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過早飯之后,魏雨綺在這些人的護送之下走了,昨夜被沈元瑤撒了藥粉的人還不忘瞪著她,做了幾個口型。
沈元瑤笑了笑,伸出食指勾了勾,那男人沒想到她會有這般動作,直接愣住了。身邊的人拉了他一把,這才急急回頭跟上前面的人。
魏雨綺走了院子忽然空蕩下來,冷風(fēng)在院子里轉(zhuǎn)了個來回,有種說不出的蕭瑟。
這一日有人忽然上門來,來人滿臉的喜氣,手里挎了個小籃子,里面是一張張紅艷艷擺放齊整的請柬。
那人在見到沈元瑤更是高興,“哎呀,三丫可記得要來喝杯喜酒啊?!贝浠镞@笑意這段時間都沒松懈下來。
特別是在那戶人家讓人送來了聘禮,這事兒比之前幫的順利多了,這婚事說什么都等不到來年了,所以緊趕慢趕的弄完瑣事,這會就挨家挨戶的送上門來。
本來送請柬不用這般麻煩,翠花娘覺得這可是長臉面的事情,說什么都要親自來送這個。覃翠花還特地說到了沈元瑤,一定要讓她收到這份請柬。
這時候吃喜酒很為講究,這請柬你親手接下了,那必是要到場去的。遂這邊翠花娘才會上門來,主要還是要給那些經(jīng)常擠兌自己的人送,你平日里總愛說閑話,現(xiàn)在她女兒可是許了一戶好人家,怎么也要讓你們這些人好好看著。
“嬸子怎么上門來?!鄙蛟幰残α诵?,伸手不打笑臉人不是。
沈元瑤可沒想到這嬸子上門來就是為了給她一個好看,也不知道這請柬親自接了就必須要去。
“哎,怎么都是自家的事,親自上門來還安心些?!贝浠飶幕@子里拿出一份請柬,“吶,這是給你的。”
看著這遞到眼前的請柬,沈元瑤猶豫片刻,“也不知嬸子去可沈家不曾?”
“去過的了?!贝浠餂]想到她會這般問,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只能老實的說了出口。
“那我這份就不用拿了吧?!鄙蛟幙刹恢廊思沂窃趺窗l(fā)請柬的,可每家每戶一張請柬是應(yīng)該的,那為什么還單獨給她準備了一份,怎么說都覺得有些奇怪。
更多的還是因為自己不是原主,在做事上面還是要注意注意,萬一讓人看出了馬腳可不好。
翠花娘這下真是僵住了,難不成沈元瑤這是知道其中原由,又撇了眼她,發(fā)現(xiàn)沒什么異樣,還是決定要探探口風(fēng)。
“你們這不是分家了嗎?怎么還是給你送個請柬才是?!贝浠镄Φ蔑L(fēng)輕云淡,
還是翠花說了一句,不然我這可沒想到?!?br/>
沈元瑤想了想,最后接過了那張請柬,想著人家這么貼心收下便是了。
翠花娘見她收下了,立馬就說還要往別家去,轉(zhuǎn)身就走人了。那模樣像極了有人在身后追趕,這下沈元瑤都覺得奇怪了。
等晚間上柳大牛家問柳大娘時,柳大娘一臉詫異的看著她:“你該不會受了請柬吧?”
“有什么不妥?”這下沈元瑤也覺得奇怪了,這請柬接了可是有什么問題。
“這請柬也沒什么問題,按道理來說,每家每戶給一張便可以了,有些分家了的人家就是單獨門戶了,請柬也是要送過去的?!绷竽镱D了頓,抬頭看了眼沈元瑤。
“還有一種便是未成婚的姑娘家,若是接了這請柬,那天說什么都要上門去喝喜酒,不然便是對那戶人家的不滿?!?br/>
沈元瑤聞言也是一愣,敢情這是挖了坑給自己跳?可她怎么都想不起以前有得罪過此人,就算是沈三丫的記憶力也沒有,這怎么就來了個無緣無故的坑?
“元瑤可是惹了人家了?”柳大娘也同樣納悶,這兩人看著就沒什么關(guān)聯(lián),怎么還特地上門送個請柬呢?
“并沒有?!鄙蛟幰沧屑毾肓讼耄闶沁€真沒有,就上次說了話有印象以外,便沒什么接觸了。
“那可能就是比較貼心了吧。”柳大娘也覺得沒那么簡單,可怎么想都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最后只能安慰沈元瑤道。
沈元瑤眉頭皺了皺,說什么都不相信會這么簡單,可也同柳大娘一般甚么都想不出來,索性就不想了。
冬日的日子過的很快,天亮的晚,天黑的也早,白天的時間變短了,也就覺得日子變快了。
覃翠花也是這么覺得的,院外的雞都沒叫,她就被人喊了起來。她昨夜因想著今日要出嫁了,這想要歇息都沒歇好。
等天外大亮之時,她臉上的妝容剛好了一半,別看現(xiàn)在冬日天氣冷。那絞絨毛直接疼出了一身冷汗,這會一上妝更是覺得難受??蛇@會只能強忍著,這會可不能耍什么小性子。
這么多年她都忍下來了,這會不過就是疼了點,忍住便可以了。
覃翠花暗自咬牙,想著過了今日,往后的好日子長著。忽然門簾被人從外掀開了,進來的是滿臉喜色的翠花娘。
新婦的換裝的屋子是不能隨便進的,就怕新婦那喜氣被泄了出去,那喜娘看到是她也沒多說什么,直接笑著頷首。
反倒是覃翠花不樂意了,她可是聽喜娘說過的,這門簾不能隨便掀開的,就怕福氣給泄露出去。
“娘,你這是干嘛呢?動不動就進來,我這福氣都讓你給弄沒了?!瘪浠ㄏ氲阶约簽榱私裉熳龀龅臓奚?,這會更是不能理解她娘這作為。
“哎呀,我這不是樂暈頭了嗎,新婦生氣可不好看?!贝浠镆回炂夂?,這會見自家女兒生氣,哪有不哄著的道理,今兒還是她的大好日子,說什么都不能出什么事情。
覃翠花也是今兒起來忙到現(xiàn)在,困乏不說還難受,不過是找了個出氣的原由。這會翠花娘都哄著她來了,怎么可能還是發(fā)脾氣,勉勉強強的就消火了。
忽然想起甚么,她拉著自家娘的袖子悄聲問道:“娘,沈元瑤可來了不曾?”
她是讓自家娘把請柬送過去了,確實是怕沈元瑤不一塊過來才想出了這一招??扇羰巧蛟幉碌搅怂粦押靡猓饽_的不怕穿鞋的,直接不來可怎么得了,她可是為了接下來的事情這般花費心腸,真不來的話,那可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這話題轉(zhuǎn)得有些快,翠花娘也是愣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這會還沒見到人,多半也是在路上了。”
她真想不懂這女兒在想著什么,起先讓她往沈元瑤哪兒送請柬,自己以為只是女子間的炫耀罷了。直到這會才發(fā)現(xiàn)不是這樣的,特別是見到翠花臉上那意味不明的笑,更是確定了這件事不是那么簡單的。
可覃翠花怎么都是她女兒,就算是知道了也只當不知道。沈元瑤不過就是個同村人,水管得了那么多有的沒的。
“娘?!榜浠ㄏ肓讼耄雎暫暗溃骸暗葧浀米屗M來,可別把人給擠兌走了?!?br/>
只要主角到場了,這好戲才能開鑼不是么!、
沈元瑤是同覃花他們一塊來的,她們男女都是分開坐席的,就怕等會喝酒喝高了,這男子沒個分寸的鬧起來。
“哎呀,三......元瑤這可是來了?!贝浠镆磺埔娚蛟幯劬Χ剂亮耍铧c沒喊錯名字。
覃花就這看著翠花娘從自己手中接過了沈元瑤的手,一邊拍著她的手一邊夸贊道:“姐姐這可是生了個好閨女啊,這模樣標志得?!闭f完又看了沈元瑤幾眼,那模樣像極了瞧見什么貴重物品。
沈元瑤尷尬的掙脫翠花娘的手,還想說點什么回話,覃花那邊卻是先接過了話,“哎呀,怎么比得上你,相了這么個好親事,以前我看翠花就知道是個享福的,你看這不就應(yīng)驗了不是?!?br/>
關(guān)于這種互夸別人家孩子的事情,沈元瑤以前還是經(jīng)歷可不少的,正要趁機脫身離開,那翠花娘不知背后是不是長了眼睛似的,一把把她給拉住了。
“元瑤可別先走,等會到屋子里看看新婦罷?!贝浠锝z毫沒發(fā)覺自己這話怪異,“翠花那丫頭說以往同你關(guān)系最好了?!?br/>
沈元瑤滿臉疑問,還想要說點什么,翠花娘哪會給她機會,帶著人就往屋子里走去。
“翠花,看看誰來了?!贝浠锇焉蛟帋н^來了才算松了口氣,直到屋子里的人都看到了沈元瑤,這才悄然走開了去。
屋子里不少的人,有成婚的和沒成婚的,這也算是柳葉村的習(xí)俗,就是來送新婦的最后一程。
“這是?”有人看到沈元瑤進來,確實是覺得眼生,這才開口問道。
“這是沈家三丫,你們都不記得了嗎?”離覃翠花最近的一個女子先開口說了話。她和覃翠花的關(guān)系最好,以前就愛一起玩耍的,這會她出嫁怎么會少了她。
這是她覺得奇怪的是,翠花今兒同她說的話。她這會這么回答也是照了翠花的話來說的。
“沈家三丫?”有人驚呼了一聲,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沈元瑤,“怎么連這種人都請來了,這可怎么好?”
覃翠花聽到有人這般說,那紅艷艷的嘴勾起來,帶氣幾分說不出的嫵媚。
“以往都是一塊玩的伙伴,怎么都要請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