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生日宴在詭異的氣氛中結束,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徐笤在上樓之后精神就不太好,一副怒而不言的樣子,而左興祥一貫是不茍言笑的,神態(tài)上看不出什么不對,但,怎么說這張臉繃得也太緊了吧……
見兩個重分量的人都沒什么興致,其他人自然也不好上去自討沒趣,想拉關系的也只能放棄,很快,生日宴就在不甚友好的氣氛中散場。
當然,顏千晨小姐是個例外。
顏千晨是笑著離開的,這笑在一堆悲嘆自己白來一趟的人中異常顯眼。
顯眼到南宮墨很想把她的笑藏起來,不讓別人看見。
告別的時候,顏千晨還是跟南宮墨走的,莫玥悶悶不樂的跟她說了聲再見就神色復雜的走了,顏千晨只當她是被祁子俊擾亂了心情,倒也沒放在心上。
倒是見到了蘇言,令顏千晨多看了幾眼。這女子二十出頭的歲數,氣質溫婉、落落大方,一看便知是很好相處的人。
看著她和莫玥聊天,神情舉止間并沒有什么不妥,明顯照顧著莫玥,她才放了心,微微松了口氣。
顧蕓連看顏千晨一眼都懶得,開了車直接載著莫玥離開,在她眼中,南宮墨一看就是富家公子,以顏千晨的家世,能和他一起出現在這種場合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顏千晨愛慕虛榮,出MAI自己做了南宮墨的地下QING人。
這樣的女孩子跟玥玥做朋友,不合適。
行道樹飛快的后退。
顧蕓通過后視鏡看了看明顯魂不守舍的女兒,蹙眉想了想,道:“玥玥,你以后離顏千晨遠一點?!?br/>
“哦,……?。繛槭裁??”
“你也看到了,這女孩子品質不好,媽媽擔心你跟她在一起會受到不好的影響,你明白嗎?”
莫玥搖了搖頭,“媽,你多想了,千晨不是那樣的人?!鳖櫴|不滿的蹙起眉峰,看樣子,玥玥對這個顏千晨頗為維護,這可不是什么好事,也不知道那個顏千晨給玥玥灌了什么迷糊藥,“那你說,今天這種場合她怎么會來?”
“可能,……也許……總之,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許你這么說她!”莫玥想了幾種可能,又都被自己推翻,自己心里也很著急。
她急著向媽媽也向自己證明,千晨是值得的朋友。同時她心里終于清楚的意識到,她們之間的友誼不能被虛無飄渺的無聊原因而否定。
她不允許,決不允許!顧蕓怒道:“玥玥,你這是跟媽媽說話的態(tài)度嗎?我看你被她蠱惑的不輕!”
“媽媽!”
莫玥急的雙眼通紅,眼淚竟然撲簌撲簌的不停掉下來,她知道,這段時間顏千晨改變了很多,有時候變得她有些不認識了,可那又怎么樣,這樣的千晨她更喜歡,即便她神秘了、冷漠了,她依然是顏千晨,她的朋友,僅此而已。
如果說顏千晨是一幅畫,那么,過去的顏千晨只是幅沒有上色的半成品,而現在的顏千晨,更讓她覺得鮮活,鮮活的就像她本應如此。
可就算她再怎么在乎這個朋友,有一種感覺已經盤亙在她心頭很久很久。
她離她,越來越遠了……
遠的她看不透,摸不著……
想到這兒,莫玥眸光黯淡下來,兩只手揪著衣角,心里倍感失落。
行道樹飛快的后退。
顏千晨托著腮百無聊賴的看著寧州的夜景,剛剛已經給家里打過電話,扯了個謊,算是跟家里請了幾天的假,正好借這個機會,好好跟青龍會清算一下。
到了酒店,顏千晨直接進了房間休息,反身關門的時候,一只腳從門外插了進來。
看著大搖大擺就要進來的南宮墨,顏千晨詫異的揚了揚眉,道:“你進來干什么?”
“這是我的房間,我為什么不能進?”
“那好,把另一個房間的房卡給我?!鳖伹С可斐鍪?。
“……今天我沒帶夠錢,只開了一個房間?!?br/>
“……”
顏千晨抬腳就往外面走。
南宮墨一把拽住她,倚著門把門關上,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了個遍,道:“怎么?你還怕我占你PIAN宜?”語氣滿是戲謔,望著顏千晨的目光充滿批判和審視,一邊看還一邊搖了搖頭。
顏千晨懶懶的抬了抬眼,二話沒說就往房里走去,脫了鞋就往床上爬,一邊爬一邊道:“我睡床,你睡沙發(fā)?!?br/>
猛地回頭盯緊了還想往床的方向走的南宮墨,惡狠狠道:“老娘沒心情跟你開玩笑,你敢過來,我就敢QIE了你的黃GUA!”
“……”
“這是我付的錢,我睡床,你睡沙發(fā)!”
顏千晨像看怪物一樣看了南宮墨半晌,低低嘟囔了句小氣便自覺的走向沙發(fā),走之前抱走了床上的被子……
這一夜,顏千晨睡得很踏實,畢竟忙活了很久也累得夠嗆。
這一夜,南宮墨輾轉反側不得眠,聽著豪華總統套房里第一次響起另一道平緩的呼吸聲,心里泛起異樣的感覺。
他在這種感覺里漸漸生出種念頭,若是能這樣一直下去,他希望這夜晚能夠變得更長,更長。
半夜。
沐在月光下的陽臺閃過一道黑影。
黑影一閃而過,就像夜風卷起的一片葉子,飄搖著落到地上,再也不動。
之后,夜色一如既往的安靜。
房間里,兩人仍在酣睡。
月光皎皎,將陽臺的每一個死角都照亮。
一道漆黑的人影,正靜靜地潛伏在陽臺的一個角落,屏息聽著里面的呼吸聲是否均勻,握緊了手中的Q。
行道樹飛快的后退。
寧州碼頭邊的一個小旅館。
整個旅館已經被一票黑衣人包圍,里面的宿客們緊張的縮在自己的房間里,不敢隨意走動。
開玩笑,看看那幫人的健壯身材,再看看他們一臉的SHA氣,最后,看看他們手里的UQI,誰敢出去那是誰嫌命長!
大廳里,旅館的老板娘一臉諂媚和恐懼的對領頭的人交代著什么:“先生,我們這里真的沒有……”
“別廢話,我問你,這兩天登記入住的宿客名單在哪里?”顧夕安伸手打斷老板娘的聒噪。
老板娘還想爭辯什么,可旁邊一個人亮出了一把Q,頓時嚇得她不敢言語,從柜臺里拿出一個本子,遞給顧夕安。
顧夕安拿起來翻了翻,待看到一個筆畫異常僵硬的名字時,把本子遞還給她,問道:“你還記得這個人的特征嗎?”
“這個人啊,”老板娘仔細的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道:“想起來了,想起來了,這個人很奇怪,三天前在我這里住下的,個子高高瘦瘦,帶一副墨鏡,我沒看清他的臉,不過他臉上那道刀疤可夠嚇人的,從左眼角一直到鼻梁上,一看就不是啥好人……好像是穿著一身黑,恩……我只記得這些了……”
“他現在在哪兒?”
“哎呀,你們來得真不巧,他今天下午剛剛退的房,已經離開了。”
“你還有什么關于他的信息能提供給我們?如果有,這些就是你的了?!?br/>
顧夕安從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張支票,放在桌子上,老板娘一見那一串數不清的零,樂得見牙不見眼,激動地渾身顫抖不已,道:“好好好,你們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訴你們,哈哈!”
“那個人不是一個人住下的,還有他的兩個朋友,都是一樣的黑衣打扮,其中有一個身材魁梧,各自得有將近兩米吧,很顯眼的。哦,對了,今天他們走的時候有一個人開口說話了,說得好像不是中文,是……R語吧,我也不太確定……”
“還有還有,他們應該是要去碼頭?!?br/>
“去碼頭?你確定?”
“……因為我聽到那個瘦高個兒說要在十二點之前趕到什么地方,碼頭上的事情我基本上都知道,今天中午十二點正好有一艘貨船要靠岸?!?br/>
顧夕安一揮手,道:“收隊,去碼頭!”
三個小時后,在確定了那批人已經離開碼頭上了船后,顧夕安當機立斷下令馬上去追!
幾艘快艇在海面上疾馳,在長達一個多小時的黑暗搜尋后,顧夕安望著前方漸漸現出形狀的貨輪,終于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這下好了,總算是對少爺有個交代了。
幾艘快艇上ZI彈上膛的聲音此起彼伏,如標桿般站在船頭的顧夕安對身后做了個手勢,其余幾艘快艇依令做出應對。
十幾分鐘后,快艇分散包圍了這艘長達一百一米的大型貨輪。
進行了同步固定后,幾艘快艇上的人一起向貨輪拋出了系好了繩子的探爪。
近一百人一同向上攀爬,此刻已近凌晨三點,正是人體最疲乏的時候,很多JING戒人員都已沉沉睡下。
一百個人的攀爬異乎尋常的順利,沒有遭到任何阻止,在快艇上的LEI達干擾器的作用下,他們的靠近幾乎無聲無息。
顧夕安踏上甲板,在進行了簡單的分工后,三十人去船長室控制貨輪,三十人進行JING戒,三十人負責找人,還有十人和他一起等在甲板上。
不多時,他們尋找的幾個人便被押了回來。
其中一人正在不停地叫喝,“你們是什么人?放開我!”
還有兩個人眼神機敏的打量著四周,在看到甲板上驀然多出這么多來意不善的人后,表情都有些難看。
“安倍哲也,是么?”顧夕安望著不斷叫喝的人,靜靜發(fā)問。
“你是誰?我警告你,你無緣無故劫持我是犯FA的,我可以去告你!”
“聽你說話的口音就知道了,果然是R本人?!鳖櫹Π舱f話的語調像在嘆息什么,“兄弟們,還記得少爺的吩咐嗎?”
他身后一人滿臉興奮的走出來,一邊走一邊摩拳擦掌,道:“記得,當然記得,遇到不聽話的小鬼子,就四個字,往死里揍!”
砰的一拳打出去,直接把人掀飛好幾米,早就等在另一邊的人在安倍哲也落下后一腳狠狠踏在他胸口,末了還攆了攆,再像踢足球一樣踢到另一個方向,“老三,接球!”
“好嘞!”“球”還飛在空中,那應答的人已經迫不及待的向前助跑,用力揮出一腳,“讓你嘗嘗爺爺的正宗譚腿!”
幾個人就這樣玩起了REN體足球,看的剩下那兩人人兩股戰(zhàn)戰(zhàn)幾欲逃走,可也只是想想而已,腳早就邁不動步子了,旁邊還有這么多人虎視眈眈,怎么可能走得掉。
足球游戲持續(xù)了大干半個小時,游戲結束時安倍哲也已經成了名符其實的血人,胸口微塌,滿臉鮮血,一條胳膊抽CHU個不停,血在他身下不停地往外淌,畫面十分血X……
偏偏他的胸口還有微弱的起伏,說明他還活著……
“哇,”那兩個人里終于有一個忍不住吐了出來,另一個也一臉蒼白幾欲作嘔。
“好了,熱身游戲就玩到這兒吧?!鳖櫹Π才牧伺氖郑Σ[瞇看著神智還算清醒的兩個人,道:“希望我們下面能夠展開友好的交流。”“第一個問題,青龍會的JUN火來源。”
這問題一出口,那兩人也不吐也不嘔了,目光灼灼望著顧夕安,下意識的想要撇清又聽得顧夕安滿含笑意的聲音,“對了,鑒于時間緊迫,如果讓我知道答案是錯誤的話,這就是后果?!?br/>
他打了個響指,自有人上前抬起了昏迷中的安倍哲也,往海里一拋,嘩啦一聲,落入了海里。
兩個人瞬間臉色煞白。
陽臺上很安靜。
房間里更安靜。
當陽臺上那人確定了安全終于踏出第一步時,浸在黑暗中的房間里睜開了兩雙神采奕奕的眸子。
偷偷摸摸潛進來的黑影在床前一停,手中裝好消音器的Q立刻扣動扳JI,然而,他的手剛剛按下去,床上隆起的那道人影迅如閃電的消失,下一秒,他的后背一片寒涼!
危機來臨的瞬間他想動,腿上卻一陣劇痛,緊接著,身后靠近的那人一刀毫不猶豫的劈進了他的身體!他只來得及看到一截寒光透體而出,接著便軟軟的跪了下去,圓睜的雙眼再也閉不上。
黑暗里,兩道頻率不同的呼吸聲CHAN繞在一起,半晌,燈光驟亮。
顏千晨站在門前開關下,望著房間里站在SHI體前的南宮墨,眸光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