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診所門口,吳冬琳二話沒說直接走了進去,走到一半,回頭一看,卻發(fā)現(xiàn)吳東紅還在門口佇立著,一點也沒有向前走動的意思。
“大姐,怎么了?”吳冬琳轉(zhuǎn)身問道。
吳東紅長舒了一口氣,苦笑著搖了搖頭,頓了頓說道:“沒事,走吧。”
沒錯,剛在門口站著的那一瞬間,吳東紅猶豫了。
猶豫的原因并不是因為她不知道上去應(yīng)該怎么說、怎么做,而是因為她在想這件事情應(yīng)該是當(dāng)著吳冬琳的面前把它說破,還是將吳冬琳支開后自己單獨跟顧文武談。
這是一個兩難的決定,不過卻都有一個共同的性質(zhì),那就是無論怎么做吳冬琳到最后都會知道真相,而她如果知道真相結(jié)果必然只有一個,那就是傷心。
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卻又不得不面對的事情。
可轉(zhuǎn)念一想,除此之外還有什么辦法呢?好像也并沒有,坦然接受或許才是此事唯一的解決方法。
走進大門,來到大廳,值班的護士一聽二位是來找顧文武的也沒有過多的阻攔。
兩人就這樣直接來到顧文武的辦公室門口,吳東紅將飯遞給了吳冬琳,自己則閃到了一旁默默的站著也不發(fā)聲。
對此,吳冬琳投來了疑惑的目光,不過卻沒有多想,而是徑直敲著門。
“咚咚咚?!?br/>
隨著三聲無節(jié)奏的敲門聲,里面又是傳來了一陣翻騰著,接著又很快的恢復(fù)了平靜。
“請進?!?br/>
這回不等吳冬琳開門,身旁的吳東紅二話不說直接向前一把推開房門。
打開房門,不出意外,還是跟上一次的場景一摸一樣,只不過站里面的女孩子變成了另外一個。
女孩臉色通紅,雜亂的頭發(fā)和衣服松動的扣子仿佛是在訴說著這里剛才發(fā)生了什么一般。
相似的場景,就連一旁的吳冬琳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疑惑中又夾雜著一絲復(fù)雜,這次就算她再傻再天真也意識到了事情并沒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簡單。
“喲,妹夫,這么晚了還在指導(dǎo)工作呢?!?br/>
在說這句話時,吳東紅還特地加重了“指導(dǎo)”這兩個字的語氣,生怕顧文武感受不到一般。
連續(xù)兩次被人撞見他的辦公室里有其她護士,還有慌亂的翻騰聲,她倒想看顧文武這次該怎么解釋。
聞言,顧文武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不過卻又很快的就被他掩飾了過去,隨后眼珠子一轉(zhuǎn)接著淡定的說道:“都這么晚了,你們怎么來了。”
“我們要是不來又怎么會看到這番好事,你說是吧妹夫?!?br/>
吳東紅輕蔑一笑,“不過妹夫工作量還挺大哈,這“指導(dǎo)”的還不止一個人。”
顧文武頓時有些語塞,他當(dāng)然知道吳東紅說的是什么意思,只不過現(xiàn)在還容不得他反駁,當(dāng)務(wù)之急得先把門關(guān)上,不能讓其他人看見,畢竟再怎么說也是家丑不可外揚。
“那個,你先出去看看病人還有什么不適沒有,就按照我剛才說的做就可以了?!毕嗨频脑捳Z又被顧文武說了一遍,與之前不同的是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出來這次他的語氣要弱上幾分。
“好的,顧醫(yī)生?!甭斆鞯淖o士立馬回應(yīng)道,隨后便徑直走出門外,出門時還不忘把門給帶上,這倒也正中顧文武的想法。
“阿武,這大晚上的還這么忙呀?”吳冬琳眼神中略顯疑惑,語氣也沒有之前的溫柔,反而略顯一絲生硬。
“唉,沒辦法,雖然這大晚上的一般不會有什么病人,不過還是有些住院病人得看著點,免得出什么亂子?!鳖櫸奈浔砬轱@得有些無奈。
吳東紅就這樣靜靜的看著顧文武,她倒是想看看顧文武還要演多久。
如果說第一次是意外倒也可以理解,畢竟大白天的誰也不會想到那方面去,外加上白天確實是比較忙都很正常,可這大晚上的還這樣,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明顯得不能再明顯的事情還被人撞見了兩次,傻子才看不出來。
“那可真是辛苦你了?!?br/>
吳冬琳將飯放在桌上,“喏,這是給你帶的飯,趁熱把它吃了吧,我們就不打擾你工作了?!?br/>
一旁的吳東紅瞪大著眼睛看著吳冬琳,她可以很肯定的說吳冬琳一定感覺到了什么,可為什么不說出來?難道是因為怕?不會的,按照吳冬琳的性格,就連小時候抓蛇都不怕,又怎么會被顧文武嚇到。
一時間,吳冬紅也搞不懂吳冬琳是怎么想的。
“好,謝謝親愛的?!?br/>
話落,顧文武走到吳冬琳身前想給她一個擁抱,不過卻被她向后撤了一步給躲開了。
“嗯?”
見狀,顧文武皺了皺眉頭,不過卻什么也沒有說,他在等吳冬琳開口解釋為什么會有這個反常的動作。
果不其然,就在這尷尬的場景中僵持了大約半分鐘后,吳冬琳伸手捋了捋下擺的長發(fā)開口說道:“我感覺我今天好像來的不是時候,你說呢,阿武?!?br/>
聞言,顧文武楞了楞不過又很快的反應(yīng)過來趕緊說道:“你說什么呢親愛的,怎么來得不是時候,你想什么時候來就什么時候來,我這里隨時歡迎你?!?br/>
聽著顧文武的“鬼話”,吳冬琳頓時笑出了聲音。
“阿武,你說出來的話不知道你信不信,你真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嗎?我只是對你還抱有幻想,我可不可以求求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在我死心時又重新讓我燃起希望好不好,我真的累了,放過我吧。”吳冬琳越說越大聲,語氣中夾雜著的哭腔也越來越深厚。
突如其來的一幕令顧文武和吳東紅都感到有些震驚,他們做夢都沒有想到吳冬琳會有情緒失控的這一天,而且還是在此時的這個場景,一時間,房間內(nèi)的氣氛顯得尤為凝重。
不過聽到吳冬琳的聲音有些不對勁,吳東紅還是趕緊上去緊緊抱著吳冬琳,似乎是在說著“別怕,大姐在這”。
也是在這個時候吳東紅才知道原來一直是自己看走眼了,吳冬琳并不是什么都不懂,只是她從來不表現(xiàn)出來,或許真如她所說的那樣,她只是還對眼前的生活和人抱有希望,所以才會一味的裝傻,就連身邊的親人都不曾發(fā)現(xiàn)。
吳東紅在心中暗罵了自己一聲“真傻”,按道理來說她應(yīng)該很早就發(fā)現(xiàn)這點的,她應(yīng)該明白像吳冬琳這么聰明的人又怎么可能會看不出這一切。
與吳東紅一起暗罵自己“傻”的還有顧文武,同樣也是一直沒有發(fā)現(xiàn)原來吳冬琳什么都懂,根本就不是他以前所認為的那樣只懂得生活的茍且,而不懂得詩和遠方。
這一刻,顧文武巴不得找一個地洞鉆進去,他突然想到一句話:當(dāng)你自認為自己掩蓋了這一切時,你有沒有想過或許有人在看著你掩蓋著這一切。
這句話用來描述此時的場景簡直一點都不為過。
顧文武以為自己做的這些事永遠不會被吳冬琳給發(fā)現(xiàn),殊不知吳冬琳其實一直都知道,只不過她不說而已。
“不不不,你在說什么呢?我什么都沒做啊小琳,你怎么會突然這么說呢?”
盡管事情已經(jīng)發(fā)展到今天這一步,可顧文武依舊裝是揣著明白裝糊涂,只不過眼底的慌亂還是將他深深的給出賣了。
眼睛是一個神奇的東西,當(dāng)你檢驗一個人是否說真話時根本就不用關(guān)注他說的話和語氣,你只需要一直盯著他的眼睛看,你就能知道這件事的真?zhèn)涡浴?br/>
任你說的天花亂墜也沒用。
眼睛是永遠不會說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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