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黎和花暖放正在后堂內(nèi)相依一處,卻被坊內(nèi)接連不斷的尖叫聲吵的不行。
“出了何事?”
花暖放朝門外大喊一聲。
隨即便有小花妖入內(nèi)稟報。
“啟稟王上,大事不好了,坊內(nèi)出人命了?!?br/>
話語未落,花暖放已經(jīng)率先飛身了出去。
展黎聞言也跟了上去。
直到進到坊內(nèi),鼻尖纏繞著那濃重的血腥味,展黎一陣犯惡。
里面似乎還有打斗聲。
直到來到大廳展黎方才看清情況,一紅衣女子衣衫微微有些不整的正在與幾個身著蠻夷服飾的壯漢打斗,似乎大廳內(nèi)已經(jīng)死了幾個壯漢了。
周圍尖叫聲連連,不過好在眾花妓都沒受傷,只是有些膽小的客人都被嚇跑了。
男子用北方部落語言對女子喝著什么,似乎是要女子交出什么東西。
女子始終保持冷漠表情,手上銀劍揮舞飛快,還不時自袖口處飛出暗器來。
看著這血腥的場面,展黎也有些害怕,花暖放感受到了她的不安,拍了拍她的肩膀以作安慰。
隨即走上前來,亦是操著一口北方部落語言道:
“諸位,來者是客,若是為了風(fēng)月自是歡迎,但若是打斗,還是到外面去切磋的好?!?br/>
幾個大漢很震驚花暖放居然會自己部落的部落語言,但隨即便不悅道:
“這是我們部落之間的事,外人最好不要插手!”
花暖放亦是不悅道:“那既然是你們部落的事就回你們部落去解決!”
隨即一擺手便見一眾花妖提著劍從后堂沖了出來,將這群壯如牛的大漢們團團圍住了。
展黎愣愣的看著這一切,不明白花暖放在做什么,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暖放很不歡迎這幫家伙,當然,她也很不喜歡。
一直未發(fā)話的女子此時忽然出聲道:
“這位兄臺,真是抱歉給您帶來麻煩,對不起?!?br/>
深鞠一躬后,女子抬腳欲走,樓上卻忽然傳來了一聲男子的嬌嗔。
“官人~~~”
眾人看向聲源,只見一五官精致的男子此刻正低著頭深情的望著廳內(nèi)女子。
男子隨即從青木樓梯上碎步走了下來,來到女子身側(cè)。
“官人,三千兩一夜,湛碩的初夜還未曾給官人呢!”
弩月苦笑了下。
“傻瓜!三千兩就當是給公子買個好彩頭了,他日有緣,你我再見?!?br/>
語畢,女子便飛身欲走。
好巧不巧的門口處卻出現(xiàn)了兩道綠色的身影,手持伏妖法器,滿臉的肅殺之氣,擋在了門口。
“都不許動!叫你們的千年花妖出來受死?。?!”
公孫皚靈手上利刃轉(zhuǎn)的飛快,嚇得一眾花妖紛紛后退。
展黎欲要站出來,花暖放卻搶先了一步。
“二位姑娘是來砸場子的吧?”
“是又如何?難不成你就是那千年花妖?”公孫皚靈冷笑一聲道。
隨即,不等花暖放答話,手上的伏魔棍已經(jīng)先朝著他飛了過來。
展黎趕緊飛身,軟鞭一出,便將伏魔棍抽打到了一邊。
伏魔棍“鐺啷——”一聲落地,展黎隨即護在了花暖放的身前。
“只要有我在,就不許你們動他!”
展黎怒目而視著對面的兩姐妹。
公孫二姐妹皆是一愣,還是公孫皚雪率先反應(yīng)了過來道:
“展黎,你這族內(nèi)的敗類!居然與花妖為伍!難怪前次讓你下山抓他時會失手,要我看,你應(yīng)該就是故意放走他的吧?”
“你……”展黎尚未反駁,公孫皚靈再次冷言道:
“好你個展黎,你這個吃里扒外的東西,枉費我傅師伯如此器重你,今日,我便要替傅師伯清理門戶!”
言畢,公孫皚靈便棲身上前,手上劃了一個符號,角落里的伏魔棍再次飛回到了手上,花暖放見狀趕緊將展黎護在身后。
身后花枝泛濫,齊齊朝著公孫皚靈的方向纏繞而去了。
四周的人見狀嚇得連跑的力氣都沒有了。
皆驚呼大叫:
“有花妖?。。“。。。 ?br/>
伏魔棍的威力巨大,花暖放有些不是公孫皚靈的對手,臂膀處受了傷。
“暖放!快回來,你不是她的對手!”
言畢,展黎便揮著鞭子朝著公孫皚靈飛身而去了。
而另一邊的弩月和北方部落的壯漢也干脆就地纏斗了起來。
逍遙坊早已亂成了一團。
展黎和花暖放二人都爭著與公孫姐妹過招,最終的結(jié)果是花暖放受傷嚴重,展黎也被悶了幾棍子,逍遙坊內(nèi)的花妖被公孫皚雪的鎮(zhèn)魔罩收了幾只,被公孫皚靈的伏魔棍懟死了幾只。
而另一邊的弩月也被傷的不輕,湛碩實在看不下去了,最終用花針射死了幾個部落大漢。
再看公孫姐妹,發(fā)型凌亂不堪,綠色衣裙被花藤割破的割破,扯掉的扯掉,脖頸、胳膊上全是鞭傷和花枝劃破后留下的血痕。
“姐姐,快走吧!展黎她瘋了,再不走都要被她抽死了!”
公孫皚雪大喊一聲道。
公孫皚靈仿若未聞般繼續(xù)棲身上前,卻被一旁伺機而動的梅菱一劍刺穿了鎖骨。
“?。。?!”尖叫聲響徹了坊內(nèi)。
“姐姐!”公孫皚雪趕緊上前一腳踢開了梅菱后,帶著受傷的公孫皚靈逃之夭夭了。
北方部落的來人最終只剩下兩人了,面上全是血,但卻并未有退卻之意。
“官人,你怎么樣?”
還未等弩月回話,花暖放卻先惱怒了。
沖上前來,上去就是一巴掌。
湛碩白皙水嫩的面頰上瞬間出現(xiàn)了血紅的五指印來。
“湛碩男!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嗎?他們部落之間的事與你何干?”
眼前暴怒的花暖放是展黎從未見過的。
記憶中,花暖放總是溫柔的笑著,待人溫和,卻不想也有如此暴怒的一面。
湛碩聞言雙膝跪地,俯首于地面道:
“王上息怒,湛碩之罪,只是這位官人付了湛碩三千兩銀子,買下湛碩初夜,卻尚未行事……”
“夠了!你可知她本是胡部公主,胡部敗落,她的手上,掌握著重要的兵符,若有一日她重掌草原,你敢保證七星不受侵擾嗎?”
湛碩不語,只是依舊俯首跪地,臣服模樣。
然而一直重傷在地的弩月卻忽然抬首。
對上花暖放一雙猩紅的眼眸。
“這位公子,那么你又憑什么認為北方部落掌管草原以后不會侵擾七星呢?”
花暖放冷笑出聲道:
“哼!北方部落酋長答應(yīng)過本王,只要殺了你,將你手中的兵符交出去,他便答允十年不會進軍中原!”“你……”
弩月無話可說,閉上了雙眼,打算迎來死亡的那一刻。
但是,她還未等到她承受那死前的痛苦一擊,面前卻忽然倒下了一男子。
弩月瞬間睜眼,當她看到倒在自己面前的湛碩時,淚水瞬間翻滾,直至翻涌出了干涸已久的眼眶之中。
多少年了,從未有人如此待她。
她原本就是胡部最不起眼的公主,就連父汗也是臨終前實在無人所托方才將兵符交托給她的。
一路行來,她避開了多少追兵,都是她獨自一人單打獨斗。
從小到大,她從未感受過被人保護的滋味。
可當她看到湛碩纖瘦的身軀倒在自己面前時,她內(nèi)心翻滾出前所未有的感動。
“湛碩?。?!”
她嘶吼著他的名字,將他的身軀抱起,搖晃著他輕盈的身軀。
“為什么?為什么你要殺了他?”弩月像是瘋了一般的,死死的瞪著身前的男人。
花暖放自牙縫里擠出一句話道:
“你若不走,下一個死的就是你?。。 ?br/>
隨即,花暖放手上的花枝便盤旋著朝她砸了過來。
“暖放!不要!”
一直默默注視這一切的展黎忽然出聲道。
花暖放轉(zhuǎn)頭看著自己身后的女子,面上表情瞬間變得柔軟了起來。
“黎兒。”
“別殺她,好嗎?她已經(jīng)很可憐了?!?br/>
展黎揪著他的衣角,可憐楚楚的望著花暖放的眼睛央求道。
“黎兒乖,你先去后堂休息?!被ㄅ艤厝岬男Φ馈?br/>
展黎卻連連搖頭。
“暖放,何必難為一個女人呢?她不過是一個亡國的公主罷了,放過她吧!”
花暖放沉默了片刻,看了看那兩個外邦大漢,其實他也不是很喜歡這些部落中人,盡管答應(yīng)了北方部落酋長,但他依舊猶豫著,不過既然黎兒發(fā)話了,正好遂了他的心愿。
最終花暖放對著展黎報以一個無奈的笑容道:
“好!我聽黎兒的?!?br/>
隨即一個飛身便結(jié)果了那兩個大漢。
弩月始終抱著湛碩的身體。
展黎徑自走上前,卻換來了弩月一記冰冷的眼神。
“少在這里裝好人,我是不會領(lǐng)情的!”
展黎輕笑了下。
“同為女人,何必這樣?”
弩月冷哼出聲,目光隨即溫柔的望向了懷中的男子。
“難道妖王就可以如此輕賤手下的性命嗎?”
展黎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看了看她懷中的湛碩,低聲道:
“他并未死,只不過是被打暈了而已?!?br/>
“你說什么?”
弩月難以置信道。
展黎隨即俯身,在湛碩重要的穴位上一點,男子瞬間悶哼出聲。
隨即一雙明亮的雙眼緩緩睜開。
“喏!醒了?!?br/>
其實花暖放哪舍得讓這小子如此輕易便死去呢?他可是花費了好長一段時間調(diào)教出來的花妓呢!今兒可是第一單??!
見湛碩醒來了,展黎隨即便起身走到花暖放身邊。
“暖放?!?br/>
花暖放攬過她的肩頭,一臉寵溺的刮了下她的鼻子。
“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