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性死亡是那些知道尷尬為何物的人才會有的情緒,蔡君子會有,宋易也可能有,花廣潛時而有時而沒有;但田浪估計是沒有了。
從小跟著自己師父的田浪過的都是有上頓沒下頓的日子,為了一口吃的;他沒少跟著師父干些坑蒙拐騙,小偷小摸的事情;因而也沒少被人當(dāng)眾揭穿和抓住的時候,這個時候田豐禾教給他的是笑呵呵去面對,然后說只要沒干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他們也不會傷害自己,最多被打一頓;又不丟命,至于臉皮什么的,要不要無所謂了。
顧若曦認(rèn)出是自己爹爹來,然后散去模擬的黑風(fēng)從天上落了下來;施施然向顧長山行了一禮道;“女兒見過爹爹?!?br/>
剛剛還一臉春風(fēng)和煦笑容的顧長山立馬板起了一個臉道;“女孩兒家家,拋頭露面,還與人大打出手,成何體統(tǒng);道歉?!?br/>
“女兒沒錯,是他們······”顧若曦想要辯解什么,卻被顧長山粗暴的打斷。
“住口,是什么?你是不是不把你這個爹爹放在眼里了,我說,道歉。”
跟著趕下來的宋易兩人一言不發(fā)的站在花廣潛身邊;蔡君子則離得遠(yuǎn)遠(yuǎn)的,這種事自己還是別參和得好,免得被顧若曦記恨上。
顧若曦一臉不甘的向宋易道歉,然后頭也不回的立馬轉(zhuǎn)身離開了。
顧長山笑呵呵不好意思的笑道:“實在不好意思,是老夫管教無方了,老夫再給幾位道個歉,這一切都是誤會,希望幾位不要介意?!?br/>
田浪立馬開口大大咧咧的接道;“沒關(guān)系,剛剛我們都那個戴面具的已經(jīng)商量好了,既然你們賠錢了,那就沒什么問題了?!?br/>
花廣潛雖然覺得這話說出來顯得幾人小氣了,但在心里卻給了田浪豎起了一個大大的拇指,簡直就是干得漂亮;這老油條差點三言兩語說的我們不好意思讓他們賠錢了,田兄這一招敞亮果斷;這筆巨款賠償穩(wěn)了。
顧長山也沒料到,還有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現(xiàn)在年輕人做事都這么直白了嗎?
好在顧長山城府夠深,面不改色的笑呵呵說道;“這位小兄弟說的沒錯,答應(yīng)給你們的賠償老夫一定會給的,還有這街上所有損壞我縣衙府都一力承擔(dān),不知幾位還可滿意。”
顧長山指了指身后還被黑炎籠罩著的平民客棧;宋易見此一揮手,所有黑炎立馬消失得無影無蹤,原本地面上是一間客棧,此刻已經(jīng)變成一塊荒蕪黑禿禿的地皮了;地面上所有東西被焚燒的干干凈凈,只留下一群癡癡呆呆還沉浸在幻境里的人群。
“這些人可不是我們弄成這樣的,要讓他們恢復(fù)原狀,還得你女兒出手才行?!?br/>
“省的,省的;這件事老夫一定會解決好;相必幾位也要尋找新的住處,不如這樣,如果幾位不嫌棄,不如暫住我縣衙府如何,老夫為幾位擺上一桌,一來好珍重的賠禮道歉,二來也好付給答應(yīng)幾位的賠償,不知幾位意下如何?”
花廣潛幾人眼神交流了一番,見幾人都沒什么意見,于是花廣潛開口回道;“那這樣就叨擾縣令大人一晚了,請大人放心,明天我們就會離開巨石縣,不會給大人你再增加任何麻煩?!?br/>
“哈哈哈,無妨無妨,所謂不打不相識,能結(jié)識幾位年輕英雄豪杰,實乃老夫之幸事;那,幾位請?”顧長山虛引向前,指的就是縣衙府的方向。
宋易強(qiáng)行打破朱山小安兩人的幻境,然后叫兩人跟上。朝縣衙府出發(fā)了;顧長山在前方引路,還一邊給幾人介紹巨石縣的風(fēng)土人情和悠久歷史,言語中表露出幾人可以在巨石縣待上一段時間,可以好好了解了解巨石縣。
蔡君子遠(yuǎn)遠(yuǎn)跟在幾人身后,內(nèi)心很是佩服顧長山的交際手段,三言兩語就化敵為友,甚至暗中已經(jīng)將幾人哄進(jìn)坑里了;蔡君子內(nèi)心不得不感嘆了一聲,年輕的雄獅幼虎還是被老狐貍給坑了一波?。∩媸啦簧?,經(jīng)驗不足吃大虧??!
想想自己好像就是被這樣留在這縣衙府的,哎,這世間,唯有人情債最難還了。
縣衙府的規(guī)模和大氣確實讓幾人震驚了一把,古樸大氣而不奢靡,偏偏讓人覺得本該如此。
顧長山親自作陪,向幾人家長里短的聊了起來;早已知道幾人身份的顧長山假裝不知,不經(jīng)意的問著幾人的來歷;花廣潛也沒遮遮掩掩,說出了幾人的身份。
顧長山‘大驚失色’,連忙說道,原來幾位少俠還是老夫同僚??!真是年輕有為,老夫眼拙了,抱歉抱歉;早知幾人身份,也許今天這誤會就不會產(chǎn)生了,不過,這也真是緣分??!
見顧長山姿態(tài)放的如此之底,幾人反而不太習(xí)慣了;花廣潛田浪兩人深知在自己地盤上,縣衙府并不待見新冒出來的平妖司衙門,畢竟誰也不能坦然接受原本屬于自己的地盤上多出一個來分自己地盤的勢力;所以這天下大多本地勢力都是對平妖司衙門都不感冒。
這顧長山的態(tài)度確實有些不對,但在聽到說晚上會引見巨石縣平妖司司主給幾人認(rèn)識的時候,花廣潛幾人也沒發(fā)覺到底哪里不對,似乎一切都挺正常的。
越想越難理清,索性不去想了;反正幾人明天就會離開,管他什么復(fù)雜關(guān)系,一切與我何干,這樣一想,果然就沒了心里負(fù)擔(dān),幾人表現(xiàn)得賓主盡歡,氛圍異常和諧。
而就隱于在人群中的鐘白水眼見顧長山將宋易幾人領(lǐng)進(jìn)縣衙府后,臉色露出了難看的神色;雖然不知道老狐貍心里到底打的什么算盤,但見識過宋易實力后,而且又是在這個關(guān)鍵時候,鐘白水隱隱有些擔(dān)心,這幾人的出現(xiàn)會不會打亂自己的計劃。
但隨后又想明白了,管他顧長山打的什么算盤;這巨石縣有暗槍尊者坐鎮(zhèn),他又翻的起什么風(fēng)浪來呢;只不過多出幾艘同樣會被拍翻的小船而已,不是化神境強(qiáng)者,他們也救不了顧長山。
縣衙府內(nèi),剛剛罰完跪的顧盼兮一瘸一拐的往前院走;她臉上掛滿了委屈和自己強(qiáng)行憋出粘在眼眶、睫毛上的淚珠;她不相信疼愛自己的爹爹看見自己這副模樣會無動于衷,自己非要告到顧若曦也跪一次不可。
去前院的路上,顧盼兮突然感覺頭頂一片黑影掠過,抬頭一看,顧盼兮嚇得哆嗦了一下;隨后覺得不對,自己為什么這么慫,自己都跪滿時間了,怕那顧若曦干什么。
顧盼兮對著剛剛天空飛過的顧若曦撇了撇嘴,心里想著,‘顧若曦,你給我等著,等會兒有你好果子吃的,哼。’
這時候,顧盼兮看見自己的兩侍女,匆匆忙忙的向自己這邊趕了過來。
咦,冰糖葫蘆買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