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倫達是公爵的女兒,也是庫塔王國的王后,她第一次見到還是王子的國王時就被那燦爛溫暖的笑容誘惑了,所以她跑去和父親說,她想要成為王子的新娘。
布倫達是美艷而張揚的,看上了王子自然會去爭取,而她也確實成功了,剛被一個柔弱無依的姑娘拒絕的王子很快就在她的行動下忘記了過去。
她是最適合王子的,布倫達知道這一點,而那個姑娘拒絕王子的理由就是他們生活在兩個不同的世界,她無法站在王子背后替他撐起一半的天空,所以即使那個姑娘也喜歡著王子也還是放棄了他。布倫達為什么會知道這些,因為她曾去見過那個已經(jīng)嫁做人婦的姑娘。
布倫達小時候身體不好,但是從來沒有人告訴她她的體質(zhì)很差,很難懷孕,所以多年沒有孩子在有身孕后她幾乎喜極而泣。
這個孩子承載著她和深愛的王子全部的希望,至少她是這樣以為的。
她體質(zhì)不好,為了這個孩子吃盡了苦頭,只要醫(yī)師說對孩子不好不能做的事情她全部都躲開不說,甚至為了給孩子補充營養(yǎng)吃以前絕對不會動的東西,這是她的孩子,她希望他一生下來就健健康康的,只要可以,她什么都愿意什么都不介意,就連她愛的王子都靠邊站了。
“親愛的,你這樣下去我都要吃醋了?!币呀?jīng)成為國王的王子摸摸凸起的肚皮滿眼笑意,“不過你不用擔(dān)心,我們的孩子當(dāng)然會好好的?!?br/>
布倫達懷孕九個月,一直不安穩(wěn)的王冠終于迎來了動蕩,雖然最后成功平息了它,但國王最得力的助手卻死在了這次叛亂,巧的是他剛好是當(dāng)初那姑娘的丈夫。
沒有兄弟的國王因為那個姑娘的關(guān)系和那姑娘的丈夫感情極好,互為兄弟。
“卡索,我很抱歉,沒能救下你的大兒子,但是你放心,無論未出生的孩子是男是女,她都會成為我的孩子,這是我欠你的,我記住了?!别嵉脑鹿庀?,年輕的國王端著酒杯將酒灑在地面上,神色肅穆認真,擔(dān)心他心情不好喝太多生病所以趕來看看的布倫達只覺得心都涼了。
這個王國有子嗣的情況下不存在養(yǎng)子養(yǎng)女的習(xí)俗,那么她的愛人想干什么?
布倫達受驚之下早產(chǎn),九個月的孩子有些瘦弱,哭聲像貓兒一樣,而布倫達甚至來不及看一眼就睡了過去。
她醒來的時候沒有看到自己千辛萬苦生下來的孩子,只知道是個男孩,而她從小到大的貼身侍女在她要看孩子時跪在了她面前,“小姐,小王子被陛下帶走了?!?br/>
小王子被陛下帶走了。就這么一句話就嚇得她差點再次暈厥,可是她堅持下來了,她想要看一眼她的孩子,她要等國王帶回她的孩子。
直到三天后,國王才一身疲憊地抱著一個嬰兒回來,“親愛的,你去哪里了?為什么我醒來沒有看見你?”
“我的王后,很遺憾,卡索的妻子難產(chǎn)了,我見你已經(jīng)安全了所以就過去了,你知道的,這是我欠卡索的。”國王輕柔地將熟睡的孩子放在布倫達枕邊,眼中溢滿了溫柔。
“是嗎,可是你為什么要帶我們的孩子過去呢?小孩子剛出生很脆弱的,你為什么將他帶走了?我想要看都看不到。”布倫達說這話的時候目光緊緊盯著國王,然后她絕望地發(fā)現(xiàn)國王的身體有那么一瞬的僵硬。
她的孩子,這還是她的孩子嗎?不,不是的,這是卡索的兒子!
“你將我的孩子送去了哪里?”她聽到侍女驚恐地對她說,這個孩子和她之前見過的不一樣。
“布倫達?你怎么了?這就是我們的孩子啊,你這是什么意思?”國王有些錯愕地看著瞬間從床上坐起的妻子,不明白她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計劃的。
“你說過卡索的孩子會是你的孩子,這不是我的孩子,蓮娜說了這個她之前看到的孩子不一樣,陛下,將我的孩子還回來,我可以帶著他離開,你盡管將這個孩子收養(yǎng),你可以對外宣布我和我的孩子全部都去世了!”
“布倫達!蓮娜看到的是幾天前的,這就是我們的孩子,我沒有騙你!”
“你說我們欠了卡索的,那就要用我的孩子去換嗎?憑什么!”布倫達是個執(zhí)著而偏執(zhí)的人,她確認這不是她的孩子那么就不會承認。
“布倫達,不要想那么多,我確實準(zhǔn)備將兩個孩子換過來的,但我最后并沒有換……”國王還想說什么卻被她一巴掌扇了過去。
她第一次后悔,后悔自己過于愛國王過于相信他,自父親死后將公爵府所有的資源全部都交給了她的丈夫,他就是這樣回報她的,她現(xiàn)在甚至連找回孩子的能力都沒有,什么時候,當(dāng)初王城有名的刺玫瑰竟被圈養(yǎng)了?
她找了很久,但就是沒有找到她丟失的孩子。
都說女人為母則強,一直相信著愛情的布倫達從希望到失望再到絕望,終于在三個月后的一個夜晚獨自離開了王城。
沃爾特,你會后悔的,我會回來的,我一定會回來的,等我回來的那天,我將以你們的鮮血祭奠我丟失的孩子。
她在女巫的門前跪了很久,每天都去求她直到一年后那扇一直關(guān)著的漆黑大門才在她面前打開。
“如果你真的做好決定了,那么就進來吧,從今以后這個世界將沒有布倫達王后。忘記尊貴的身份,拋棄輝煌的過去,你真的決定了嗎?”那個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她卻沒有一絲動搖,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腿朝著看不見光的屋子走去。
我當(dāng)然決定了,我還要找他們報仇,最重要的是我還要找到我的孩子……
“那么好吧,從今以后你就以布萊克為姓氏吧,黑色曼陀羅,帶著劇毒的死亡之花?!?br/>
身后的門緩緩關(guān)上,遮進燦爛的春光。
………………………………………………………………………………………………
當(dāng)盧杰帶著剩下的弟弟妹妹推開德呿若拉房屋大門的時候,德呿若拉正攪拌著坩堝里濃稠的液體,聽見身后傳來的腳步聲連頭都沒有回,“想不到你們居然已經(jīng)恢復(fù)了,我記得你們應(yīng)該是兄妹七人才對,最小的那個男孩呢?”
這個孩子做了和當(dāng)初他的父王想要做的事情一樣,只是他從未想過放棄哪個孩子,他們還是不一樣的。
滿臉皺紋的德呿若拉揮揮手,讓面前的坩堝連帶里面的液體被一把火燒光,即使那里面的材料花費了她幾年的精力她也絲毫不覺得心疼,她回頭看著六個年輕人以及那唯一的女孩手里抱著的罐子,感覺到他們的警惕不禁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看吶,他的孩子都成長得很優(yōu)秀呢,而且自己就找到了解除詛咒的辦法,她為他們驕傲。
“小家伙們,你們來這里,目的呢?”德呿若拉掀開桌子上的黑布,干瘦的手指撫摸著黑布下的水晶球,然后空白的水晶球里就浮現(xiàn)了一個個畫面。
帶著女孩縱馬奔馳的少年,以及身后飛來沒入后背的箭羽,最后的畫面定格在了少年大口吐血從馬上摔下的那一瞬。
長長的嘆息從她的口中溢出,再回頭幾個最大不過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早已紅了眼眶,唯一的女孩低低抽泣著。
“你們的目的呢?”她又問了一遍,卻沒有絲毫敵意,似乎當(dāng)初害死他們父王的人不是她般。
“我們不想父王死得不明不白。”
她只有一個兒子,沒有女兒,那個女兒是她收養(yǎng)的,在老國王已去世,新的國王也被她埋在了王宮之下,她卻再也不愿意見她的養(yǎng)女,當(dāng)然,她的養(yǎng)女也是一樣的。
“因為玩笑,來自魔鬼的玩笑?!彼@樣說著,情難自已,披著黑乎乎的長袍捂著臉笑得瘋狂而絕望。
是的,那是來自魔鬼的玩笑。
那五個男孩變成天鵝之后她就開始想辦法制作解藥了,只是那些難以尋找的藥草她前不久才找齊,剛剛才要做好,只是這些都不需要了,他們已經(jīng)恢復(fù)了,憑借自己的力量。
她當(dāng)初在養(yǎng)女愛上新國王的時候唯一的要求就是這幾個孩子不能留在國王身邊,她要他失去所有的孩子,那么她又為什么會在后來后悔并且想要幫助他們恢復(fù)?
一切原因都是來自于魔鬼不經(jīng)意間開的玩笑。
王宮變成廢墟的,她的養(yǎng)女發(fā)誓再也不會回來的一個月后,她一直不肯停止的尋找終于有了結(jié)果,而她被命運狠狠扇了個巴掌。
那個姑娘當(dāng)初難產(chǎn)而亡,而最后她也沒有留下她的孩子一個人,那個孩子一生下來就是個死胎,所以她的丈夫沒有騙她,只是她偏執(zhí)地不肯相信。
所以——
聽,她又聽見魔鬼在嘲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固執(zhí)的她喲……
下個世界開始男版天鵝湖,和女版調(diào)換一下順序(..)([綜童話]來自童話鎮(zhèn)../16/16993/)--
([綜童話]來自童話鎮(zhè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