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無法請神,但好在吉祥得小鹿神之助,通過觀摩擒鹿大仙施法療傷的過程,也習(xí)得了木念力的一些精細用法,治療自己的傷勢,倒也能應(yīng)付。
等傷勢恢復(fù)得七七八八,吉祥的肚子也餓得咕咕叫起來,提醒吉祥這里不是久居之地,必須盡快找到出去之法,因為他身上攜帶的吃食并不多,支撐不了兩天。
吉祥沿著石窖四周轉(zhuǎn)了一圈,驚訝地發(fā)現(xiàn)這里似乎不是天然形成的,也不像是什么動物憑本能挖掘而成,而是有著強烈的智慧印跡——不但地面與四壁平坦得不正常,就連整個石窖的結(jié)構(gòu),都是方方正正的正方形。
為此吉祥還特意用步子量過,結(jié)果四邊完全相等,一步不差!
此時再看自己墜下來的洞,就更明顯有困人的嫌疑。而且窖內(nèi)通風(fēng)不差,濕度也適宜,這也是以人類的標(biāo)準(zhǔn)而言,因為不同的動物,對這些的要求也不一樣。
是誰制造的這個空間?最關(guān)鍵的,他對自己的善意還是惡意?
很快,在吉祥的仔細搜索下,終于又在墻壁上發(fā)現(xiàn)了智慧生命存在的明證——壁畫。
這石窖的四壁上,居然畫有壁畫,而且人物和動物栩栩如生,看風(fēng)格,和吉祥在華夏時看到的上古巖畫十分相近。
吉祥第一眼看到的畫面,是一只大嘴巨鴨,正口噴烈火,在一塊巖石樣的東西上啄洞,巖石下面則壓著一個長頭發(fā)的女人。這幅畫的右邊,則畫著滔天的洪水,和兩個載歌載舞的女人,一個雄壯如山的男人正在睡覺。
再右邊一幅,則是那長發(fā)女人在與雄壯男人在天空戰(zhàn)斗,下面山巒崩摧,河水泛濫。接著是這男人被藤蔓類的東西纏住了腳,失手被捉,然后是一條蛇一樣的動物載著男人脫困的畫面。
咦?居然是有故事的連環(huán)畫!但這幾幅顯然不是開端。
而且吉祥突然覺得這個壁畫上的故事似乎很熟悉,便不再往下看,而是向左尋找壁畫的起始點。
大概繞到左手石壁的中間,前面終于一片空白,來到了第一幅畫前。
等吉祥凝神看清那第一幅畫面時,心里就已經(jīng)確定了這個壁畫在講什么故事。
那個畫面很簡單,也很熟悉,就是畫著許多大大小小不同的圓堆疊在一起,這些圓的底下,躺著一個長頭發(fā)的女人。
果然,到了第二幅圖,一個女人變成了三個女人。圓圈也消失了,畫面上出現(xiàn)了太陽、星星和月亮,以及山川河流。
這是《天宮大戰(zhàn)》的情節(jié)!吉祥心里無比篤定。
三個女人,顯然就是創(chuàng)世三女神,阿布卡赫赫、巴那姆赫赫和臥勒多赫赫!
所以,后面那幅噴火巨鴨圖,顯示的是阿布卡被耶魯烈困在冰蓋之下,巨鴨神啄開冰蓋救阿布卡,以及耶魯烈被霍洛渾與霍洛昆姐妹歌舞所迷,失手被擒,最后又被都凱女神誤放的情節(jié)。
只不過在這里的壁畫上,都凱女神似乎是主動救走的耶魯烈,而不是什么誤放。
也許這就是傳說的版本差異吧,吉祥心里解釋道。
按杜鵑婆婆講的版本,接下來的情節(jié)應(yīng)該是三女神造人與并創(chuàng)造敖欽女神,然后敖欽女神變身惡魔耶魯烈,攻擊三女神,從而引發(fā)波及三界的天宮大戰(zhàn)。
但是接下來的畫面卻不是這樣,而是出現(xiàn)了一個手拿弓箭和漁網(wǎng)的雄壯男人,而三個女人身邊,則畫著無數(shù)的小人,倒是似乎代表了人類。
然后是那個雄壯的男人帶領(lǐng)著小人使用弓箭漁網(wǎng)狩獵捕魚和用火烤熟食物,小人也變得更多起來,漫山遍野都是他們的身影。
接著,是三個女人高高在上,男人低頭侍立在一旁,下面有無數(shù)小人膜拜。
這時吉祥在畫面上注意到一個細節(jié),有些小人正在被同類殺死,供奉到了三個女人面前!
人牲獻祭!
吉祥一皺眉,再看下一幅畫面。
新畫面的左側(cè),依然是女人在接受膜拜和人牲獻祭,不過只有兩個,但右側(cè)卻畫著無數(shù)山嶺上燃起了大火,天上現(xiàn)出十日,天地被烈火充斥,小人死傷無數(shù)。
這幅畫卷很長,覆蓋了整面石壁的剩余空間。但是畫尾的另一個細節(jié)吸引住了吉祥:在畫面右邊的角落里,雄壯的男人以弓箭射中了一個長發(fā)女人!
這似應(yīng)該是耶魯烈偷襲星神臥勒多的情節(jié),但吉祥感覺味道有些不對。
接下來換到下一面墻壁,果然出現(xiàn)了耶魯烈和長發(fā)女神談話的情節(jié),同時暗中有許多小人搬來冰山,把長發(fā)女人困住——這是阿布卡中計被困。
再接下來就是巨鴨啄冰,耶魯烈失手被擒又被都凱女神所救,然后發(fā)動反攻,打得天崩地裂、山河破碎,基本上與杜鵑薩滿所講的《天宮大戰(zhàn)》情節(jié)仿佛。
但是最后幾幅又出現(xiàn)了不同之處。
前面的畫面,一直是那雄壯男人與三個長發(fā)女人及各種各樣動植物形像的神靈對抗,到了最后幾幅,男人已經(jīng)不在是孤軍奮戰(zhàn),而是多了一些動物形象的神靈追隨:
領(lǐng)頭的是一位蛇形神和一位鹿神,另外還有一位口噴烈火的虎頭鷹爪怪神,以及一位一直與之并肩作戰(zhàn)的駕馭狂風(fēng)的怪神。
對方的隊伍也再次壯大,還出現(xiàn)了許多人類的形象——是頭戴鹿角神帽的薩滿形象!
而且還多出了一幅吉祥在杜鵑薩滿的演示中從未見過的畫面:畫中那個雄壯的男人率部下立在山頂,四周及天空中被各路神靈封死。而山體上的森林則燃燒著大火,山腳下卻是滔天的洪水,火里水里都有無數(shù)人類在掙扎。
男人仰面而立,兩臂高舉,做仰天長嘯狀。
最后一幅畫面,則是畫了另一座大山,蛇形神在地下穿行開路,雄壯的男人則和他的部下們在向地底深處前行。大山的正上方,則是三個長發(fā)女人和她們的部下,一部分圍繞三個長發(fā)女人飛在天上,一部分則分列于下,踞座于山頂。
山體上大火已滅,山腳下洪水消失,人們不是對山頂上眾神頂禮膜拜,便是在撒網(wǎng)持弓漁獵。
不用說,這里講的是耶魯烈被封印地底、三女神取得勝利的情節(jié)。
可是吉祥怎么看怎么不對味。
首先,杜鵑薩滿所展示的《天宮大戰(zhàn)》中,耶魯烈有兩個形象,做敖欽時是女性形象,做惡魔時是一位九頭八臂的怪物形象。但是這組壁畫中,雖然人物線條簡單,但可以看出,雄壯男人一直只是人類形象,只是塊頭大了些而已!
其次,最終雄壯男人似乎不是被打敗了,而是被威脅了不得不屈服,就連封印在地底,看壁畫表達的意思,也是自己主動前往的!
最后,雄壯男人雖然一開始是孤軍奮戰(zhàn),但到后來也有了自己的幫手和部下,并不像《天宮大戰(zhàn)》所宣揚的那樣,是一個背逆天下的魔鬼,從始至終都是一人對抗全天下!
吉祥陷入了沉思,記得自己剛看完《天宮大戰(zhàn)》的故事時,以后世人的直覺,直接認為那耶魯烈是一個人類反抗神靈涂毒的英雄,沒想到竟然和這里的壁畫有些不謀而合的意思。
那這壁畫到底是誰所作?難道也是穿越過來的后世人?
不對!
吉祥突然注意到,這組壁畫離地面很高,中心水平線到地面約三米左右,吉祥一米八十多的個頭,仍需要仰視方能看見。這說明畫壁畫的人——或者是什么大妖,總之是有智慧的生物——個子絕對不矮,至少三米上下。
只有這個身高,才在會在這個高度上去作畫,所以不可能是后世穿越過來的人。
吉祥突然想起了畫面上那個身材雄壯的男人。
難道是他?耶魯烈?
吉祥心里升起一種荒謬之極的感覺,但是細想似乎也不是不可能,這個推斷讓他有了一種活到傳說里的感覺,忍不住張大了嘴,喘氣也粗了起來。
“怎么,覺得這些壁畫在胡說八道,所以為你的神感到憤怒?”一個聲音陰惻惻地自耳邊響起。
吉祥嚇了一跳,游目四顧,不見一個人影。
突然見那高高的沙堆開始簌簌地流動了起來,吉祥立刻緊張地看向沙堆頂端。
只見沙堆上方一陣蠕動,突然升起了一截,然后猛地一抖,振落身上浮沙,現(xiàn)出了一個圓墩墩的人來!
那人呲牙一笑,一邁步,不想腿太短,嘰里轱轆便從沙堆頂端滾落下來,球一樣滾到了吉祥身邊!
吉祥驚呆了,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這人之胖——看了半天,硬是沒看出來他是站著還是趴著!
那人打了個滾“站”了起來,臉上肥肉一顫一顫,也不見赧色,嘖了一聲道:“太久沒變成人類了,怎么走路都忘了!”
然后小眼睛冷冷地盯了過來,“說啊,我問你話呢!”
這人一出現(xiàn)在這個空間,空氣便驟降兩度,而且從他的話里可以知道,這是一頭化形大妖!那就是金丹之上、至少六旋天境界!
這還是吉祥第一次看見妖怪變化成人形。
在華夏時,吉祥就知道金丹期擁有化形能力,但是具體情形并不清楚,他也沒有見過可以化形的金丹期的大妖。
到了這里,莫爾哈和古斯卡都是金丹妖獸,但是他們并未選擇化形為人,所以吉祥一直覺得他們就是大了幾號而已,無形能降低了吉祥對他們實力的評價。
但這位不一樣,雖然看起來除了體型怪異,并沒有什么特別之處,但一想到他是妖怪化形,就帶給了吉祥極大的壓力。
“不對?!奔閿D出了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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