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之前,單春秋、齊小龍利用炸藥包炸塌了巨蟒山谷的四周斷崖,直接填平了整個山谷。
現(xiàn)在倒好,宋城不借助火藥,單憑一把殘破的幽冥軟劍,便砍斷了山峰。
保守估計,已經(jīng)砸死砸傷數(shù)百人。
山峰斷裂砸落的亂石下,紅白之物四溢,腥風撲面。
江湖人們再也沒有了抵擋的勇氣,紛紛望風逃亡、原路返回,希望能夠逃得一條性命。
形勢發(fā)生了徹底的逆轉(zhuǎn),遠遠出乎了單春秋等人的預料。
單春秋暗自思忖,他作為金丹巔峰強者,雖能夠御劍飛行,隔山打牛,但絕沒有劈山倒海的實力。
“宋城的手段,竟然強大到這種程度了嗎?”
單春秋剎那失神,眼睜睜的看著蠱惑裹挾而來的江湖中人作鳥獸散,只得唉聲嘆氣。
沒想到,宋城已經(jīng)成長到了這種程度,長此以往下去,彩云宗還能有活路嗎?
“不行!無論如何,今天都要把宋城抹殺在群山之中!”
單春秋愁眉緊鎖,對著遠處山頭的彩云宗門人們大喝一聲:“啟動提前布置的彩云宗機關,抹殺宋城!”
嘩啦嘩啦……
幾乎是一瞬間,四周山頭上布置的各種精巧機關發(fā)出陣陣撞擊摩擦聲,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殺掉宋城。
如今,江湖人都已經(jīng)四散逃離,只能憑借彩云宗自己人的力量了。
但愿機關術能給力一些,消磨宋城的體力,待其力竭之時,一戰(zhàn)而下。
嗖嗖唰唰……
無數(shù)機關鳥、火箭飛鴉,甚至包括齊大勝之前動用的奇特機關裝置,不分方向,從各個角度對宋城展開了鋪天蓋地的打擊。
宋城憑一劍之威,趕跑了江湖中人,正在自鳴得意,與同在半空中的白婉兒眉來眼去,共享著成功的喜悅。
然而,笑不過三秒。
面對鋪天蓋地的機關術打擊,宋誠和白婉兒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他們見識過彩云宗的機關術,尤其精巧靈活,一旦被這些機關裝置擊中,立刻會灰飛煙滅,連渣渣都不剩。
“你腿上有傷,在遠處掠陣,我來會會這群狗、娘養(yǎng)的?!?br/>
宋城大手一揮,動用磅礴的元氣,將清風寶劍和白婉兒推出幾十米之外。
“你小心一點。”
白婉兒美目閃爍,憂心忡忡道。
毒入骨髓,她感覺全身無力,如今只能自保,插不上手,幫不上任何忙,唯有明哲保身,不給宋城添麻煩了。
“宋城必死!”
看著漫天機關裝置距離宋城越來越近,彩云宗成員們作如此觀想。
鑄劍山莊莊主歐通佇立的山頭,遠在彩云宗的外圍。
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在他看來,宋城兇多吉少,弄不好就會含恨飲命于此。
如果在這個時候雪中送炭,說不定能夠打動宋城。
想到這,歐通立刻扯開嗓門,大喝道:“宋先生,你我實力相當,何不聯(lián)手抗敵,展開精誠合作呢?”
“老狐貍,你就省點口水吧,本尊應付得來。”
宋城知道,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壓根不給歐通見縫插針的機會。
自他在地球上出道以來,以少勝多、以寡擊眾的例子比比皆是,也不多這一次。
“哈哈哈哈哈?!?br/>
宋城哈哈大笑,調(diào)動全身凝結(jié)的元氣,在一瞬間灌輸在幽冥軟劍上,朝著各類機關裝置揮射而去。
咔咔咔……
今時不同往日,宋城的實力絕非金丹期可比。
此舉一出,無數(shù)機關裝置四分五裂,崩碎開來。
而這,卻遠遠沒有結(jié)束。
隨著越來越多的機關裝置升空,宋城如同被螞蟻圍攻的螳螂,左劈右砍,一抹又一抹威能強大的氣息激射在半空中。
一時間,各種機關裝置碰撞,火花迸濺,將整個天空弄得烏煙瘴氣。
也不知道了過了多久,彩云宗余孽們感覺手都麻了,身心皆疲,攻勢為之一緩。
由于空氣渾濁的緣故,他們已然看不到宋城的身影。
只聽混沌之中的擊打聲,還在源源不斷的傳來。
咔嚓……
當最后一件龐大的機關裝置被擊落之后,宋城沖破混沌,殺的眼神通紅,不管三七二十一,凌空斬向單春秋。
都是這個老家伙招惹是非,徒生事端。只有殺了這個罪魁禍首,才能夠消除一切禍患。
嗡嗡……
幽冥軟劍撕裂空氣,相互摩擦的嗡嗡聲傳出,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單春秋御劍站在不遠處的空中,看著更高處俯沖斬下的幽冥軟劍,感覺腿腳都有些不利落了,一人一劍搖搖晃晃,差點沒跌落在地。
“不過是強弩之末而已,怕個屁呀!”
單春秋強制冷靜下來,自己給自己打氣,冷冷的望著宋城。
嗤嗤……
只聽幽冥軟劍帶著撕裂空氣的嗚咽,宋城如劈波斬浪一般洶涌而來。
單春秋知道,他不占高度優(yōu)勢,如果任憑宋城帶著重力加速度,以開山辟地之勢沖來,足以把他劈成兩半。
基于此,單春秋理性的御劍往遠處飛去,并不斷提升高度。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你宋城一擊不中,想再有所作為,就
不太可能了。”
單春秋自顧自的想著。
下方的彩云宗人員看來,卻是另一番局面。
“單長老好像并不是宋城的對手,現(xiàn)在竟然選擇逃跑了。”
“也對哦,宋城仗劍可開山,單長老年紀大了,怎么會是他的對手呢?”
“少主,如今我們的機關裝置銷毀殆盡,單長老又毫無作為,只知道一味的逃跑,趕緊想想辦法呀。”
彩云宗少主齊小龍并不理會眾人的議論,定定的望著天空中的單春秋。
他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這位太上長老身上了。
從之前太上長老單春秋的謀劃來看,他絕不可能就此隕落,說不定有自己的圖謀。
果然如他所料。
單春秋提升到與宋城等同的高度之后,立刻蓄精屏氣凝神,不計后果的與宋城對沖起來。
宋城心中大喜,不禁加快了速度。
在眾目睽睽之下,只聽見轟隆一聲。
一方天地都籠罩在炸雷聲之下,仿若原子彈爆炸。
等眾人從恍惚中回過神來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了恐怖的一幕。
只見宋城的幽冥軟劍,單春秋的寶劍齊齊斷裂,化為渣滓。
二人也從高空中墜落,很快消失在群山之中。
“什么情況?”
眾人瞠目結(jié)舌,驚爆一地眼球。
在他們看來,不可能是兩敗俱傷的結(jié)局。
彩云宗少主齊小龍認為,單長老必贏!
潭水中的歐陽震天等人,對宋城充滿信心!
如此局面,倒是出乎了大家的預料。
“宋城,你在哪啊宋城?”
沒有了任何威脅之后,白婉兒御劍徘徊在宋城跌落的方向,廣泛逡巡搜索著。
“我在這呢?!?br/>
忽然,白婉兒身后傳來了一聲回應,她趕忙轉(zhuǎn)頭觀看。
只見宋城又找回來一把普通的寶劍,再次升入高空,與白婉兒會合。
“我以為你死了呢,盡知道嚇唬我!”
白婉兒一個俯沖,也顧不得自己的寶劍了,剎那吊在了宋城的身上,還香了他一口。
歐陽震天等人歡呼雀躍。
齊小龍等人卻沒有功夫看這等香艷的場景,他們心中大駭,從四面八方?jīng)_來,尋找著單春秋的蹤跡。
“不用找了,本尊拼盡全力,并舍棄了幽冥軟劍,徹底震裂了單春秋的全身經(jīng)脈,他已經(jīng)形同廢人,從如此高空栽落山地,只會死得極其凄慘?!?br/>
宋城笑呵呵的提醒著齊小龍等人。
“不可能的!”
齊小龍等人不相信宋城的“鬼話”,他們將全部賭注都壓在了單春秋身上,一旦單
春秋死去,他們的心理防線便會立刻崩塌。
可,當他們找到單春秋的時候,定睛一瞧,無不面色灰敗的跪在地上,陷入寂靜之中。
被廢掉修為的單春秋,如今摔在一快大巖石上,簡直成了一灘肉泥,血液橫流。
“太上長老,你可不能死呀!”
齊小龍目眥欲裂,想把單春秋的尸體從巖石上拖下來。
下一刻。
單春秋的頭顱滾落,尸首兩處,積存的部分鮮血噴出,致使齊小龍倒退了兩步。
“單長老死了,我彩云宗徹底沒戲了?!?br/>
齊小龍痛哭流泣,仿佛整個人生都沒有了希望。
事實也確實如此,他這個少主只是個庸才,沒有了高人指點,只能帶領彩云宗的殘存成員,淪為江湖上的三流勢力,不復以前的風光。
等他從沉痛中回神之時,發(fā)現(xiàn)己方人馬已經(jīng)被堵住了退路。
七星宮妖女們、地煞門魔頭們、宋城分三個方向,堵住了下山的必經(jīng)之路。
宋城信步走到齊小龍面前,睥睨著他,戲謔道:“單春秋機關算盡太聰明,卻誤了他的性命。齊少主,你以后作何打算?。俊?br/>
“這……”
齊小龍不敢直視宋城的眼神,不由得縮了縮脖子,回頭看向彩云宗的門人們。
門人們把頭顱壓得更低,匍匐在地,不敢有任何的動作。
方才的一幕幕,已經(jīng)讓他們嚇破了膽,沒有任何勇氣再做反抗之舉。
將眾人的形態(tài)看在眼中,齊小龍嘆了一口氣,慘笑道:“想我彩云宗也是鼎足華夏江湖的一方勢力,如今卻落得如此下場,奈何?奈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