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沈堃把暈倒的大胡子神父抬到了他房間的床上,然后拿毛巾簡單幫他擦了一下臉上的血跡。
可能是因為冷毛巾擦到臉上的關系,奧康納神父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給他倒了一杯水之后我和沈堃兩個人就在床旁邊的沙發(fā)上坐了下來。
看到醒了過來的神父之后我也緩了口氣,于是我便恭敬地問他道。
“Dea
fathe
. I wo
de
if you could tell me what happe
ed just
ow.(親愛的神父,您能否告訴我剛剛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沒想到剛才話不多的大胡子神父在此刻危機解除后竟變成了沈堃一樣的話癆,他操著濃厚的德州口音,絮絮叨叨一個人說了半天。
老德州的口音配上神父奇快無比的語速,我勉強大致理解了他的話:
他在這個教堂里做了五十年的神父,被他凈化過的惡魔也不計其數(shù)。但今天這個小鬼是他生平第一次見到這么厲害的惡魔,因為這個小鬼竟然敢在教堂里如此放肆作亂。
在大胡子神父的眼里,所有的鬼魅都是被惡魔指使的,不管做了多大的惡,每個冤死的可憐靈魂都是無辜的。而他則是上帝的使者,他的使命就是解開這個無辜的靈魂被惡魔束縛的紐帶,從而拯救那些被無辜禍害的靈魂。
而這個教堂,就是他的上帝給達拉斯這個城市最大的庇佑之地。一般來說,他這一輩子所見到的鬼魅都是非常忌憚上帝給予達人們的這個庇護之所。就好比一個罪犯被抓進了警察局,那他肯定不敢在警察局里面胡鬧亂來;也好比我們東方的寺廟或者是道觀里不會鬧鬼一樣。
雖然這個小鬼非常強大,強大到可以在十字架面前現(xiàn)形。但是因為他對于上帝格外虔誠的信仰,所以上帝總是對他特別眷顧。所以上帝讓小鬼定在了原地,好讓他能用神圣的力量來擁抱這個魔鬼,從而驅逐了這個魔鬼,拯救無辜的靈魂,保住了我們大家的平安。
然后他就開始無限弘揚他的信仰觀,讓我們一起感謝上帝,阿門。
在聽完大胡子神父的嘮叨之后,我簡直是一頭的冷汗。這家伙說話的口氣簡直和沈堃一模一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才是沈堃的親生爸爸。
其實小鬼現(xiàn)身之后矗立在原地應該是我的功勞,小鬼先是沖擊我的手腕上的黃泉之眼而被我的十二金佛所震懾,然后配合李沐斯所傳的一定一鎮(zhèn)這兩咒才勉強鎮(zhèn)住了小鬼,讓他現(xiàn)了形。雖然說我比較菜,但是我手上的寶貝可是真家伙。但是在神父的口中卻變成了上帝的功勞,真是讓我無言以對。
再后來我是因為沈堃的手機鈴聲想到了小鬼的弱點,才會想到用鎮(zhèn)著鬼姐的那張黃符配合祈愿咒和養(yǎng)魂咒來收小鬼的。我猜想真正的原因就是鬼姐懷孕被害,導致對孩子的執(zhí)念,以及小鬼被母親遺棄,對母親的執(zhí)念。正是這兩股絕對的執(zhí)念會相互克制和抵消,所以才會在祈愿咒的作用下得到了平衡,我們三個才撿回了小命。
大胡子神父最大的功勞其實就只是被小鬼上身然后吐了幾口老血拖延了時間而已,還圣靈擁抱呢!簡直是比沈堃還要會扯淡!
沒想到在聽完我婉轉的敘述這個過程之后,大胡子神父第一反應竟然還是感謝上帝,然后便祈求我留下那張黃符,他希望可以用盡余生來幫助這兩個可憐的靈魂得到真正意義上的解脫。
我也深深希望這個可憐的小家伙和鬼姐可以得到解脫,去找大胡子神父的上帝安排他們下輩子的歸宿。所以我便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他。
奧康納神父看到我答應了他之后,估計以為是我被他的信仰所洗禮了。然后他二話不說就從旁邊的柜子里拿出了兩本圣經遞給了我和沈堃,然后竟然開始滔滔不絕傳起教來。
“媽呀,唐僧來了,可言我們快撤!”
在旁邊的沈堃終于忍不住了,拼命沖我使著眼色。
我也感覺聽不下去了,大胡子神父拿著圣經說來說去除了上帝之外,也完全沒有任何重點。不過好在這小鬼的麻煩總算是解決了,這兩天拼命趕路也把我們累得夠嗆。于是我就起身,對著大胡子神父說了一句最真摯的謝謝之后,就和沈堃一溜煙開著車就跑路了。
在回酒店的路上我看了一下上海的時間,正好是下午。于是我就給我爸打了個電話,報了一下平安。因為害怕被他抓回家,所以我略過了所有驚險的細節(jié),把功勞都說到了神父的身上。
我爸竟然也相信了神父的本事,在電話里滔滔不絕的說起了大道理。
“那些鬼物冤魂就是殘留于人世間的魂,說白了也就是精神力。因為沒有身體的束縛,加上怨念和執(zhí)念的迸發(fā),所以鬼魅的精神力就比普通人要強大很多。作為一個傳統(tǒng)的美國神父,奧康納神父有心無道,有靈無法,只能靠純粹的對上帝的信仰所鑄就的強大精神力來對抗鬼魅。其實如果哪天你能像李沐斯或者韓似穹一般強大的話,除了自己的執(zhí)念之外還有什么東西是可以對自己造成威脅的呢?”
我細細思考著我爸神神叨叨的這番話,突然有一種思考到什么但又道不明的感覺,就宛如平靜如鏡面一般的湖水中掉入了一顆細針,激起了讓人難以察覺的漣漪,但瞬間又恢復了原來的平靜。
李沐斯的秘境美夢是為了困住誰?韓似穹的全球流替天行道又是為了誰?
思考太多也費神,從昨晚的小鬼事件開始,整個人就被折磨得不行,現(xiàn)在腦子里唯一想的就是回酒店睡個安穩(wěn)覺。
我和沈堃抵達酒店的時候已經將近半夜,把車扔給泊車小弟之后就直奔前臺check i
。拿完房卡進了房間我就直奔衛(wèi)生間,沖了一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然后就躺到床上瞬間進入了夢鄉(xiāng)。
這一夜,我迷迷糊糊夢到了李沐斯站在我面前,但是我根本聽不清他對我說的話,仿佛近在咫尺又遠若天涯相隔。
第二天睡了個自然醒,起床的時候已經快接近中午了。我就叫醒了沈堃,兩個人一起洗漱完了之后便把房間退了。然后我們去了沈堃找的一家位于Pla
o的燒烤店,一家非常獨特的中式燒烤店,我們竟然在達拉斯吃到了烤韭菜、烤鴨胗、烤豬蹄??上б驗槭侵形纾圆荒芘渖媳钠【?,就稍顯遺憾。
吃完燒烤之后,我們設置好了導航,繼續(xù)啟程往紐約前進。
我們今天的計劃是離開得克薩斯州,沿著三十號公路一路開到阿肯色州的首府小石頭城。然后再轉入四十號公路,爭取一鼓作氣在夜里十二點前直接開到田納西州的孟菲斯再休息。
離開達拉斯市區(qū)之后,我拿出手機給可兒發(fā)了一條短信。
“可兒,我們今晚可以抵達孟菲斯。不出意外的話兩天后我們就能把你的車送到紐約,準備請我們吃大餐吧。”
沒過多久,手機就響了。
“你們怎么這么早就出發(fā)啦?東部很冷,你們記得準備好厚厚的外套哦!路上注意安全,我在紐約等你們哦:)?!?br/>
看著這個笑臉的符號,我的腦海里又浮現(xiàn)出了可兒那個又甜又俏皮的微笑。
紐約之行,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