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即將落地之時,天地突然大震。接著一聲轟隆震耳,我嚇得趕快睜眼一看,只見極速下落的自己正被一只紅色的大手給捉住,地面也不成地面,那竟成了一片閃著黑紅光的深淵!
“喂!小心!”
下垂的風(fēng)中吹出一個呵斥聲,我聽得出,那便是貓小姐的。
我剛想轉(zhuǎn)身看她,只覺眼前一黑,身體竟被脫入了地底!
地下真黑,地下似乎還流著黏糊糊的血漿,悶人頭痛的腥臭味兒肆意亂竄。下落不久,我就停了下來。
頭頂似乎閃著一道紅光,光線異常微弱,若隱若現(xiàn)的光線下走來一個身影,我看不清他是誰,倒是他得那雙讓人膽寒的紅眼珠異常滲人。
我的脊背開始發(fā)涼,那并不是對死亡的恐懼,因為有時候未知的事物比死亡還來的可怕。
“你是誰!”我發(fā)出聲來。
奇怪的是那人聞聲停了下來,他的紅眼珠忽閃忽閃,似乎話要對我說,但又不知道要說些什么。
“你是誰!”我又喊了一聲。
我的這一聲突然像是沖破了世界一樣,回聲從極度遙遠的地方傳來。
“我是誰……”那紅眼珠的人終于回話了,他吭吭唧唧,話里有話,“我是誰你不知道嗎?我們見過,千百年前就見過!”
他仍然不愿自報家門,他慢慢提起手中的一個黑球,那并不是什么黑球,那是一個鮮血淋漓的人頭!
人頭?我突然驚訝了,原來那人就是小時候在河邊傷我的提頭老怪!
我恍然大悟,眼神里滿是可恨又可恥的光?!笆悄?!”我怒氣沖天的爬了起來,“不是蝎門,不是妖邪,那你定是魔鬼了!”
他哈哈長笑一番,“你知道為什么你總會死而復(fù)生,生而復(fù)死嗎?”
我咬牙切齒默不作聲。
“那是因為命運哈哈哈……”
他突然長笑起來,揮舞起手中的人頭就向我扔來,我要躲開,可是突然感覺身體不能動彈了,我看了看他滿臉血紅的樣子,眼睛!原來是他那血紅的眼睛作的祟!
人頭越來越近,快到咫尺之時,我瞬間看清了那個人頭的面貌,赤臉魔鬼!難道是紅玲?
那人頭突然向我沖來,直接咬斷了我的喉嚨,也不知道是為什么,自己像是瞬間失去了痛感,只覺的滾滾熱血從脖子沖出,自己卻沒有一絲的疼痛之感覺。
我微微扭下頭,只見赤臉魔鬼的眼睛也正狠狠地盯著我,她那眼睛就像怨念和痛苦的集合體,發(fā)出的光都是充滿邪火的。
突然,只聽彭東一聲,頭頂炸開了一個大缺口,那缺口不斷的涌進黑色的血水,當(dāng)我再次低頭時,竟發(fā)現(xiàn)那赤臉魔鬼的頭竟然消失了!
血水越積越深,一會兒就沒過了我的喉嚨,然后是下巴,最后是嘴巴,從鼻孔和嘴巴流進去,充滿我的五臟六腑,然后就是窒息,最后暈厥,直到心跳徹底停止。
“喂!你怎么了!”
這個聲音異常的熟悉,睜眼一看,竟然是小朱!
我抬起手欲言又止,剛要起身卻覺著背后被人推了一把,從衣服褶子上溜下一個圓筒狀香煙似的東西。
我面對著小朱,嘴角輕輕抬起又放平。我并沒有久別的激動與欣喜。我只知道面前的人定是假的!或者自己又來了一個不明了的世界。
我轉(zhuǎn)過身不看她,她突然哭了,哭泣的聲音幽幽,像是從山谷里傳來的。
我捏起圓筒狀的東西,那是一個紙條,解開上面的紅繩,展開一看:假的!小心!
我一愣,突然覺得身體又被一推,我轉(zhuǎn)頭一看,只見那是淚眼朦朧的小朱下的手,她哭泣的時候手上還流著鮮血。
“你……你為什么要背對著我!你為什么不看我!你是不是和那個姓紅的狐貍精上了床!”她哭泣起來,表情異常凄慘。
我搖搖頭,一臉茫然嗯看著她。
“是不是!說?。 彼蝗粡纳砗竽贸鲆话训秮?,她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威脅我,“你說?。∧闶遣幌矚g我了!你說!不喜歡我,我就死了算了,咱們的女兒也不要了,殺了,都殺了!”
她突然魔怔了,我已經(jīng)意識到這個世界的虛假!真小朱并不會這樣。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語氣里十分祥和:“哎!別別!你甭騙我了!假的,你們都是假的!”
“假的?你他娘看看!這是誰的野種!”她突然從背后拉出一個只有還沒有半米高的女孩兒,女孩兒的手要手腕上長著幾個黑色的倒刺。
“你就嫌她是怪物嗎?哼哈哈……你這個賤人!老娘這就殺了她!”
小朱瘋了,徹底瘋了。
那女孩兒水汪汪的大眼睛閃著淚花,手上被小朱勒出一條紅色的血痕。
女孩兒微微抽泣道:“嗚爸爸,媽媽……不要……馨兒還小……不要……”
她得聲音讓人心碎,這里的小朱可真狠,完全一個魔鬼潑婦的樣。
我怕了,連忙叫停:“好好!放下咱們的孩子好嗎,我知道我又來了一個新的世界,入鄉(xiāng)隨俗的道理我還是懂得的……你把孩子給我,我們好好談?wù)??!?br/>
“誰知道你是不是又在胡說八道,成天的沾花惹草,你知道別人說你什么嗎,一個酒樓的茶壺??!”她狂吼著,眼睛里的怒火久久不能停歇。
也是瞬間,只覺背后又被人一推,順勢我便前進了數(shù)步,來到她的面前我嘿嘿一笑。
想不到這里的小朱竟是個刀子嘴豆腐心,她一邊說著狠話,一邊還偷偷流著眼淚。
“哎,老婆,你就原諒我嘛,我真的沒有什么,如果有那我發(fā)誓之后一定不會再有的!你看看,孩子都快半米高了,你怎么弄這一出呢?”我的語言變得平緩起來,一套渣男的自我修養(yǎng)順順利利攻破了小朱的心。
她扔下手中的刀子,慢慢蹲了下來,蹲得比孩子還矮,她哭著:“天地不容,我卻容,那天要把你慣壞了可咋辦……”
女兒也哭了,慢慢摸著她母親的臉說:“媽媽不哭,馨兒一定聽話,不會讓你慣壞我的!”
可誰知女兒一出口,小朱就苦笑起來:“笨蛋馨兒!媽媽說的是你爸爸?。 ?br/>
“哦,那馨兒也幫你看著爸爸,不讓他學(xué)壞,好了好了,別哭了媽媽?!?br/>
女兒的眼神異常澄澈,澄澈的讓人自責(zé),我真害怕自己會失去她。
沒一會兒,女兒便拉著我的手走來,她忽閃著水汪汪的大眼睛道:“馨兒想爸爸抱,爸爸不要學(xué)壞,咱們一起聽媽媽的話好嗎?”
也是此刻,我的心徹底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