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云川此刻一改之前溫文爾雅一派溫和的面孔,剛想出言質問,耳中卻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薛老,面對對手何須動怒?答應他就是!七大天機護衛(wèi)加上你我,又何懼他人!再說了,我們經過這幾個月的修養(yǎng),身體早就無礙,七大天機護衛(wèi)修為更是有所精進”
聽到這個聲音,薛云川知道是雪櫻,雪櫻此刻的傳音,確實讓薛云川的心中一定。說的也是,少主與晨風公子雖然不在,可還有七大天機護衛(wèi)在啊,他們各個也都是武神境界修為,雪櫻姑娘也是,而且自己也不是武神初期的修為么,這等戰(zhàn)力雖然不能稱為天下無敵,但是別人想騎在天機閣頭上拉屎,卻還是不現(xiàn)實的!
宋伯山眼睛何等犀利,薛云川的前后表情他都看在眼中,令他想不明白的是,為什么前一刻還滿面慍怒的薛云川,突然間卻又恢復了穩(wěn)重,似乎對于自己一方人的挑釁,根本就沒當做一回事!不過宋伯山卻知道,對于這個切磋一說,估計最終能夠登場的也就是傳說中修為全部臻至武神境界的七大天機護衛(wèi),雖然世人口中薛云川的修為同樣也是深不可測,不過想來一個管家,將其抬得過高,怕是言過其實了。哼哼,老夫第一次親臨天機閣,竟然來了一個管家級別的人物迎接,既然你不將老夫放在眼中,老夫怎么說也要給你點顏色瞧瞧才是,也讓爾等知道,堂堂朝陽宗才是這片大陸最強勢力!
薛云川一改之前的臉色,面容和藹的道:“既然客人要求了,身為地主的天機閣,怎么可能不給這個面子呢!諸位,請隨我來!”說完做了個請勢,然后看都不看宋伯山一行人,轉身徑直朝著天機閣平常切磋的廣場走去。
宋伯山面色深沉的哼了一聲,然后跟了進去。
下人早就將廣場上擺好了桌椅,雪櫻及七大天機護衛(wèi)也相繼出現(xiàn)在眾人眼中,尤其是雪櫻的出現(xiàn),讓宋伯山等人的眼神一亮,真是一個漂亮的美人兒!
一個十七八歲少年模樣的人坐在宋伯山身旁,此刻看見雪櫻,兩只眼睛光芒閃爍,立即扭頭朝著宋伯山輕語道:“爺爺,這姑娘生的好生漂亮,亮兒非常喜歡!”
此人正是朝陽宗宗主宋伯山嫡傳的孫子,宋延亮。平日里在宗門內,宋伯山可是將之當做祖宗來供養(yǎng)著,此刻聽到孫兒竟然一眼看中了雪櫻,宋伯山不禁老懷欣慰:“嗯,亮兒眼光不錯,這丫頭不但生的天生麗質,體質也不是一般的好,據爺爺觀察,雖然不知道她確切的修為境界為何,但是絕對不低,保守估計也在武圣中期。亮兒,你可得想清楚了,這么個媳婦娶到家,你吃得消么?”
宋延亮嘴一撇:“爺爺,反正我不管,我一定要她做的我娘子,如果爺爺你不替亮兒做主,亮兒發(fā)誓,終生不娶!”
“你!”聞言后的宋伯山大怒,自己確實是太過寵溺這孩子了,想我堂堂魔界大陸四大宗門之首的朝陽宗接班人,怎能說出這等大逆不道的話。不過,面對孫子的堅毅的表情,宋伯山只好平息了怒火道:“既然亮兒看上了,那爺爺就替你做這個主了,看這丫頭行動模樣,也就十五六歲光景,還是處子之身,定然還未婚嫁。亮兒稍安勿躁,等爺爺將之前的面子掙回來再說其他!”
宋延亮聞言大喜:“是,亮兒多謝爺爺,還是爺爺您最疼亮兒,嘿嘿!”
薛云川見己方人員已經到齊,剛想起身說句場面話,卻不想之前在宋伯山耳旁說話的山羊胡老者已經騰身而起,徑直落到場中。
“老夫朝陽宗十大長老排名第三,紀謙林。不知薛大管家是親自上場賜教、還是派出早就聞名遐邇的七大天機護衛(wèi)呢?”紀謙林一邊捋著一撮稀疏的山羊胡一邊掃視了一圈七大天機護衛(wèi),眼神極盡不屑。
伍驚天哼了一聲,剛想起身入場,嚴義已然騰身而起,然后邁著腳步自半空徐徐走下,猶如行走于平地一般,光是這等輕身功夫,就已經駭人聽聞。
嚴義雙腳落地,與紀謙林保持十丈遠的距離:“不才天機護衛(wèi)中排行老六,嚴義,紀長老請了。”
“原來是嚴義,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修為,怪不得令天下江湖聞風喪膽,看來天機閣真是名不虛傳啊?!奔o謙林口中說的客氣,臉上實則是一點笑容也沒有,呆板著面孔,活脫脫一副僵尸臉,嚴義是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哼哼,早就聽聞朝陽宗有護宗十大長老,個個都是這個大陸頂尖的武者,今日有幸見著,還真是三生有幸吶!”嚴義也是面目冰冷的冷冷回道。有史以來,何曾有人敢明目張膽的挑戰(zhàn)天機閣,光是朝陽宗今日此舉,就注定不能與之成為志同道合的盟友,若不是因為魔族隱身在暗處,估計此際嚴義連句客套話都不會說的。
“哼,既然是切磋,多說無益,開始吧!”紀謙林口中說著,身形急速前沖,同時手中寒芒一閃,一把劍已經出現(xiàn)在手中,下一刻就來到了嚴義的身前,強大的劍氣瞬間將嚴義前后左右罩住。
乍見對方來勢兇猛,嚴義面色沉著,手中不知何時也出現(xiàn)了一把劍,身體左右騰挪,從對方劍氣的空檔中縱橫穿梭,瞅準時機一劍刺了過去。
紀謙林嘴角譏笑的看著揮劍反擊的嚴義,不退反進,一時間場中被鋪天蓋地的劍氣所籠罩。
二人你來我往,數(shù)十個回合后,紀謙林身形加速,朝著嚴義胸口就是一劍。這次沒有眾多的劍氣,就只有一把閃著寒芒的劍,就那么簡單直接的刺向嚴義的胸口。
速度快而準,更加狠!
嚴義一看大驚,對方這看似普通的一劍,實則是包含了太多可以爆發(fā)的力量。
若是自己舉劍上撩,那么對方會立即順勢劃向自己下巴;若是自己后退,那么對方余勢不減,繼續(xù)追著,結果還是拆不開這一劍。
宋伯山微笑的看著場中的比斗道:“天機護衛(wèi)固然修為高深,可與本宗長老相比,卻還是有些差距的!”
宋伯山故意將聲音說的大了一些,自然是被薛云川及其他天機閣眾人聽在耳中。大家有心出言反擊,卻發(fā)現(xiàn)場中嚴義的處境,一時間忘記了宋伯山的挖苦。替嚴義擔心起來。
就在紀謙林心中十拿九穩(wěn)的以為這一回合對方必敗的時候,卻突然眼睛一瞪,同時身形急速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