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言崢意有所指,楚婉聽出來了,便也就順著他來:“那就給你抱一輩子可好?”
“也不夠?!被粞詬樰p柔地戳了戳楚婉暈出緋紅色的臉頰,只覺得指腹下軟軟的,她膚色白皙,小臉又光滑又細膩,還像果凍一樣有彈性,很好戳。
讓他忍不住想要再戳一小下。
但他忍了又忍,克制住了。
“言崢,你的胃口越來越大了。”楚婉轉(zhuǎn)了個身,往前直走,嬌嬌地笑著,看著懸掛在天藍色墻壁上的一幅幅畫作。
盡管嘴上說霍言崢胃口越來越大,她卻沒有一絲不喜、憎惡。
他的胃口是她養(yǎng)大的,她會負責。
她心情好,只差沒哼出歌來。
“是,我胃口確實大了?!背裥∷椴降刈咴谇懊?,霍言崢身姿挺拔,腿長,三兩步就跟上她了,“你的這一輩子定給了我,但我已經(jīng)不滿足于此了?!?br/>
他本來想要的是她的一輩子,卻因為步步淪陷在她溫柔小意的攻勢下和遍布赤誠情意的陷阱里,瘋狂地滋生了他的貪欲。
讓他想要的,更多。
而楚婉,也正好能滿足他:“行,我把這輩子給你,也把許你一個永遠,直至青絲變白發(fā),朝朝又暮暮,往后余生是你,生生世世也是你?!?br/>
要是換了個人,她倒不樂意一輩子都賴在一棵樹上。
但霍言崢不同,能和他纏綿生生世世,與他永不分離,這不是一件糟糕事,反而正中她下懷。
從展覽館出來,天已經(jīng)黑了。
夜幕下的濱城,霓虹燈閃爍,折射出五彩斑斕的艷色,照亮成片成片的喧囂。
“看了畫展,我覺得自己是有收獲的?!狈比A的街道,路燈一盞接一盞,倒也不必讓人害怕黑暗。
“這一趟確實沒白來?!被粞詬樥J真地斂眉思索,也不覺得楚婉說錯什么。
能夠與楚婉再一次坦誠相待,確認楚婉對他的心意,這挺好。
楚婉卻以為霍言崢同她一樣受到了文化熏陶,從展示出來的畫作里得到不同的領(lǐng)悟,她望著點綴在浩瀚夜空里的繁星,星星透亮,一眨一眨的,“要是下回再有畫展,我們再一起來看。”
濱城是個大城市,每年舉辦的畫展不在少數(shù),但由著名畫家舉辦的個人展卻是不可多得的,并且還一票難求。
“行,等我這邊得了消息,我來買票?!彪y得的約會機會,霍言崢不想錯過。
在上車之前,楚婉想起霍言崢數(shù)次安慰她時對她說過的一番話,她若有所思。
緊跟著,她禁不住開口:“你說過,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地對一個人好,而我,是認可你這話的,只是,我想知道,霍言崢,你對我的好,你圖的是什么?”
毫無疑問,也不可否認,霍言崢對她是極好的,也是將她寵入骨髓,縱容到了極致,她其實一直都不懂,為什么霍言崢要對她這么好。
就好像當初,想嫁給霍言崢的千金前仆后繼,可偏偏,霍言崢卻選擇了她,她找不到霍言崢這么做的緣由。
霍氏是濱城各大公司的天花板,霍言崢有權(quán)有勢,沒必要走商業(yè)聯(lián)姻這一條路。
他要是真的想與楚氏交好,只需要向楚氏釋放一個友好的訊號,那么,楚氏肯定求之不得地與霍氏合作。
照說,霍言崢用不著搭上自己的婚姻,從而為自己的事業(yè)鋪路。
可除卻楚氏的財富、權(quán)勢,她能給霍言崢的,實在是不多。
或者說,不管是愛情還是其他,她給出的,都不是獨一無二的,無論從任何一個女人身上,霍言崢都應該能溫暖和幸福。
畢竟,曾經(jīng)的她不愛他。
但在這濱城,愛他的人比比皆是。
楚婉沉浸在自己不算平靜的心緒里,她想了很多,卻沒能想出一個能說服自己的理由。
霍言崢站在燈光下,身側(cè)車流涌動,深黑色西裝沒有一絲褶皺,越發(fā)襯得他身長玉立,深沉內(nèi)斂。
“我沒圖你什么?!?br/>
也用不著圖她什么,霍言崢刀削的薄唇性感,抿成一道冷肅的弧度。
他略一沉默,在楚婉清亮眸光的注視下,又遲疑地道:“真說要圖你什么,那便是我圖你心里有我,圖你只能屬于我,圖你的幸?!荒芪医o。”
“既然你有所圖,那我便不能再讓你輸?!背穸ǘǖ?。
她讓他輸過一回,但這一回,她不會再讓他輸了。
霍言崢淺淺地勾了勾唇,口吻鄭重又蘊著幾分輕松道:“自從娶你之后,我就從沒想過要輸!”
黑沉沉的墨色,遮掩不住霍言崢冷雋面龐的莊嚴和偏執(zhí),幽幽的冷色調(diào)從他濃稠的眸底掠過,留下了經(jīng)久不散的晦暗色澤。
“是,你贏了?!痹摰皖^的人是她,和霍言崢的這一場拉鋸戰(zhàn),她輸了,輸了個徹底,卻絲毫不覺得難過。
楚婉笑意盈盈的,眉目流轉(zhuǎn),漆黑瞳仁里的灼亮輝光差點燙傷霍言崢的心扉,霍言崢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楚婉看。
猶如在深深地凝視著自己的戀人,柔和的眼神里盡是一眼忘不到底的深情繾綣。
可實際上也沒錯,她的確是他的戀人。
只是那幾乎能溺死人的深情繾綣,倒像是虛晃的影子,滿含一股子的不真切,令楚婉瞧著瞧著,都經(jīng)受不住,暈乎乎的。
這透著不可言說的曖昧一幕,讓站在十米遠地方的趙兮彤既郁悶,又妒嫉。
她在目睹楚婉和霍言崢一起雙雙進入展覽館后沒有馬上離開,而是一直徘徊在門口久久不愿離開。
并非她不愿跟進去,而是她想進去卻被攔下。
沒有門票的她苦于無門,明明不甘心,卻不得法,不僅害得自己險些下不了臺,還讓路過的人看了一出滑稽的戲劇。
趙兮彤呆呆地站著,從下午到晚上,從落日到燈明,她自虐一般看著展覽館的人進進出出,始終沒有看見楚婉和霍言崢出來。
等終于見著人了,還沒等她上前,就見他們舉止親密,有說有笑地相依偎著,似是纏繞在一起的藤蔓一樣,不可分離,又如膠似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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