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一臉茫然。
喬貞貞怒氣沖沖。
氣氛劍拔弩張,風(fēng)禾覺得自己捧著花站在這里,看起來有點不太和諧。
“你們,真的不用進去說?”她識趣地從兩人中間退開。
喬貞貞瞥了一眼屋外走廊吊頂上的那部監(jiān)控,雖然攝像頭是對著電梯的,門口畢竟是公共區(qū)域,繼續(xù)在這兒掰扯好像不太明智。
祁安則是打量著風(fēng)禾。
這女孩兒是第一次見,看樣子也不像助理。
長得嘛也還行,沒我家貞貞好看。
“行,你進來。”看到祁安跑偏的目光,喬貞貞有些氣不打一處來,這個小土地,居然還敢把主意往風(fēng)禾身上打?
畢竟流程是必須得走的。
她扭頭跟左然打了個招呼:“左老師,麻煩稍微等一會兒哦?!?br/>
然后扯著祁安的領(lǐng)帶就往屋子里走。
“慢點兒,停停停?!?br/>
“這兒有人,去臥室?!?br/>
“啊?臥室!?”
祁安甚至沒來得及換鞋,剛打了個趔趄就被拉走了。
左然不明所以,收起在手機上的視線,抬頭和風(fēng)禾對望了一眼,又把臉轉(zhuǎn)開,若有所思。
剛剛上圍脖去看了點兒喬貞貞的事兒,先前對這位女明星生起的好感又淡掉些許,嗯,她記東西挺快的,在學(xué)習(xí)上其實很有天賦。
但這私生活是亂了些。
剛剛才出了個緋聞富豪男友祁安,所以這個來“上門服務(wù)”的帥哥又是誰?
難道是……
左然不由自主,腦補了一通霸道總裁包養(yǎng)女明星,女明星獨愛小鮮肉的戲碼。
咳,沒辦法,唐朝貴族的恩怨情仇看多了。
畢竟是女人,左然也不是完全不八卦,只是把那一腔熱情都放在古籍中的歷史人物身上去了,光是研究壽王妃的論文她都寫了好幾篇。
這算是第一次吃到距離自己如此之近的瓜。
算了算了,拿錢辦事,別人的事少議論,這點職業(yè)操守她還是有的。
“你愣著干什么?快點兒速戰(zhàn)速決啊!”
“你……你說這種話才會被人誤會好的吧!”
臥室里,祁安一張俊臉通紅。
他站在窗前,背后溫軟的床榻上,有喬貞貞常用的香氛味傳來,是淡淡的花果香調(diào),不似斯人銀幕上一般熱烈,是芬芳的少女氣息。
嗯,兩千大幾百年的少女。
穿著睡衣披著睡袍的美麗妖精站在他眼前,烏黑的秀發(fā)帶著自然的微曲,如同緞子般垂下,有那么三絲兩縷不經(jīng)意地撘在肩上,顯得脖頸越發(fā)潔白修長。
再往下……
算了,祁安實在不敢再往下看,雙手迅速結(jié)印,淡金色的光環(huán)飄至那道身影之上,他感受到她身上多了一道澎湃的氣息。
“咦?你……漲了?”想到外面還有兩個不認識的人類,他把修為兩個字吞了回去,雙手捧在身前,比劃了一下。
喬貞貞看了看祁安放在胸前的一雙手,又低頭看了看自己。
外袍左右襟交叉的縫隙里,吊帶的蕾絲下面,隱約可見……
“你手往哪兒放呢?!”
祁安愣了一下,才發(fā)現(xiàn)這個手勢比得似乎的確不太恰當:“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西…衣…歐…為…”
避免被外面的人聽到,他再次降低了音量。
哈?他在嘀咕些什么?
那個發(fā)音,那個口型是?
胸……圍?
喬貞貞快要抓狂了,都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這祁安兩天不見就色膽包天了?這世道,就沒神仙能管管?
她捂住胸口,秀眉一擰,嗔怒道:“你好了沒有,好了就趕緊出去!”
“好了好了好了。”
祁安也發(fā)現(xiàn)自己越描越黑,再繼續(xù)解釋也解釋不清楚,還不如開溜,“小的告退?!?br/>
他埋著臉快速走出臥室,不忘紳士地跟風(fēng)禾以及左然點頭致意。
左然滿腦子都是“我三觀呢?”,儼然還在品位著剛才一系列糟糕的臺詞。
她看到祁安衣冠楚楚地出來,明顯沒反應(yīng)過來,禮節(jié)性地回了個微笑。
這在身后跟著出來的喬貞貞看來,簡直罪加一等。
泡妞泡得見縫插針了屬于是。
風(fēng)禾則還在猶豫著要不要上去問東海那位神君的事,又看到有外人在場,覺得不怎么好開口。
喬貞貞見狀,松了一口氣,心說還是我家風(fēng)禾好。
哦對了,“你等一下!”
祁安茫然地回頭,轉(zhuǎn)性了啊這是,這么快氣就消了?
喬貞貞扭頭回到臥室,拿出之前祁安給手機,添加好自己的微信,然后開始轉(zhuǎn)賬。
機票的一筆,夏雯衣服的一筆,賠江警官手機的一筆……
再點擊收款,看到余額完美地恢復(fù)成了之前的華夏幣2000000.00元,終于長抒了一口氣。
算是一雪前恥。
呵,我可是獨立自強的新生代女妖精!
她刪掉所有對話框,假裝什么也沒發(fā)生過,拿著手機沖出了臥室,拖鞋上的兩只兔耳朵蹦啊蹦。
“給,完璧歸趙?!眴特懾懓咽謾C塞回給祁安。
都開始講成語了,肯定是真生氣了。
祁安接過那只還帶著體溫的銀色的手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嘴角扯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還是那句老話,舔狗啊舔狗,舔到最后一無所有。
“行吧?!?br/>
他把手機放回上衣的內(nèi)兜里,“那你要有事再聯(lián)系我,呃,對了,要不……加個微信?”
是的,祁安至今沒要到喬貞貞的微信。
雖然他作為堂堂新海社神,隨時能感應(yīng)到自己這位心儀的這位妖精在哪兒,但總歸不像那么回事兒。
這種單相思也單得太窩火了些。
君不見,祁安昨兒回去就把剛剛投資的,還沒開發(fā)完畢的“智能娛樂機器人”樣品抱回了家,將語音直接設(shè)置成了喬貞貞的聲音。
他聽了一宿,溫柔婉轉(zhuǎn)的、堅強剛毅的、極盡嬌媚的。
如今再次對上她紅通通的眼眶,突然覺得自己有點變態(tài)。
“最近不出遠門,微信就不必了吧?反正你的地址也沒變?!眴特懾懟亟^得干脆利落。
“也行?!逼畎菜闶钦J命了,本以為鞍前馬后幫她一回,能討點好果子吃,現(xiàn)在看來是沒有。
然而下一句才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對了,鞋子和包機的錢下次給你?!?br/>
喬貞貞還沒來得及去查價格。
這條航線她大概知道,公務(wù)機公司的打包價格一般是20萬華夏幣,但灣流G700這種配置的,估計不能是基礎(chǔ)水平,改明兒請華姨幫著問問再說。
反正,欠誰的錢也不能欠祁安的錢,這牽涉到原則問題。
現(xiàn)場吃瓜的左然有些糊涂,一時搞不清這倆人是什么關(guān)系,搞得跟情侶似的,結(jié)果連微信都沒有?好像還有不少經(jīng)濟糾紛?
現(xiàn)在的年輕人,真是搞不懂。
風(fēng)禾也沒吱聲,她看出那位年輕的社神離開時一臉失魂落魄的樣子。東海神君的事倒也不急于一時,總歸要等貞貞把眼前這檔子事處理好再說。
來日方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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