成這樣,賀蒙便知道了自己不是林梓七的對手。
之所以詫異,是因為林梓七居然看出了自己先前施展一刀,所用的‘技巧’。其實,林梓七對賀清所講的話,賀蒙是有一點點懂了,但是也不直觀,只是有了自己的猜測。
“看好了。”林梓七轉頭對著身后的賀清說道,然后便手持靈劍,同樣是先前的一招普通劍式殺向了賀蒙。
但是同樣的一招,劍勢完全不一樣,先前的一劍平平無奇,可以說是毫無波瀾,但是如今這樣一劍,聲勢浩大,劍之鋒利展露無疑,仿佛空氣都被劃出了一道口子。
對面的賀蒙見到這突如其來的一劍,也是大驚,連忙拿起墨刀想要招架,但是當賀蒙想要施展武學反抗之時,仿佛被一抹氣勢鎖定,氣息壓抑的讓賀蒙硬是楞住了,手中的刀提起,卻不知道如何施展。
仿佛面對的這一劍,不論自己怎么去招架,都將無濟于事。
一劍至,墨刀落。
倒地的賀蒙還沒反應過來,一劍便已經(jīng)到了自己的腦袋之上。
“這......”
“林公子的劍法,是不是太強了?”賀圭站在賀凝夢和賀彬的身后也是張大了口,不敢置信。
而賀彬也是木訥的點點頭說道:“雖然我沒有直接面對林兄這一劍,但是這一劍給我的感覺,卻是一種壓抑到極致的一劍,仿佛空氣都被抽干,分割了一般,難以呼吸?!?br/>
“嗯,看來林公子在劍法上的造詣,一點也不比他拳法的要低啊?!辟R凝夢在擂臺之下看著林梓七,也是更加的崇拜了。
“這一次,看清楚了嗎?”林梓七將倒地的賀蒙拉起,然后轉身走向賀清說道:“同樣的一劍,我可以告訴你,如果是比我強大的敵人,他如果會失敗的話,他會倒在我的第一劍之下,而不是第二劍,現(xiàn)在你懂了嗎?”
“這?怎么可能?”賀清聽了林梓七的話,更是驚訝不已,因為他所聽到的是,林梓七說第一劍要比第二劍強。
但是,不論是他感受到的,還是他看到的,賀清都認為林梓七的第二劍要比第一劍來的更加強大。
臺下的所有人聽到林梓七的話,都以為林梓七說錯了,因為他們和賀清一般,都認為第二劍要強大太多。
“這?林兄說錯了?”賀彬也是一陣納悶,但是身旁的賀凝夢或者賀圭,也給不了賀彬答案,他們也是十分迷惑的。
而一旁的葉逸塵思索一番后,恍然大悟的點點頭說道:“我明白了,林哥是這個意思啊?!?br/>
“嗯?葉兄高見?”
葉逸塵的話引起了一旁賀家三人的注意,葉逸塵見狀也是剛想解釋,擂臺之上突然一陣靈氣暴動,引起來眾人的注意。
“嗯?”林梓七感受到身后的異樣,放眼看去,發(fā)現(xiàn)被自己拉起的賀蒙正在盤腿坐地,沖擊著天衍九重的境界。
隨著時間的流逝,賀蒙出于這樣一個突破狀態(tài)也是有一陣子了,但始終都是出于一個靈氣巔峰狀態(tài),永遠有一個瓶頸在卡著他,而這樣的一個瓶頸并不是靈力帶給他的,而是一種心境的不一,一種對修煉的困惑。
臺下的眾人都在屏住呼吸等待著賀蒙的突破,深怕影響了賀蒙的破鏡,但是林梓七一直在一旁,可以清楚的感知著身旁賀蒙的狀態(tài)。
以林梓七的了解,如果是因為靈力的問題,賀蒙現(xiàn)在這般早就突破了,因為他的狀態(tài)達到巔峰已經(jīng)很久了,卻一直沒有突破的跡象,那么原因就只有一個了,那就是自己的心境出了問題。
“沒想到啊,原本是給賀清說的,卻被你學到了,正好,也順便幫你一把。”林梓七看著一旁掙扎的賀蒙,林梓七也是在心中盤算著。
“刀修同樣如此,刀,對于刀修來說,終究意味著什么,你想清楚了?!绷骤髌邲]有把話說的太明白,因為說的太明白了,就是自己對刀的感悟,而不是賀蒙本身了。
隨著林梓七的話語落下,原本掙扎的賀蒙突然平靜了些許。林梓七見狀又說道:“先前對賀清做的,對你同樣有用,希望可以幫到你?!?br/>
“轟!?。 ?br/>
這樣的一句話,仿佛給了賀蒙肯定的信心,一瞬之間,原本掙扎的賀蒙突然之間開竅了一般,心境也是明了起來,仿佛有了主心骨,有了明確的道路一般。
心境明了,境界自然水到渠成,不一會,賀蒙便順利的破鏡,達到天衍九重修為。賀蒙突破后起身,立刻站到林梓七身前,朝著林梓七深鞠一躬說道:“謝謝!謝謝你幫我明確了我的刀?!?br/>
“言重了,你早就有了答案,只不過沒人給你一個能不能成功的信號罷了,我就是簡單的告訴你,這條路可以走罷了。”林梓七擺擺手,不認為自己的功勞很大。
但是賀蒙卻執(zhí)意說道:“不,不一樣,不論如何,沒有人,至少我今天沒有這個能力破鏡。”
“呵呵,行吧?!绷骤髌咭矝]有多解釋什么。
場下的所有人,同樣也不能知道,林梓七究竟給了賀蒙多大的幫助,其實正如林梓七所說的,賀蒙自己已經(jīng)知道了自己的路,只不過,賀蒙不知道的是,自己選的這條路,能不能行得通,所以不敢走罷了。
而林梓七只是肯定的告訴了賀蒙,這條路可以走罷了。
賀蒙謝過一番林梓七后,又走到賀清身邊說道:“林公子給我們的提示已經(jīng)夠多了,如果你還想不通的話,那你可以真的考慮一下,是不是要放棄劍道了?!?br/>
說完剛想轉身離開的賀蒙,可能是覺得自己說的太過嚴重,又提示說道:“刀和劍,從本身來說,都是一樣的,只不過是兵器罷了。我們之所以認為他們不一樣,只是因為,你是劍修,我是刀修。言盡于此?!?br/>
說完,賀蒙便轉身走開,然后和林梓七說道:“林公子,感謝今日的幫助,以后有用得上我的,盡管開口,我剛突破,還要鞏固一下修為,我就不多留了,來日再見?!?br/>
“好?!?br/>
說完,賀蒙便立刻離開擂臺,和先前的賀虎一般,火急火燎的。
而臺上的賀清,也是在不斷的思量著賀蒙的話,以及林梓七兩種截然不同感覺的劍.....
林梓七見狀也是點點頭,他相信賀清明白其中的道理,只是時間問題罷了。想到此,林梓七也是走下擂臺,看著賀彬說道:“好了,給他點時間思考一下吧。我們走吧?!?br/>
“好?!辟R彬說完又朝著擂臺旁的其他人說道:“今天先到這里吧,你們別打擾賀清,讓他思考一下吧?!?br/>
說完,賀彬便讓眾人都離去,給賀清一個安靜點的環(huán)境思索一下。
林梓七見狀也是說道:“走吧?還有什么別的地方可以去的嘛?”
賀凝夢等人對今天的事情也有許多疑惑,因為他們也不知道林梓七想要表達的東西,于是賀凝夢便說道:“林公子不打算和我們也解釋解釋?”
雖然問著,但是賀凝夢也是帶著林梓七等人離開了這里,邊走邊說。
“其實道理很簡單,這不過他過于著相了。”林梓七說道:“劍道一途,與其他的武道一般,你說劍只是一種兵器,這樣的說法,仿佛你在侮辱劍修,因為劍修會說,劍就是我的生命,我就是劍,劍就是我?!?br/>
但是,這樣的想法,真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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