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云一諾仿佛聽到了某個天方夜譚,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問道:“我需要表白什么?”
路易一副怒其不爭的模樣:“當(dāng)然是跟彩虹表白你喜歡她,讓她做你的女朋友??!”
“女朋友?”連續(xù)聽到兩個陌生的名詞,云一諾眉頭皺了起來:“色老頭,這種玩笑你還沒開膩?”
路易眨巴眨巴綠色的眼睛,終于明白了,好笑道:“云,難道你還不知道自己喜歡上彩虹了?”
他越想越覺得很有可能。他認(rèn)識的云一諾,一直是個別扭的孩子,智商高得可怕,情商卻實在堪憂。即使是荷爾蒙分泌旺盛的少年期,他也從沒見過云一諾對任何人有過親近之意。
任何人,無分男女。無論是性格、動作或語言,云一諾都充分展示了對人的排斥感。若非一些機(jī)緣巧合,他恐怕到現(xiàn)在都還只能在不知名的角落里畫著設(shè)計圖,哪里會被人早早地發(fā)覺了才華,有今日這般風(fēng)光的景象。
路易后來都放棄對他的治療了,想著也許他就是那種天生無愛的人群。不是有這種人嗎?對男人女人都沒有渴望,從沒有過想要燃燒激情的時刻。
直到,彩虹的出現(xiàn)……
云一諾眉頭皺得更深了,摸著下巴,若有所思:“你說我喜歡上她了?”
“當(dāng)然!”路易連連點頭,臭小子要開竅了,他怎么感動到有點想哭???“你沒有發(fā)現(xiàn)你對她很不同嗎?”
云一諾細(xì)細(xì)想來,他對她確實是有些不同的。
他喜歡和她一起吃飯,剛開始,他以為是她的飯菜合他胃口的緣故。但最近漸漸發(fā)現(xiàn),原來他之所以鐘愛她做的食物,實際上是喜歡有個人能陪自己吃飯的感覺。
他不過見過她兩次,竟然就莫名地動了收徒的念頭。他費心鍛煉她,會為了她的進(jìn)步而欣喜,也會從她不屈不撓地對設(shè)計的熱情中,看到自己的影子。
他接納她住進(jìn)同一間屋子。卻并沒有不舒服的感覺。在她提出要搬走的時候。心里還涌出一點點失落感。
他還經(jīng)常牽掛她,那天不過聽到醫(yī)院幾個字,就頭腦發(fā)熱地沖到醫(yī)院去找她。最后被她大哭的模樣弄得狼狽不堪。
……
云一諾郁悶了。他竟不知不覺為那只小白兔做了那么多事?
“好吧,我承認(rèn)!”他微快的語速把話說得鏗鏘有力,“我想我確實是喜歡她!”
路易還沒來得及歡欣鼓舞,就聽到他接著道:“可是。又要怎么確定,這種喜歡和你認(rèn)為的那種喜歡是同一種感情呢?”
路易頭腦發(fā)脹。這繞來繞去的說什么呢?
“形容人類感情的詞匯那么豐富。我對她就一定是愛情嗎?也有可能是親情、友情或者僅僅是養(yǎng)成了一個新習(xí)慣而已?!?br/>
路易震驚:“云,難道是哪種感情,你都分不清楚?”
云一諾眉頭似乎要皺進(jìn)肉里:“我不相信那種玄而又玄的東西,我需要的是證據(jù)!我愛她的證據(jù)!”
這還真是典型的云一諾的答案。永遠(yuǎn)那么理智冷靜!可惜,愛情這回事,本來就是一種感覺。哪里來的證據(jù)?
路易搓搓手,麻煩了!
……
自從慶祝儀式那天。彩虹失魂落魄地逃跑后,她已經(jīng)三天沒有和程爽爽或是端木征聯(lián)系了。
以往程爽爽每天都至少要給彩虹一通電話,這次竟然默契地,一通來電也沒有。
彩虹有些煩躁,這可不是好兆頭!心浮氣躁的怎么能有好靈感?
好不容易,lilith同意讓她參加她那組的夏季新裝設(shè)計,她一定要好好地表現(xiàn)才行。
彩虹拍拍臉,讓自己冷靜下來。
云一諾出門時,看到的就是她扇自己耳光,又唉聲嘆氣的樣子。
“這都到下午了,還沒睡醒?”
彩虹不好意思了,連忙轉(zhuǎn)換話題:“師父,您要回家了?我讓司機(jī)準(zhǔn)備一下?”
云一諾是來開夏裝設(shè)計的討論會的,她本來也該參加,但云一諾又忽然說這次要討論一些公司機(jī)密,底層員工不能參會。她就這樣被摒棄在門外。
云一諾是要回家。他想了想,對她招了招手,道:“你跟我一起來,我有事告訴你!”
彩虹連忙收拾東西和他一起離開。
讓她無語的是,路過超市時,他又和她一起去買菜,然后果斷地耗費了兩個小時。
他說有事要說,但直到路易回到公寓,彩虹做好飯,他也沒說什么。
按照慣例,路易獨自客廳吃飯,彩虹和云一諾“二人世界”。
飯后,云一諾忽然對彩虹道:“我們?nèi)ド⒉桨桑 ?br/>
彩虹受寵若驚,點了點頭。
兩人沿著公寓附近的人行道走著。云一諾穿著白色t恤外披淺灰色針織外套,再加與t恤同色的牛仔褲,簡簡單單的衣服穿在他身上,那效果卻跟時尚畫報一樣。一路走來,許多人都在看他們。
彩虹起初很不自在,后來慢慢習(xí)慣了。她還逗趣地想,要是以后常和師父這樣大街上散步,說不定能治好自己容易臉紅的毛病。
“師父,你想跟我說什么嗎?”
云一諾好像在想什么心事,聽她問話后,瞇了瞇眼才想起來:“你聽說過lne嗎?”
“嗯!我聽公司其他設(shè)計師說過,這個比賽很權(quán)威,在時尚界很有影響力?!?br/>
云一諾瞄她一眼:“你最近跟別的設(shè)計師關(guān)系變好了?”
彩虹害羞地點點頭。自從楊嘉勛的動蕩后,公司所有設(shè)計師們關(guān)系都比以往更進(jìn)一步,畢竟一同抵御過外敵,培養(yǎng)出了革命情感。
“那就不是為了人事關(guān)系煩惱了?”
“呃?”彩虹怔住,雖然從lne跳到她的煩惱節(jié)奏太快。不過,師父這是在關(guān)心她?
再次的,彩虹受寵若驚了。
“本來就長得傻,不要再做出這副傻表情!”云一諾毫不留情地敲了她的腦袋。
“哦!”彩虹喏喏地,低眸道:“師父,對不起,我最近工作不太專心!”
云一諾斜睨她:“早看出來了。設(shè)計圖畫得一塌糊涂。讀書筆記更是不知所云?!?br/>
彩虹汗顏。頭低得不能再低。
“說吧,究竟什么事?”
他語氣像是不耐煩,但彩虹卻感心里一暖。奶奶去世后。她遇到事情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雖說有蔚芷柔幾個朋友,但這些都是小孩子,她更希望能有個比她年長的傾述對象。
可是,這年長的對象是師父的話。她是不是選擇沉默更好一點?
她還沒想好,云一諾銳利的眼神已經(jīng)射了過來。她一驚。張口道:“感情……是感情煩惱!”
“感情?”云一諾銳利的眼神變得閃閃爍爍,似探究又似思考,遲疑道:“是不是……你不知道有個人是不是喜歡你,也不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歡那個人?”
彩虹瞪大了眼。師父怎么知道的?她有表現(xiàn)得那么明顯嗎?
云一諾突然變得局促,短碎發(fā)下一雙耳根赤紅。
“其實,這個事情也不是你一個人在煩的!”
彩虹本就大睜著的眼睛更大了。像是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師父,你也有感情煩惱?”
云一諾不自然地別開她的眼神。假咳一聲:“我說的是大多數(shù)人!別把你和為師做比較,我們兩個實在不是一個級別!”
她像是整張臉都寫著“我很煩”三個字,而他卻控制得很好,不是嗎?當(dāng)然,不是一個級別!
彩虹尷尬了。在她心目中,云一諾就是神一樣的存在,仿佛不食人間煙火似的,怎么可能為了誰輾轉(zhuǎn)反側(cè),不得安眠?
她苦笑道:“師父,我如果能像你一樣,那就太好了!”
云一諾偏頭,疑惑道:“我什么樣?”
“你……”彩虹頓了頓,婉轉(zhuǎn)道:“收放自如,不被俗世束縛!”
云一諾皺起云眉。她難道在苦惱于“師徒關(guān)系”?
“都什么時代了?與其想那些無聊的俗世,還不如想想怎么解決問題!”
彩虹嘆了口氣:“我就是不知道要怎么解決??!所有事情都像是蒙了一層霧,若有似無,朦朦朧朧的。”
云一諾看上去竟像是有幾分開心,翹著嘴角道:“所以,我們必須尋找證據(jù)!”
“證據(jù)?”彩虹停下了腳步,清澈的眸子迫切地看著云一諾:“師父也覺得我應(yīng)該去找證據(jù)?”
“當(dāng)然了!既然問題已經(jīng)產(chǎn)生,如果不去解決,那它就會堵塞頭腦……”云一諾指了指他漂亮的腦袋,“我們還需要它正常運轉(zhuǎn),去做更多有意義的事情呢!”
彩虹抿了抿唇,下定了決心,眼睛亮亮的,笑道:“師父,我明白了!”
云一諾看著她明亮的眼眸,突然感覺心里癢癢的。他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她的眼睛長得還挺好看的。
察覺到自己的走神后,他不自然地再次別開了眼:“好了,說回正事!我和路易決定推薦你和巫原原、一起參加今年的lne大賽。今天開會已經(jīng)通過決議了,你最近好好準(zhǔn)備一下!”
彩虹才從一個浪里繞出來,又猛然被拍了另一個浪。她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道:“l(fā)、lne?師父,你確定是lne?法國的lne?”
云一諾好笑地翹起薄唇:“沒錯,lne!也是時候,讓你出去開開眼界了!”(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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