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到這個境地,再想單純地以個人力量獲取壓倒性優(yōu)勢,未免過于托大。
君子不立危墻之下的道理,李銳還是懂的。
那男子走近些,李銳才看清他的面容,那是一位老人。與黑袍有六分相似,但臉面的威容更甚。
“打不贏就叫爹?”
李銳隨口問道。
卻見黑袍怒容滿面:“這是我叔叔!我叔叔名叫七段,你且記好這么名字,殺你之人,名為七段!”
李銳笑了:“我管你七段還是八段的,剛剛你的口氣不也還是大得很,結果呢?”
黑袍被李銳氣得沒辦法。
七段轉過身,對黑袍搖搖頭:“這就是我要你出世的意義,你本可以戰(zhàn)勝他,卻不懂人心世故?!?br/>
黑袍低下頭:“叔父說得是,我明白了。”
“現(xiàn)在,我來演示,在你的層次,如何能夠戰(zhàn)勝他?!?br/>
七段雙手提氣,兩段螺旋漩渦緩緩在他的手中凝聚,逐漸成型,有如兩道尖錐。
那尖錐凝實,七段雙臂一振,尖錐瞬間消失。
刺耳的破空聲,直接釘向李銳,不到一個眨眼的時間,尖錐便飛過去了。
李銳只感覺雙臂一麻。
兩條手臂,就這么沒了。
“你的原木,應該這么用?!逼叨螌谂鄣f道。
黑袍點頭:“叔父教訓得是,我也是大意了,以致于被陣法困住?!?br/>
“以后不許再犯同樣的錯誤,需獅子搏兔。這個人能夠在華夏大地占據(jù)這么大的地域,且有如此威望,你還存輕視之心,這是你之所以敗的原因?!?br/>
“侄兒牢記?!?br/>
七段點頭,隨后,當他再度看向李銳的位置,發(fā)現(xiàn)李銳的手臂已經(jīng)長出來了。
“咦?倒是有些手段?!?br/>
李銳活動活動新生的手臂,目光冷冷:“你也是有些本事,不過,我想放手一搏,與你試試看?!?br/>
李銳的身后,李老祖、趙夸父不動如山。
四周驚慌失措逃跑的人群當中,一具一動也不動的尸體,就在不遠處,正是那名普通的路人甲。
七段有些忌憚李老祖,他看不透這個人,一拱手:“敢問道友?”
“無妨,你們盡管打便是,你就算打死他,我也不插手。”
李銳愕然往后看去。
李老祖淡淡道:“這是你的破境戰(zhàn),至關重要?!?br/>
李銳懂了。
李銳鎮(zhèn)定下來,看向七段。
既然李老祖這么說,說明這場戰(zhàn)斗,能贏。
否則,也不會讓他去送死。
自然,李銳也清楚,假如自己用盡全力,未嘗不能一戰(zhàn)。
“來吧,讓我看看你們昆侖秘境的巔峰戰(zhàn)力,到底是一個什么水準。如果都是黑袍那種水貨,我看你們還是趁早縮回去,別出來丟人現(xiàn)眼了。”
李銳的語氣毫不客氣,卻未能令七段生氣半分。這是個修煉老成的老怪,氣度非等閑視之。
七段渾身的氣在提升!
他打算以實力回應李銳。
某一刻,七段的雙眸精光閃爍,七道尖錐瞬間成型。
“這是我的原木真氣,我們秘境,靠的就是原木才能保存真氣。今天,我就讓你們這些世外之人,看看秘境的實力!”
七道尖錐,消失于七段一側,立時便出現(xiàn)在李銳面前。
這七道尖錐,瞄準的乃是李銳的腦袋。
腦袋,是元神所在地方,全身最重要的部位。
若是腦袋遭到損壞,便是靈魂都很難恢復。
李銳不動如山,衣袂冽冽作響。在他的面前,神識領域展開,黑色的防護盾,將七道尖錐擋下,叮叮叮的聲音不絕于耳,李銳被推得不住后退。
這原木真氣,著實霸道非凡。
便是連神識領域擋起來都吃力。
黑袍當時說的,未必沒有底氣。昆侖秘境,確實可能存在對付蘇紅櫻的辦法。
“破!”
李銳大吼一聲,防護盾將七道尖錐彈開,凍穿地面。
七段仙風道骨,目光淼淼,嘴角卻是有幾分不屑之意:“想要破,卻是不可能?!?br/>
七道尖錐從地底浮起,再度將尖端對準李銳。
很棘手。
李銳眉頭緊鎖:“老匹夫以真氣攻擊,我卻只能用神識擋,兩相比較,我太虧了。原木真氣到底是什么東西,對了,我可以試試吞噬!”
既然原木枝可以吞噬,那么原木真氣,也應當同樣如此。
黑霧自李銳身后浮現(xiàn),將這片戰(zhàn)場籠罩。這一次,雷龍并未現(xiàn)身,而是分散為無數(shù)。
七段感知一下靈氣,察覺到其中的吞噬性質,卻也是冷哼一聲:“邪魔外道,雕蟲小技?!?br/>
以他的層次修為,根本無須理會這樣的手段。
李銳也不可能吸走他的修為。
事實上,黑鯨吞水術也不是主攻擊的法術,而是主吸收的法術。
只能起到收割的作用。
但原木真氣在黑霧當中,極難搜尋李銳的真身,無數(shù)的假身隱匿于黑霧當中,伺機進攻。而原木真氣,在黑霧當中穿行,也被不斷地偷走真氣。
但那一點點的消散,七段根本不在意。
他控制著七道尖錐,不斷地在黑霧中消滅一個又一個的假身。
如同鯊魚追尋小魚。
偶爾能遇到一次,但都被李銳的防護盾擋下了。
七段并不急,但李銳看起來,比七段更不急。
兩個人就在黑霧中慢慢耗著。
耗了一會兒,七段渾身的氣釋放出來,他雙掌猛地一揮,有如大鵬掀起颶風,直接便將李銳的黑霧吹遠,僅余一線的剎那,黑霧的末端,有如一把巨劍刺向七段。
這巨劍出其不意,看似是黑霧,但實際上是神識領域凝聚而成的兵器,是一種攻擊手段。
七段皺眉,七道尖錐來回穿插,不斷將巨劍的方向打偏離。
但李銳總是控制著巨劍的方向,劍刃刺了過去,也不過是短短一秒鐘的時間。
這一秒鐘,便是決定這場戰(zhàn)斗的最終走向。
卻在這時,李老祖忽然一掌推向前。
巨劍陡然加速,直接便將七段刺了對穿,不斷向前的巨劍,直接淹沒七段,一同淹沒的還有黑袍。
“你!”
七段怒不可遏,厲聲大喝。
李老祖搖搖頭:“我家小輩沒說錯,你們就是一群食古不化的東西。”
蠢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