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沒有做飯,嚴柏涼載著楚恒直接來到了一個餐廳里。
餐廳里人不多,裝修很精致,但又不顯得過分奢侈豪華,不遠處餐廳中央的一架白色鋼琴上,一個穿著黑色燕尾服的男士正在演奏著一首舒緩的曲子。
嚴柏涼伸手接過來服務生手中已打開的餐巾,微笑說了聲“謝謝”后,動作優(yōu)雅將餐巾平鋪到了自己雙腿上,然后抬頭看向了楚恒。
楚恒坐在椅子上,身體有些僵硬,不太習慣這種環(huán)境。
嚴柏涼一笑,問他:“你不喜歡這家店嗎?”
楚恒見嚴柏涼并沒有開門見山直接繼續(xù)昨晚的話,也努力使自己先放松下來,回答:“沒有?!?br/>
嚴柏涼腿長,胳膊也長,身體微向前傾,伸手過去拿起了楚恒面前的餐巾打開,然后很貼心地給楚恒扎在了領口上。
楚恒:“……”
雖然楚恒不是很常來這種高檔的西式餐廳,但他也知道這種餐巾的用法是對于小孩子的。
嚴柏涼好似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般,又一笑,十分寵溺道:“你在我眼里,也跟小孩子差不多?!?br/>
楚恒只覺得臉上一陣發(fā)燙,明明嚴柏涼也并沒有說什么,他看上去禁欲又斯文。
可自己卻總是動不動就被他撩撥得面紅耳赤,并且連說話都變得笨起來。
楚恒望了望嚴柏涼,低聲反駁道:“我不是小孩子?!?br/>
嚴柏涼看他這副還有些小委屈的樣子又想笑,強忍著面上不動聲色低頭拿起了餐具,邊叉了塊牛肉放進嘴里邊內心道:好好好,你不是小孩子,你可是我未來的小心肝,是要天天按在床上好好疼的。
好在楚恒沒有窺聽別人內心的能力,不然嚴總裁的人設可就崩了。
并且崩得一塌糊涂,接下來的婚也肯定是結不成了!
*
吃完晚飯的時候快八點,城市里華燈初上。
楚恒一頓飯吃得面紅耳赤也不知道為什么,此時站在外面初秋的夜里,才感覺臉上終于沒之前那么燙了。
他和嚴柏涼兩人站在車子旁卻沒有直接上去,嚴柏涼道:“這附近有一個小公園,我們去走走?”
楚恒也不想就這樣回去又和嚴柏涼分開,點頭,“嗯?!?br/>
兩人走了不到五分鐘就到了。
公園的確很小,并且晚上幾乎沒有其他人,很安靜,正好適合聊一些事情。
嚴柏涼并沒有一開始就開口提,而是等楚恒足夠放松下來之后,才突然側過頭來道:“楚恒?!?br/>
楚恒停下來,看他,“?。俊?br/>
嚴柏涼問:“你后悔嗎?”
楚恒迅速反應過來,呼吸微滯。
雖然他心里忐忑不安,但此時也真的不后悔,并且因為今晚這么長時間的接觸,他這會已經(jīng)沒之前那么緊張了,手指微握道:“我沒有后悔。”
突然又想起可能會是因為自己年齡的原因,嚴柏涼也許會以為自己昨晚只是一時沖動。
其實事實上他也的確是一時沖動,只是現(xiàn)在靜下來也依然愿意,又立即補充道:“其實我媽也是想讓我早點結婚的,她在我沒畢業(yè)的時候就已經(jīng)開始張羅了?!?br/>
楚恒本來是想讓嚴柏涼安心的,卻殊不知這句話卻是挑起了嚴總裁濃濃的醋意。
嚴柏涼面上不顯,嘴角微勾,問道:“那你之前有沒有遇見喜歡的人?”
楚恒老實回答:“沒有?!?br/>
嚴總裁這下終于表情和內心同步了,邊走著邊似漫不經(jīng)心道:“我也沒有?!?br/>
頓了頓又說:“你是第一個?!?br/>
楚恒愣了下,心里甜滋滋。
順著好氣氛,嚴柏涼接著道:“那明天,我再跟你去正式見一下伯母吧?!?br/>
楚恒腳步不自覺一頓,這句話意味著什么他明白,接下來是真的要去見家長了。
心里漸又開始跳躍打鼓,但也很犟的決定了絕不退縮,抬頭認真道:“好?!?br/>
月色照在他臉上,看上去比平時多了幾分柔和,他如今頭發(fā)又稍稍有些長,微遮著眼睛。
嚴柏涼伸手幫撥開他右邊的幾根發(fā)絲,身體微前傾,憑著最后的一點好心在他耳邊提醒道:“你今晚決定了,就沒有再后悔的機會了。”
楚恒此時并沒多想這句話的深層意思,還不知道自己羊即將入虎口,只覺得是兩個人之間最后的確認。
他覺得多說不如行動,手指攥了下,試探地往前湊了湊。
在他手指碰到嚴柏涼的前一刻,嚴總裁率先拉過他,用力吻住。
*
第二天,有些意外的是,葉施樂竟然沒了之前第一次時對嚴柏涼的那種熱情,神色看上去有些凝重。
嚴柏涼早料想到,所以也早有準備。
畢竟想讓自己兒子早點結婚安定是一回事,舍不得心情失落又是另一回事,這兩種情緒是完全可以共存的。
嚴柏涼理解。
所以餐桌上楚恒幾次想開口都被嚴柏涼擋了回來。
一直到了晚上,嚴柏涼也沒準備要走。
吃完晚飯,葉施樂收拾桌子,嚴柏涼起身去幫忙,道:“我來吧伯母?!?br/>
楚恒昨晚的電話里并沒有說的很明確,但也足以讓葉施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此刻看著嚴柏涼多少有點心情復雜,嘆了口氣道:“好吧?!?br/>
她取下圍裙轉身回了房間,翻出抽屜里的照片愣愣看著出神。
照片上楚恒才只有十來歲,從小就一副看上去酷酷拽拽的樣子,不太愛與人交流,但其實不難相處。
葉施樂手指在照片上輕撫了撫,沒想到一眨眼就長這么大了,如今大學都畢業(yè)了。
她又將那些照片一頁頁都翻過。
楚恒從小沒有父親,但好在他性格也并沒有因此長歪,簡單直白,內心陽光積極向上,會有自己的目標和想法。
很犟,決定了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葉施樂看著看著,又覺得欣慰起來,這么多年的辛苦也總算是沒白費。
嚴柏涼在門外站了好一會,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終于抬手輕敲了敲門,道:“伯母。”
葉施樂將照片收起,收拾了下情緒,回頭坐起身道:“進來吧?!?br/>
嚴柏涼看了一眼站在客廳里正緊張望著自己的楚恒,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笑容后,推開門走了進去。
“伯母,這次可能是我又來得有些唐突打擾您了。”
嚴柏涼先開口道,嘴角掛了笑容,“自從上次吃過您做的飯之后,我回去就一直惦記著,所以這次就又讓楚恒帶我來了。”
葉施樂勉強一笑,“喜歡的話隨時就可以來,也沒什么打不打擾的。”
“就怕您會覺得厭煩。”嚴柏涼道,看了看旁邊的椅子,禮貌問:“我可以坐下來跟您聊嗎?”
葉施樂哪有說不可以的道理,點頭,“你坐吧。”
嚴柏涼的教養(yǎng)談吐她真的是挑不出半點不滿意,外表也是沒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唯一擔憂的是他和楚恒認識的時間太短,還不到三個月。
楚恒是個心實的人,年紀小,容易沖動。
而嚴柏涼……葉施樂看他已經(jīng)足夠沉穩(wěn)、成熟,完全不像是一個會一時頭腦發(fā)熱的人。
似乎知道她疑慮什么,嚴柏涼坐下后,認真開口道:“我知道您有疑惑,也有擔憂,我能理解。楚恒年齡小可能會有沖動,但我不會?!?br/>
“有些事情很奇妙,我無法都跟你解釋清楚,但有一點是確定的,我對待楚恒是認真的,我是真的喜歡他,想跟他建立長久的合法關系的。”
葉施樂輕皺眉,并不打算立即接話。
嚴柏涼又認真道:“很幸運的是楚恒他也喜歡我,不管他的這份喜歡能不能長久,是不是一時沖動,我都對今天的決定無怨無悔?!?br/>
葉施樂明顯依舊不打算接話。
嚴柏涼也原本就沒想讓她接自己什么話,知道對方最疑慮擔憂的是什么,微停頓后,他接著道:
“您可能會疑惑,覺得我已經(jīng)不再是會一時沖動的年紀,怎么會突然做出這樣的決定,畢竟才認識不到三個月。”
“而事實上我也真的不是一時沖動,而是很認認真真地考慮過的?!?br/>
“我和楚恒都不是那種會三心二意的人,認定了的事情和人不會輕易改變,也不會輕易做出選擇和決定?!?br/>
“雖然目前相處的時間還很短,但我們很合得來,在一起也開心自在,我相信未來的日子一定會長久的?!?br/>
嚴柏涼滿目真摯,好像生怕自己表達地不夠明確、不足以讓對方信服。
似乎猶豫了下,他突然伸手從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沓東西。
里面有自己的戶籍證明、戶口本,甚至是出生證,雙手統(tǒng)統(tǒng)遞給葉施樂。
“我知道您其實對我不放心,是因為覺得對我不了解,那這些是我能想到的所有的信息證明,您可以都看一遍?!?br/>
“其他如果還有什么別的證明是您想要看的,我也可以現(xiàn)在立即就去給您取來?!?br/>
葉施樂:“……”
嚴柏涼前面胡扯了那么多,目的就是為了來現(xiàn)在這一下。
毫無疑問的,葉施樂對他是滿意的,唯一的疑慮是在于對他的身份、還有和楚恒相處時間長短的問題上。
但時間,只要兩個人真心愿意在一起,慢慢總會長的,所以這一點并不算什么真正的大問題。
那么最主要的問題就是在于嚴柏涼身份的問題了。
葉施樂只知道他是自己開公司的,其他一無所知。
而嚴柏涼此時就是要讓她對自己的身份放心、不再有疑慮,起身做出一副真要隨時準備回去取其他證明資料的樣子,滿臉認真。
葉施樂將那些證明隨手翻了翻,終于無奈道:“好了,你先坐下吧小嚴?!?br/>
作者有話要說:更得有些晚,大家以后早上看文吧。
謝謝評論營養(yǎng)液,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