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祿這些日子很不好過。
周雙佳同樣是很長時間沒有出現(xiàn)在校園里了,雖然校園里大家都說,周雙佳是回家打點家族生意去了??墒且呀浭侵芗覝逝龅捻n祿,又怎么會不知道,周雙佳已經死了呢?
周雙佳的尸體是在滬城知名的小區(qū)被發(fā)現(xiàn)的,全身上下沒有傷口,沒有中毒、暴病跡象,也沒有任何致命病史。最后官方得出的結論是:正常死亡。
正常死亡!
光是聽這個詞,韓祿就覺得滑稽。周雙佳不過二十余歲,正是青春年華,怎么可能正常死亡?可是偏偏事實就是如此。而且,為了保證家族生意的正常,周家很痛快地隱瞞了周雙佳的死訊。
周雙佳是家族中主家一支唯一的繼承人。以如今周老爺子的身體,想要再嘗試一次老來得子,不僅成功率低、風險大,就算成功了,考慮到授精者的年齡,這個孩子的天賦也令人擔憂。
周雙佳的死亡,意味著周家主家大權旁落,一場家族地位的爭奪必將拉開序幕。而在這場大戲中,唯一一個不需要登場,卻被拉到了局中的人,就是韓祿。
韓祿不過是個上門女婿,唯一的優(yōu)勢僅僅是長相,唯一的用途不過是繁衍后代。在沒有了周雙佳的周家,韓祿可說是一文不值。于是,周家非常商人本色的,將韓祿踹出了周家的大門。
離開周家的韓祿,本不至于多么落魄,回到校園,繼續(xù)自己的生活,一周有余的時間,韓祿就傍上了個富婆,恢復了錦衣玉食的生活。
可是學校里,沒人愿意多和韓祿有焦急。因為大家都說韓祿不僅是個渣男,而且渣得沒下限,渣得不要臉。前一天還和文歆兒花前月下,第二天就敢當著無數人的面拋棄文歆兒,向周雙佳求婚。
可是韓祿不怕,他如今有錢花,有女人玩,何樂而不為?文歆兒又是徹底消失,想來周雙佳跟自己提及的計劃定是成功了,若干年后,誰還會記得這種大學的事情。
可是,今天文歆兒出現(xiàn)在教室的時候,韓祿感覺整個人如墜冰窟。
她、她不是死了嗎?
是的,為了保證自己的地位,周雙佳早在舞會那天晚上,就告訴韓祿,文歆兒必須死。而之后文歆兒的一直不出現(xiàn),則讓韓祿相信了周雙佳所言非虛。對于“死去”的文歆兒,韓祿沒有意思愧疚,只是有一絲可惜——這么美的姑娘,自己居然沒有上過,實在是可惜。
而聽到老師說出閔悟的名字后,韓祿才意識到,事情不好。
在曾經韓祿看來,閔悟不過是個長相一般,普通出身的學霸而已。這種人,怎么會比得了自己萬花叢中過的手段,又怎么能過的上自己靠臉就能享受到的生活。
可是在和周雙佳確立關系后,韓祿才發(fā)現(xiàn)自己錯了。
周雙佳確實喜歡韓祿,所以韓祿也得知了周雙佳的很多秘密。比如周雙佳那個神秘的保鏢,比如周雙佳的怪病,比如天不怕地不怕的周雙佳,談起閔悟時,那種驚恐的樣子。
韓祿無論吃多少軟飯,他終究是個男人。而閔悟帶給他的落差,讓韓祿身為男人的自尊心,備受打擊。
閔悟,絕不是一個普通人。
當得知文歆兒沒死,韓祿十分高興,因為自己還有機會重新泡上這個大美妞。可是當知道文歆兒和閔悟扯上了關系時,韓祿終于想到了事情可能不一般。
周雙佳要殺文歆兒,文歆兒卻沒死,周雙佳最怕的就是閔悟,偏偏文歆兒就和閔悟牽扯到了一起。最關鍵的,一周前,周雙佳死了。
韓祿不傻,他很快地接近了真相,而且由于周雙佳告訴過韓祿,讓惡鬼吃掉文歆兒魂魄的事。所以韓祿甚至推測出了,閔悟、文歆兒,都與所謂的惡鬼有聯(lián)系。
“文歆兒,你怎么沒死呢!”韓祿咬牙。
一節(jié)課,就在文歆兒的苦熬和韓祿的咬牙切齒中度過。下課后,文歆兒一出教室,就被某個穿著搭配丑出新高度的家伙攔住了。文歆兒可是女神,被這種怪咖攔住,立刻吸引了大家的眼球。
“天哪!你來做什么!”文歆兒看到這個怪人,非但沒有躲開,反而很驚喜。
“來保護你!”風十郎一臉的偉光正。
“這可是白天,你保護什么呀?”文歆兒捂嘴笑。
“晚上的惡鬼不可怕,白天的色鬼才可怕!”風十郎義正辭嚴。惹得文歆兒笑個不停,臉頰上泛起一絲紅暈,把連同風十郎在內的所有男性,迷了個神魂顛倒。
風十郎的一席話把文歆兒的同學們都給逗樂了,唯獨韓祿,聽到這句話,臉都白了。
這個男人,這個穿著奇丑的男人,他知道!他知道惡鬼的事!他知道周雙佳要殺掉文歆兒的事!
韓祿此時完全是神經緊張。惡鬼是周雙佳派去的不假,可是風十郎一個照面就斬殺了惡鬼,更是沒有什么審問,風十郎和文歆兒至今都不知道,那只惡鬼是別人派去的。
“喂,你這個衣衫不整的家伙,出現(xiàn)在我們美術設計院,搞什么啊!”韓祿走上前,對風十郎惡聲惡氣地道。他希望先發(fā)制人,趕走風十郎。
“管得著嗎你?”風十郎脾氣從來就不好,氣急了甚至敢打閔悟。韓祿在風十郎眼里不過一個小白臉,長得沒閔悟帥,打更是沒有閔悟能打,真是一百萬個看不起。
“你是我們系的學生嗎?”韓祿逼視著風十郎,問道。
“不是又如何。”風十郎最不怕的就是眼神殺,回瞪。
“不是你就沒資格呆在這里!更沒資格騷擾這里的女生!”韓祿理直氣壯。
“我想呆在哪不需要你給我資格。”風十郎理不直氣也壯。
“你信不信我叫學校保安給你轟出去!”韓祿恐嚇。
“你叫?。∧欠N弱雞保安我一只手打二十個!還能順腳踢死一個你!”風十郎威脅。
韓祿正欲還嘴,卻見文歆兒拉起了風十郎,朝門口走去。
“干嘛呀,讓我揍他一頓啊!”風十郎不甘,他好久沒欺負人了,反而一直被閔悟欺負。
“別理他,咱不必呆在這?!蔽撵赫f。
“憑什么?就憑我不是美術設計院的學生嗎?”風十郎不爽。
“不,因為今天就一節(jié)課,我們班的人都不會呆在這?!蔽撵赫f完,風十郎徹底無語了,順從地讓文歆兒拉著自己的手,離開了教室。
“這人誰?。 表n祿極不爽,問吳悠悠。
“風十郎?!眳怯朴泼摽诙?,然后就是一愣。
“他干什么的,和歆兒認識多久了?”韓祿追問。
“我、我怎么會知道他叫風十郎的?!眳怯朴莆骖^:“我和他怎么會認識的,好奇怪?!?br/>
韓祿正待再問,吳悠悠忽然跳起來,甩了韓祿一個帥氣的耳光——“啪!”
“你干嘛!”韓祿大怒。
“我知道也不告訴你,臭渣男?!眳怯朴谱隽藗€鬼臉,轉身離去。
“靠!”韓祿氣得將東西全摔到了地上,拼命地跺,拼命地踩:“靠!靠!靠!”
沒人理會韓祿的氣氛,大家都相繼離開了教室,只留下韓祿一個人不爽地用著那些東西,發(fā)泄自己的情緒。
已經沒有課的一天,就這樣輕松的過去了。文歆兒很滿意風十郎的表現(xiàn),很鄭重地引見給了自己的諸位室友,并帶著風十郎一起去吃了一頓正宗的滬城小吃。
吃貨風十郎在被沒事弄得神魂顛倒之際,也沒忘了付賬,偶爾展現(xiàn)出來的男人風度,也令文歆兒很欣賞。用莉莉絲的話說,兩人這算是完成了一次成功的約會。
俗話說得好,幾人歡喜幾人愁,就在文歆兒和風十郎享受著美好時光的時候,韓祿正被富婆玩弄得痛不欲生。
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周雙佳租期未盡的宿舍,韓祿連發(fā)火的力氣都沒有了,撲倒在枕頭上,就要睡覺,忽然,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韓祿,醒醒,韓祿!”
韓祿一個激靈,因為這是周雙佳的聲音。
可是周雙佳已經死了!
難不成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韓祿正準備掐自己的大腿,忽然又打消了這個念頭。別逗了,周雙佳不過是有錢而已,相貌普通,身材普通,哪里比得上文歆兒半點?自己就算出現(xiàn)幻覺,那也是文歆兒,周雙佳嘛,在韓祿眼里和鈔票上的人像沒區(qū)別。
“呵呵,果然是個渣男,這就不理會我了?!标幚涞男β暫驮捳Z,再次驚醒了韓祿,韓祿坐起身,發(fā)現(xiàn)一團顏色慘白的東西出現(xiàn)在床邊。
“啊!”韓祿嚇得蹦了起來,被富婆折騰得十分虛弱的身體卻不爭氣,讓韓祿摔倒在地。
“你、你、你是、什么!”韓祿指著慘白的光團,聲音顫抖得好似音階。
“我是周雙佳?!闭f著,慘白的光團變成了一個女人的形象,有些像周雙佳,又有些像吳悠悠,因為那個腰細腿長、前凸后翹的身材,震旦大學里只有吳悠悠能有。
可是更多的,此時的周雙佳更像一只狐貍。
韓祿說不上為什么,但是就是覺得,仿佛周雙佳是一只狐貍。
“你怎么會變成這樣?”韓祿定了定神,能騙這么多女孩子,韓祿的騙術和心理素質也不是一般了得。
“還用說嗎,你也知道我死了吧?!敝茈p佳一臉的譏諷:“現(xiàn)在,我就是鬼了?!?br/>
“可你就算成了鬼,要托夢給我,為什么要等到這時候才來?!表n祿不解。
“哼,還用說嗎?當然是因為閔悟!”周雙佳咬牙切齒。
“那你怎么又敢出來了?”韓祿不解。
“呵呵,你是裝傻還是真傻?!敝茈p佳冷笑道:“當然是因為閔悟走了?!?br/>
“哦~”韓祿長長地應了一聲,心下大定,閔悟走了,可不止是周雙佳開心,韓祿也十分開心。
“廢話少說,我要你明天去找我父親!”周雙佳冷著臉,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