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云深見暫時逼退了常寧,也不在戀戰(zhàn),一手拉起一個人,喊了一句“兩個小祖宗,你們還楞在這干嘛?再不趕緊逃走,可就要被他們給包了餃子啦!”
木驚宇和畢蕓兩人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撒丫子就跟在莫云深的身后,順著街道狂奔起來。
“想跑?哪有那么容易!”常寧緊跟在身后,快速的追趕過來。
街道上的行人雖然剛才奔逃的干凈,各色雜物卻還沒有來得及收拾干凈。莫云深不時回身劈下幾道五行引雷決,兩個孩童又將這些雜物推翻亂擲,這才勉強阻擋一陣。
“常兄弟,哥幾個來幫你了?!?br/>
莫云深聽到喊聲,抬頭一望就驚嚇不止。原來那蝦兵蟹將聽得喊殺聲,又從原路返回。剛好看見了正在奪路狂奔的三人,當(dāng)下心驚不已。
蟹將嗡聲嗡氣的哼哧道“蝦兄弟,你先前果然沒有看錯,真的是畢蕓小公主。剛才被他們給騙了過去,這回看你們往哪里逃。”
兩人見莫云深他們正朝這里跑來,索性不在動彈,擺開架勢靜立原地,就等著三人自投羅網(wǎng)了。
此時后有追兵,前有攔截,想要御劍飛行,就怕四周快速圍攏過來的云家弟子發(fā)現(xiàn)。真真是上天無路,前后不通了,只剩遁地一條路了。
正在不知所措時,木驚宇一指蝦兵蟹將的身后,哈哈笑道“你們兩個蠢東西,還想在哪捉小爺,也不看看身后有什么東西?!?br/>
蝦兵不屑的一撇嘴道“小娃娃,你們能騙得了我們一次,難道還想騙第二次嗎?蝦爺我可不會上當(dāng)?shù)??!?br/>
常寧在后面看的真切,只見從半空中飛速刺來兩柄仙劍,眨眼間就飛到了蝦兵蟹將身后。
不由的大喊一聲“兩位兄弟,小心身后呀!”
他們四人乃是北冥王座下的四大金剛,出生入死多次,相互之間極度信任。這時聽見常寧的語氣急促,心知身后必有東西,連忙轉(zhuǎn)過身形。
此刻兩柄仙劍剛到眼前,兩人急切下各握兵刃阻擋,這才避免了這致命一擊。
“原來是妖冥殿的四大金剛!想不到閣下居然混入了我云海城中,連招呼也不打一聲,也太不把我們云家放在眼里了!”
兩柄仙劍一擊不中,就倒飛而回。一道身影飛騰而至將兩柄仙劍接在手中,望了一眼蝦兵蟹將,就道出了他們的身份。
蝦兵看了那人一眼說道“我道何人如此大膽,居然敢偷襲我們哥倆。原來是云家的震法堂堂主云泰呀,想不到多年不見,修為又精進了不少呀!”聽他的口氣,顯然和這云勝打過交道。
常寧見他二人還有心情和云勝攀交情,焦急的喊道“都什么時候了,和他云家的人廢什么話呀!趕緊拿了小公主回去復(fù)命,在等一會云家的人都要趕過來了。”
這時侯睶也退了過來,不知何時又有五個云家的執(zhí)法弟子趕了過來。雖然他們的修為不如侯睶,但是勝在人多,將他給逼退了過來。
蝦兵蟹將也明白形勢不妙,回過身來想要和常寧侯睶一起,將圍在中間的畢蕓給捉走,才赫然的發(fā)現(xiàn),大道中間空蕩蕩的,哪里還有半個人影?
原來莫云深趁云勝到來之際,見四大金剛都被云勝吸引,連忙拉著兩個孩童鉆入了旁邊的一個商鋪中。順著后門逃到了另一條街道中,見四周在無妖冥殿和云家的人,不由發(fā)足狂奔。七拐八拐的一口氣逃到了幾條街外,這里遠離云衣坊,人潮川流不息。
三人放緩了腳步,混入了人群中,稍稍緩了口氣。
忽然聽見遠處傳來一陣陣喊殺聲,正是從云衣坊處傳出來的。同時又有不少身穿白色的身影,從四面八方蜂蛹而至,將哪里給團團圍住了。
畢蕓輕笑了一聲道“嘿嘿,這么多云家的弟子,這下那四大金剛可有的忙啦!”
木驚宇道“哎呀,這下可太好了。讓他們這些蝦蟹蛇猴和云家的壞人斗上一斗,爭取多死幾個,也算為民除害啦?!?br/>
現(xiàn)在脫離了險境,莫云深也放下了緊繃的心情,看了一眼遠處的戰(zhàn)斗說道“四大金剛具是實力強悍之輩,僅憑云勝和一眾執(zhí)法堂弟子,可傷不了他們分毫的。”
說著帶著兩人沒入了人群中,心中思量著“出了這一檔子事,云家一定會大肆搜查云海城的。如今想出城也難了,還是先找一個地方,過了今夜在說吧。”
而那四大金剛見畢蕓公主溜了,也就無心應(yīng)戰(zhàn)了。趁著云家還沒有高手趕來,逼退了眾人連忙退走了。
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云家弟子全數(shù)出動,在城中巡邏搜查,看看是否還有隱藏在城中的精怪。
莫云深他們尋了城中一個偏僻的客棧,要了一間套房,就呆在了房中,不敢在出來了。
期間有好幾波云家弟子,到客棧中搜尋妖冥殿的精怪,見莫云深帶著兩個孩子,似是來云海城中游玩,也就沒有多加盤問了。
一直到傍晚十分都相安無事,莫云深這才真正的放下心來。問店中小二要了一些飯菜,送到了房間中食用。尋思著,等明日一早風(fēng)平浪靜后,就趕緊帶著木驚宇和畢蕓出城去,免得再在云海城中生出事端了。
將兩人安排進了內(nèi)間客房,莫云深又將窗戶關(guān)嚴(yán)。囑咐兩人一旦遇到危險,就大聲喊叫后,才關(guān)上了房門,盤膝坐在了外室,閉目運功靜待天亮。
明月高懸,時近亥時。
紫霞神功運轉(zhuǎn)了整整一十六個周天,莫云深這才睜開眼睛。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輕聲踱步來到房間門口,透過縫隙朝里看了兩眼,見木驚宇和畢蕓兩人睡的正香,這才轉(zhuǎn)身坐到了桌子旁,倒了一杯碧螺春潤了潤嗓子。
忽然聽見樓下客棧的大門被急促的敲響,守在一樓的兩個伙計被這陣敲門聲給驚醒,罵罵咧咧的站到了門口。
“已經(jīng)過了亥時了,幾位不論是住店打尖還請另尋別家,小店已經(jīng)不招待了。”
這深更半夜的,就算是在云海城中也難保安全。況且正午時,還有妖冥殿的精怪混入了城中。掌柜的早就交代過了,天晚之后就早早關(guān)門,不在迎客了。
門外響起了一聲怒喝道“云家執(zhí)法堂奉命巡捕全城,搜查藏匿在城中的可疑人員。爾等膽敢不予以配合,小心人頭落地!”
兩個小伙計登時嚇的一個激靈,睡意一下子退的無影無蹤了。手忙腳亂的打開了大門,將幾個白衣男子迎里進來。
當(dāng)先走進來的一人不過三十余歲,兩道劍眉下是一雙凌厲的雙眼,配上一張刀削般面容,更顯的不怒自威盛氣凌人。
進到客棧后也不問話,踱著步子來到了客棧中央。抬起頭朝著二樓的客房掃視了一圈,然后才問道。
“今日午后,都有什么人來到店中了,你們可發(fā)現(xiàn)有什么可疑的人員嗎?”
一個小二連忙站到了他的身旁,賠笑道“這位大爺,自打午后小店里一共來了六撥客人,到店中打尖。小的全都仔細盤查清楚了,都是到城里行商訪友,或者是游玩路過的??蓻]有妖冥殿的精怪,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可疑的人員呀?!?br/>
另一個小二早就跑到了柜臺里面,從中取出了一本賬冊,遞到了那人面前“自打午時到入夜十分,已經(jīng)有好幾隊執(zhí)法堂的人檢查過了,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問題的。”
“怎么,已經(jīng)檢查了好幾次,我們就不能再檢查一次了!問你什么就答什么,在敢啰嗦,就自己掌嘴!”另一個執(zhí)法堂弟子喝聲道。
兩個小二嚇的趕緊閉上了嘴,站在一旁不敢言語了。
莫云深聽得樓下的聲響,輕輕推開了房門,透過露出的一絲縫隙,朝下面望去。
只見大廳之中,四五個云家弟子散落在四周,警惕著巡視著客棧。正中間的位置擺放著一張椅子,上面坐著一個中年男子,細細翻看著手中的花名冊,兩個小二恭手立在一旁,隨時等候詢問。
借著燈光,莫云深仔細看了看椅子上的青年男子,皺著眉頭在心中暗暗思量著,這人看著好生面熟呀,似乎在哪里見過!
正思量間,就見那人翻動的手指突然停了下來,指著賬冊上的一個名字反復(fù)念叨了幾聲“云深、云深,果然是云深不知處呀!”
說罷又哈哈大笑了兩聲,才站起身來。
聽得他嘴里喊了幾句云深,莫云深這才猛然一驚,連忙輕掩房門,退到了桌子旁。
“我說此人給我的感覺怎么如此熟悉,原來是云勝呀!想不到他居然是云家的弟子。”
原來,莫云深在兩個月前,游歷九州的時候,曾經(jīng)結(jié)識了一個青年俊杰,兩人曾一同深入百墓寒潭中,擊殺了一只快要修成人形的百年鱉精,而且當(dāng)時還冒險將他從百年鱉精口中救了他一命,這才分道揚鑣。
當(dāng)時,因為那人并沒有將自己的來歷告知,只說自己叫云勝。莫云深也就說自己叫做了云深,并沒有將全名和身份相告。
想不到今日會在此地相遇,更糟心的是,自己為了防止暴露行蹤,特意在客棧的名冊中,留了云深這個化名,想不到誤打誤撞下被云勝給發(fā)現(xiàn)了。
思來想去,恐怕云勝已經(jīng)從這個名字中認(rèn)出了自己,不管自己是否可疑,恐怕都要找上門來一敘的。雖然自己當(dāng)初救了他一命,卻難保他現(xiàn)在會不顧舊情,奉家族命令,先請自己去云家坐上一坐了。畢竟他們正午時,剛剛教訓(xùn)了云沫這個云家大小姐。
當(dāng)機決定立刻就帶著木驚宇和畢蕓跳窗離開,免得見面之后就走不脫了。
正要起身推門,將木驚宇和畢蕓喚醒。就聽見樓下大廳內(nèi),傳來了云勝爽朗的笑聲了。
“云深兄,小弟可是云勝呀!自打那日一別,已經(jīng)有兩月有余了,兄弟可是甚是想念呀。想不到今日會在此相遇,還望云深兄能下來一敘?!?br/>
嘴上雖然透著熱情,雙手卻連連揮動,指揮著眾人悄悄散開了身形,躡手躡腳的朝樓上圍去。畢竟這人留下的姓名雖然叫云深,可未必真就是那個救了自己一命的人,還是小心為妙的好。
原來,經(jīng)過一下午的巡查,云家發(fā)現(xiàn)了好幾處可疑的地點。為了不打草驚蛇,才裝做一切正常,沒有立即行動。只等著夜半十分,才全線出動,迅速包圍了這幾個可疑的地點。
云勝因為是云家年輕一輩中,修為最高的一人,也被指派著帶了一隊人,尋到了這間客棧之中。
當(dāng)看到云深這個名字時,腦海中立刻就浮現(xiàn)出了莫云深的面容,剛好和云沫敘述中的男子面容相吻合,更加確定了這人就是欺辱云沫的人了。
心中暗暗嘀咕道“自己在和他一同絞殺鱉精的時候,就看出了他乃是九華派弟子。只是不愿自報身份,免得被其認(rèn)識是在示好結(jié)交九華山。想不到會在這里再次遇見,還是要奉命捉拿他?!?br/>
“想這九華山也是九大門派之一,自己云家雖然也算名門世家,但離著九華山還差了一截。今日此事恐怕多有誤會,既然自己知道了他的身份,那還是先禮后兵的好。畢竟他也曾救過自己一命,于公于私自己都不能恩將仇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