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天醫(yī)請想想辦法,這傷口一陣一陣的疼,實在難受??!”寒憲半躺在木椅上連連叫苦,雙手搭在兩側(cè)的扶手上,袖子都不敢放下來。
窗外的三人正目睹著他的苦楚,笑得合不攏嘴。
“他怎么了?”錦芯看不明白,小聲地詢問凡星,“你是隔空打了他嗎?”
“非也,我用的是轉(zhuǎn)移之術(shù),只是將你受過的痛苦在他身上重現(xiàn)一遍。一個時辰之后自會回復!”
“妙??!”韶光贊嘆,“神君竟還教你這般法術(shù)?”
“當然不是,我在藏書閣里的書中翻到的,看一遍就會了!”
“厲害?!鄙毓馊滩蛔∝Q起大拇指。
他們繼續(xù)看戲。
這時,一位年輕的男子從人群中擠進中間,手握一個白色瓷瓶,對寒憲說:“寒公子,這是我們煉制的一種鎮(zhèn)痛藥,吃一顆試試吧?”
寒憲一把拿過來生吞了一顆,險些噎著自己。
沒多久,痛是不痛了,只覺得自己的腹部脹脹的。
“怎么樣?”男子滿眼放光,不知何時拿了一本冊子,另一只手拿著毛筆,等著記錄寒憲的反饋。
“呃……傷口是不痛了,但肚子有些脹。”
他抖動著毛筆,飛速記錄著:“哦,好,疼痛迅速消減,腹部脹氣?!?br/>
緊接著,寒憲只覺得腸子開始蠕動,從上至下……
“噗——噗噗——噗噗噗!”一陣奇怪的聲音響徹屋內(nèi)。
“什么聲音?”
“誰放屁了??”
“啊!好臭?。。?!”
眾人掩住口鼻,寒憲羞愧地聳下腦袋,耳朵燒得通紅:“對……對不住……”
剛才記錄的男子再次起筆,嘴里念念有詞:“服藥后,病患接連放出臭屁?!?br/>
“哈哈哈哈哈哈哈!”凡星不敢笑的太大聲,只能憋出氣音。
一旁的韶光更是忍得辛苦,手握拳頭,咬著食指指腹,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錦芯捂著嘴,咯咯的笑著:“哎你們看!又來一個人!”
此人也拿著藥丸,聲稱是快速愈合的良藥,想要讓寒憲試試。
好家伙,一個個天醫(yī)竟把掌司的徒弟當成了小白鼠!
“不必了不必了!謝謝諸位的好意!”寒憲趕忙整理衣袖想要出逃,結(jié)果被一些天醫(yī)按回椅子上。
“寒公子莫要著急走!你這病情實屬罕見,可否在醫(yī)館多留幾日,我們好方便觀察,對癥用藥!”
“是啊寒公子,切莫延誤治療,以免惡化病情!”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生怕失去這個稀奇的病例。
窗外的三人笑得前仰后合,凡星肚子酸痛不已。
她看向錦芯:“怎么樣,心情有沒有好一些?”
錦芯點點頭,順便提醒道:“我們該走啦,一會兒有仙侍從后門處理余料,屆時我們就不方便出去了?!?br/>
“走吧走吧!”凡星輕輕地合上木窗,三人原路返回。
而屋里的寒憲正被天醫(yī)拉扯著,在一片混亂聲中,袖口再次被拉上去,他看到手腕上露出的傷痕極其眼熟,猛的想起了什么。
他面色凝重起來,用力甩開天醫(yī)們的熱情,抽搐的嘴角擠出一個微笑:“諸位,在下突然想起還有要事處理,改日再來!改日再來!”
“哎哎哎!別走??!”
他步伐匆匆,毫不理會身后的挽留,直奔棠予殿。
此時,凡星正在錦芯屋里飲茶,三人正樂呵呵的討論著寒憲剛才的糗樣。
“砰——!”門被踹開,大家被嚇了一跳。
寒憲站在門口,臉氣得發(fā)綠,咬牙切齒的指著三個人:“我就知道是你們搞的鬼!”
凡星放下茶杯,面色平靜,發(fā)出了陰陽怪氣的聲音:“喲!棠予殿怎么會有這等粗人?門都不會敲?”
“就是說??!”韶光附和道,“還人族大將軍之子呢,一點兒教養(yǎng)都沒有!”
“說!我這傷是不是你們弄的!”寒憲擼起袖子,指著自己的傷痕累累的手腕,眉毛橫豎,雙目圓睜,眼里忿火中燒。
“?。磕阋彩軅??”凡星裝作不知情的樣子,表情十分欠揍,“我家錦芯也受傷了,這打眼一瞧,嘶!你倆的傷還挺像,你們互毆啦?”
此話一出,韶光忍不住別過頭去偷笑。
“果真是你!凡星!”寒憲氣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說話要講證據(jù)的,豈能隨便污蔑別人?”凡星一想到他燒了錦芯的話本子,她就氣不打一出來。又暗諷道,“對了,你不是挺會找證據(jù)的嗎?既然認定是我,那就找找看??!你倒是說說,我是如何把你打成這樣的?”
寒憲無言以對,他氣得嘴巴抿成一條線,伸出顫抖的手輪番指著三個人,牙縫里惡狠狠地擠出五個大字:“你給我等著!”
錦芯突然有些后怕,她拽著凡星的衣角:“他會不會報復我?。俊?br/>
凡星安慰道:“你別擔心,他剛才的話是沖我說的。若是他真對你不利,你就施法傳信于我!”
“放心!還有我呢!一個毛頭小子而已,還能吃了我們不成?”韶光自信滿滿地拍著胸脯。
“依我看,韶光倒是能吃了他!”凡星抖了個機靈。
“別!我還嫌他惡心呢!”
錦芯被逗笑,心里的擔憂消散了不少。
凡星在棠予殿沒有待太久,畢竟還要回去修煉。韶光今日倒是無事,多陪了錦芯一會兒。
聊了一會兒后,凡星道別兩位好友后,起身走回滄廉殿。
在回去的路上,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此人一身淺紫色的紗袍,正矗立在滄廉殿的后門。
“仙家可是要找滄元神君?”凡星直接走上前詢問。
魔君轉(zhuǎn)過身,眼中先是閃過一絲警惕,他對著凡星打量了一番,發(fā)覺這小姑娘似乎沒什么殺傷力,他露出假意的微笑。
“非也。我乃一介散仙,先前四處游歷不在天界,今日回天,竟在這里迷了路?!?br/>
“散仙?我就想成為一名散仙!游歷世間,逍遙快活!敢問仙家怎么稱呼?”凡星頓時來了興致,盤算著結(jié)交個朋友。
“名字就免了,我不常在天界,你知道也無用。”
為了安全起見,魔君并不打算亂編個名字。萬一這丫頭得知查無此人,豈不是給自己招惹麻煩。
“好吧,不過沒個稱呼確實有些不方便,你若不介意,我就叫你紫衣仙人啦!”
魔君隨意應和一聲,轉(zhuǎn)移起話題:“你是這殿里的仙侍?”
“不是,我是神君的徒弟,我叫凡星?!?br/>
滄元柏聿的徒弟?
魔君瞇起雙目,又仔細打量了一遍。心中有些不滿:真是冤家路窄,沒想到來天界一趟避過了神君,卻沒避過他的徒弟。
他將扇子半開,放到面前,一雙美目中產(chǎn)生了惡念:不如,把滄元的徒弟綁了去,讓他拿心魔來交換?
不過,此人看上去沒什么特別之處,也不知道她對滄元重不重要,萬一他為了天下蒼生舍棄了這個小徒弟,本尊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凡星見他不吱聲,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紫衣仙人?”
“哦。”魔君回過神,突然想試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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