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在下雨,借宿一晚就走?!?br/>
“還在下雨?”
“嗯…;…;”
我說完這個“嗯”字就后悔了,老叫花子說過我除了說下雨借宿的話之外不能說別的,也不知道這個“嗯”字算不算別的話,希望不是才好,否則我真不知道后面會發(fā)生什么怪事。
隔了很久,我一直站在糯米邊上不敢動彈分毫,生怕驚擾到她,更怕她走出來找我,繼續(xù)問我話。索性里屋再沒了聲音,我壯著膽子往里屋走了幾步,伸頭一看,屋里并沒有人,也沒有那個女人的聲音。
我松了口氣,小心翼翼的打著黑傘,走到床邊,躺下去,將黑傘放在床上,仍舊是撐開的樣子,然后整個人蜷縮在傘下。
一個人躺著總愛胡思亂想,老叫花子讓我到這里來待著,一來可能是躲避白靜,二來可能是請求萬瘸子的女兒保護我,不然送什么糯米?但是現(xiàn)在看來,人家已經有點不耐煩了,我送的公雞和糯米可能算是禮物,態(tài)度是基于懇求,自己完全沒有主動權…;…;
好在前半夜沒出什么事,我昏昏沉沉的睡著,直到后半夜,生嚼糯米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將我驚醒。這一次,我沒有那么害怕,往窗戶邊上一看,那個小孩果然也出現(xiàn)了,一切都在我的預料中。
可我沒料到的是窗口趴著的小孩忽然改了說辭,之前都是喊我的名字,讓我跟他去玩,這一次他喊的卻是:“浩哥,快跟我走,那女人要害你…;…;”
我沒理他。
他接著又喊:“浩哥,那女人剛才吃糯米的時候就在嘀咕,說你送的糯米不好吃,摻了大米,她說要吃你,你肉嫩?!?br/>
說不害怕是假的,特別是小孩說那萬瘸子的女兒想吃了我,可我現(xiàn)在沒有辦法,只能祈禱今晚不出事。
又過了一會兒,那小孩忽然詭異的笑了一下,嘴角彎著,像是一把彎刀,看的我頭皮發(fā)麻,“浩哥,再不走就來不及了,那女人進來了,咯咯。”
說完這句話,小孩就將頭縮了回去,窗口上再沒了人影,與此同時,一道黑色的影子出現(xiàn)在里屋的地板上,腳仍舊是惦著的,占據(jù)了整個影子的三分之一。
她一點點的過來了,我的心臟狂跳,緊握著傘把,死死的盯著地板上的影子,愣是不敢抬頭去看她。她已經站在床邊上,我只能看到一雙繡花鞋,近乎是立著的!
我渾身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實在不知道她到這里來干什么,難道真的跟小孩說的那樣,她嫌棄我送的糯米不好吃,準備吃我了?
不會,我心里默念著,老叫花子說過這個黑傘可以讓她看不見我,她應該不知道我在這里才對。想到這里,我又放下心來,瞇著眼睛看她到底想干什么,結果這一看,我就懵逼了,原來她是準備睡覺了!
她的衣服已經脫下來放在了床尾,整個人就坐在我的邊上,鞋子跟著也脫了下來。
我嚇壞了,趕緊拿著黑傘往床的內側滾,直到輕輕的挨著墻之后才停下來,再看她的時候,她已經躺下來,就在我剛才躺的位置!我能看到她的腳,很尖,但是沒有變形,很直的那種,就橫在我的眼前。
我們竟然同床了!
她躺過來之后,我更緊張了,之前還敢動彈一下,舒展一下手腳,現(xiàn)在動都不敢動了,只能蜷縮著,盯著她的腳看。
看著看著,我就發(fā)現(xiàn)了問題,那只大公雞哪里去了?我記得我之前是把它放在了床上的,可現(xiàn)在它卻不知道去哪里了,就算自己跑了,或者被人抱走了,也該發(fā)出點動靜才對,而且我一直看著門口的,它根本沒出去才對???
這個時候,我也顧不上那么多了,只能盯著她的腳,希望她不要發(fā)現(xiàn)我才好。
凌晨五點左右,我已經睡得迷迷糊糊了,感覺有人在拉我,睜開眼睛一看才發(fā)現(xiàn)是那個小孩。此時的他已經變了樣子,眼窩深陷,面目猙獰,似乎帶著一絲冷笑。
將我拉醒了之后,小孩輕聲說:“浩哥,她暫時睡著了,你快跟我走,一會兒她就該醒了,到時候你就要死了!”
我沒理他,下意識的去看自己的身體是不是被黑傘完全遮擋,確認被完全遮擋后,我一把將小孩的手甩開,閉著眼睛繼續(xù)睡覺。
可沒過一會兒,那小孩兒又來拉我,“跟我走,跟我走,跟我走,咯咯…;…;”
聽著小孩雞叫一樣的笑聲,我心都在打顫,這小孩到底是怎么了?我知道他是張大媽的孫兒,雖然張大媽不讓他亂跑,但他平時還是經常到爺爺?shù)匿佔由蟻硗?,一來二去也就認識了,按理說他現(xiàn)在該在家才對,怎么會在這里轉悠?
說完這些,小孩見我沒反應,開始在屋里走,又是那種直直的走,撞到墻壁上,回頭走,撞到墻再回頭。屋里一下子有了動靜,我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他要是再這么磕磕撞撞的,我身旁的女人遲早要被他吵醒!
我趕緊起身,打著黑傘,小心翼翼的下床準備去拉他,誰知道我剛下床就看到那小孩竟然也是惦著腳在走路,嚇得我趕緊轉身想回床上,可我還沒走出一步,就被小孩拉著,直直的往墻上撞,一下子在頭上磕出個口子來。
我頭上破口之后很快見了紅,小孩一下子停下來,“咯咯”的笑了兩聲,徑直的出門去了。我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道這小孩是什么意思,只能重新躺回床上。
可這次有點不同了,我剛躺下去就感覺床上特別冰冷,感覺自己像是躺在了冰塊上似的。我正準備伸手去掀床單,看看下面到底是什么東西,結果一抬頭就看到一個黑影站在床上,一步步向我走過來…;…;
我嚇得趕緊縮回黑傘下面,就聽到窗外一聲“咯咯咯”的雞叫聲,緊接著天就跟著亮了起來。我長舒一口氣,再看床上的黑影和女人都消失無蹤了,我趕緊起身,拿著黑傘往屋外面跑。
跑出門,我站在院子里,一種劫后余生的感覺涌上來,再看屋里的糯米竟然真的還剩下不少,看來萬瘸子的女兒不喜歡吃糯米,或者說這糯米里面真的摻雜著大米,壞了她的口味。
天色蒙蒙亮,我跑回鋪子上,把昨晚的事跟老叫花子說了一遍,他一聽,連手里的煙都嚇掉了。我以為他是被我說的事嚇到了,結果他蹭的一下子站起來,一把將我手里的黑傘拿過去,輕輕一晃,傘竟然斷了!
老叫花子又在我額頭上摸了兩下,自言自語的說:“傷口是烏青,又不愛吃糯米,黑傘斷了,公雞跑了,這是什么意思?”
我聽得心里一慌,看樣子老叫花子也沒有辦法,但老叫花子又說我最后在床上看到的黑影就是萬瘸子的女兒,她聞到了血腥味,可能已經找到我了。我渾身一哆嗦,一陣后怕,問他今晚可不可以不去了,人家都發(fā)現(xiàn)我了,誰知道老叫花子卻還是堅持讓我去。
我拗不過他,又問他屋里出現(xiàn)的那個小孩是怎么回事,老叫花只是說那小孩中邪了,讓我不要去管,更不要像昨晚那樣去拉他,那小孩可能和萬瘸子的女兒是一伙的。最后又讓我去把傷口包扎好,重新買把黑傘,帶上糯米,今晚接著去。
我問老叫花子需不需要再買只公雞,他卻說那只公雞還在屋里,不需要買。我將信將疑的點頭,從鋪子上拿了點錢,往鎮(zhèn)上賣糯米的地方去了,準備找賣糯米的理論一下,看他是不是真的在賣給我的糯米里面摻了大米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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