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霧的每一句話,都跟刀子一樣銳利。
那天電話當中漫不經(jīng)心的幾句,已經(jīng)要了宋亦然的命。
可現(xiàn)在呢。
桑霧盈盈一笑。
“你呢,喜歡什么樣的?”
“不好意思,我有些不舒服,先走了?!彼我嗳粩Q著眉頭,臉色難看。
可桑霧卻走過來,拽住了她的手,緊緊的抓在手里。
“別啊,難得遇見你。還有很多話沒跟你說呢?!?br/>
桑霧揪著手,不肯撒開,宋亦然用力扯,可害怕會將她弄倒,還是很小心,生怕會出什么事情。
“我跟你不熟,不想說那么多。”
“你愛上阿延了?”桑霧一針見血,猛地問道,“你可真是個傻姑娘啊,他娶你回來是為了什么,愛上他這樣的男人很累的?!?br/>
桑霧完全一副過來人的口吻,娓娓道來,看起來是站在宋亦然的角度。
其實不然。
她是在跟宋亦然炫耀,桑霧故意挺著肚子,朝宋亦然靠過去。
“阿延跟你說過吧,他不喜歡小孩子,對吧?”桑霧笑著道,“那是因為啊,不是我生的,他肯定不喜歡了?!?br/>
桑霧完全占據(jù)上風,在持續(xù)輸出。
宋亦然心口悶得很,她猛地甩開了桑霧的手,壓低聲音,怒吼道:“讓開,我沒心思跟你說話?!?br/>
她說完之后,落荒而逃。
像是被人揭開了傷口一樣。
宋亦然也等不及做檢查直接離開了醫(yī)院。
看著那逃也似的背影,桑霧陷入沉思,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滲人的笑。
“你怎么在這里?”
江里找了一圈,總算在這里找到了桑霧,臉上有些擔憂。
桑霧的臉色微微變了。
“剛才那位是?”
“我剛才拿報告呢?!鄙lF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可是江里還是認出了宋亦然。
他的眉頭緊緊皺著。
“那是夫人?”江里驚愕的很,“你還真是不怕死,萬一被三爺知道,你怎么死都不知道!”
“他不會知道的。”桑霧自信的很,她一想到剛才宋亦然的反應就已經(jīng)明白,她贏了。
“瘋子?!?br/>
江里暗自咬牙,伸手推了桑霧一下,將她帶了回去。
可桑霧卻是咯咯咯的笑了:“我就是瘋子,可是里哥,難倒不是因為我夠瘋,你才幫我嗎?”
“……”
“里哥對我就不心動嗎?”桑霧伸手,劃過江里的臉頰。
男人猛地抓住了她那只手,惱怒的很:“我是看在從前的面子上幫你,你可別亂來?!?br/>
“是嗎?直覺告訴我,里哥的心亂了?!鄙lF笑的妖媚,那副模樣,看得人眼睛都花了。
江里沒再理會她,可因為宋亦然的出現(xiàn),讓江里惴惴不安。
他還是決定先將桑霧送回去,也不給她那么寬松的環(huán)境。
城外的雨,下的很大。
淅淅瀝瀝的,落在宋亦然的頭上,她從那頭跑過去,冷不防就撞上了檀南。
女人一把將她拽了過來。
“然然?”
檀南是尾隨江里過來的,沒想到在雨中碰到了跌跌撞撞的宋亦然。
女人二話沒說,一把撲入檀南的懷里,淚水洶涌,夾雜著雨水。
檀南一個不穩(wěn)。
手里的傘猛地落地。
“怎么了?”檀南不知道該說什么,但看著醫(yī)院的方向,其實心里是有想法的。
她懸著的心,在宋亦然說出那幾句話的時候。
終于繃不住了。
她還是知道了。
“我看到桑霧了?!彼我嗳坏穆曇粼陬澏叮聪蛱茨?,“她懷孕了,肚子已經(jīng)這么大了?!?br/>
宋亦然比劃了一下,神色微微有些木然。
檀南的心口還是被扎了一下:“霍忱延做的缺德事!”
她低聲咒罵。
“其實我早該想到的。”宋亦然沉聲,“他們說的沒錯,我是替嫁來這個家里的,也不該奢求那些?!?br/>
她甚至連最低等的替身文學都算不了,憑什么奢求那不屬于自己的一切。
宋亦然已經(jīng)足夠清醒了,可心口還是疼的窒息。
她捂著心口:“我每次都這么麻痹自己,可是南南……”
“好了,不是你的錯?!碧茨掀饣鸨?,有時候也不會去管什么霍忱延。
宋亦然巴巴的抱著檀南的手,委屈巴巴的說道。
“可我一想到,他說我年紀小,自己還是個寶寶?!彼我嗳贿煅食雎?,“他那么愛桑霧,為什么還要碰我?!?br/>
“……”
“渣男。”檀南惱怒的很,一想到霍忱延這樣,江里也是這樣。
他們兩個人都是渣男。
“這世上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檀南一下子掃射開來,“為了這樣的人氣壞身體,屬實不值得?!?br/>
檀南想著怎么安慰宋亦然。
霍忱延不讓宋亦然懷孕,說她還是個孩子,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可他卻讓桑霧懷孕。
檀南氣的要死!
“去我那兒住吧?!鄙lF伸手攙扶,不想她這樣繼續(xù)頹敗下去,免得身體吃不消。
宋亦然不住的咳嗽幾聲,她點點頭:“我想冷靜一下,好好地想一想,未來該怎么走?!?br/>
她的心,幾度沉淪。
都是因為霍忱延對她的好,可她明白,這些所謂的好,只是霍忱延隨手施舍的。
他一直都是冷漠的人,他一直都沒變,只是自己在幻想而已。
老宅。
霍忱延給宋亦然打了好幾個電話,對方都沒有接。
“自家媳婦兒不接著一起回來,現(xiàn)在找不到,臨了臨了開始著急了?”老夫人氣死了,“你也別總說別人不懂事了?!?br/>
“媳婦跑了?”霍南渡走過來,有些幸災樂禍。
他看著霍忱延那隱隱發(fā)怒的神色。
“幾點了,還不知道回來?!被舫姥雨幱糁粡埬?,他聯(lián)系了江里,讓他去公司接人。
可沒多久,江里那兒回了消息,宋亦然根本不在公司。
“她去哪里了?”霍忱延找不到人,心里急得要死。
江里猶猶豫豫的,也不知道該不該說。
“等等,裴岱說她今天去過醫(yī)院。”霍忱延還是發(fā)現(xiàn)了,“你再去找找看,不用了,我自己去?!?br/>
霍忱延卷起袖子,按動輪椅之后就離開了。
霍南渡緊隨其后:“我來給你開車吧?!?br/>
“你回去陪媽?!被舫姥硬幌霂е裟隙?,他此刻的內(nèi)心,怒火在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