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正午,唳奩準時的餓了,正好瞅見一個餛飩店,搭著個棚,大搖大擺的擺在街邊,肚子是沒叫,但心里餓的難受,實在不行,就一屁股坐在凳子,把手上所有東西都搭在桌上,小二眼睛雪亮雪亮的跑過來。
“這位客客吃點什么?”
唳奩心里實在難受,不關是餓的難受,也是心疼銀兩,自己買東西買起來,瘋的不要不要的,二十兩銀子就這樣沒了,普通人家一家子勤儉節(jié)約四五年的開銷??!呵呵,當然,講得一家子,也就四五口人的樣子,不是八九口,十多口。
在看看自己買來的貨,二件衣服,八支簪子,四對耳環(huán),七個細絲樣的銀手環(huán),每一個手環(huán)上都有雕花,唳奩認不出來,但看著好看,一個帶在手上又太單調(diào),又體現(xiàn)不出美觀,于是把僅有的五個都買了,看著伙計笑吟吟的面孔,唳奩深痛惡絕啊!
沒聲好氣道:“餛飩?!?br/>
小二見唳奩心情不好,手腳麻利的走開,手腳麻利的把餛飩端過來,臉上還堆滿了笑吟吟的面孔,熟悉的笑容?。?br/>
看到這姑娘的眼神,小二整個人都不好了,腳底抹油似的跑了,心里受到了驚嚇,這姑娘太兇了。
唳奩則好笑的看著小二,她很可怕嗎?就連唳奩也不知道自己露出的眼神有多么……兇神惡煞。
埋頭吃餛飩,一想,自己好像沒有耳洞,唳奩緩緩將手伸向耳朵,真得沒有,如果要帶那耳環(huán)的話,那就要打耳洞,豈不是很痛,到這唳奩咽了咽口水。
就這么目光呆滯,不知不覺中吃完了餛飩,連湯都喝了一半,才覺察道,心想,沒事,不就痛兩下嗎?
等到了那個時候,看到那根針的時候,唳奩覺得沒事都是狗屁!
付了銀子,唳奩看到這個小二七上八下的,著實好笑,也就趕快走了。
小二也在唳奩走后長吁了囗氣,姑奶奶,終于走了。
唳奩又走到如仙宮大門,見著兩位守門“大哥”、大叔,立即換上幅笑容。
“兩位大哥,”唳奩猶豫了下,后邊要不要添個大叔,最后決定還是不叫了,“再幫我個忙唄!”
兩個守門人皆有默契的挑了眉毛,仿佛在說,怎么又是你?又想干甚?
唳奩看他們這幅表情,笑容有些掛不住了,“大哥,幫我把這個交給雨煙閣的奈余,行……”
“嗎”字還未出口,兩個守門人異口同聲回絕,“不行!”
唳奩著實尷尬,心一橫,硬的不行來軟的,隨即換上比楚茫雪還要惡寒的嬌滴滴的聲音,不僅兩個守門人抖了一下,唳奩也不著痕跡地抖了一下,實在是又冷又想吐。
唳奩是個內(nèi)心十分強大的女子,這一點就這么體現(xiàn)出了,繼續(xù)堅持撒嬌道:“大哥,幫幫我啦!小女子來曰感激不盡?!?br/>
唳奩是看這兩位大哥是正經(jīng)人,才敢繼續(xù)撒嬌下去的,不然,她可能要自己拿進去了,因為等會兒還要釣魚,不方便拿這么多東西,再者雨煙閣離這稍遠,一來二去的浪費時間。
見兩個守門人還不肯松口,繼續(xù)撒嬌……
……
終于,在唳奩軟磨下,繳械投降。
???
唳奩心情十分好,身體也十分輕松的走在大街上,清風吹起她如煙般的衣擺,讓唳奩覺得無比舒適,總覺得很久沒有這樣了。
施展了懶腰后,唳奩繼續(xù)向目的地出發(fā)。
流溪淵
唳奩站在橋上向遠處眺望,不是一望無盡的水,而是雜草叢生的兩岸,太陽的對立岸長著參天大樹,別有一番意境。
水倒算不上清澈,也算不上渾濁,因為枯了的枝干雜亂無章的交叉在水面,讓水看起來有些渾。
無語了,唳奩是無語了,聽流溪淵這么好聽帶詩意的名字,還以為是美景呢!
結果就是這么摧毀人心的。
唳奩繼續(xù)往前走,聽到了“咔咔”的聲音,奇怪的環(huán)顧一周,不會有鬼吧!
唳奩害怕地抱住自己,站在橋廊邊,不斷催眠自己,沒有鬼,沒有鬼,就算有鬼,也不會下午有太陽出現(xiàn)。
突然,唳奩看到自己前面的橋面通明有裂痕,還在不斷延伸,心下哀道:不會這么悲摧吧!
剛要跑的時間,一聲顫顫巍巍的聲音從身后旁傳過來,“小姑娘?。∧氵@么神神叨叨的把老朽的魚都給下跑了?!?br/>
明明是平淡無奇的陳述,唳奩聽著卻像是在衰嚎:“還我魚來!”
唳奩嚇到腿軟,一屁股坐在地上,面色蒼白,“你,你,不要生氣,我不是故意的,要是你急著釣魚的話,我就不打擾你了,你繼續(xù),我,我先走了?!?br/>
一邊說著,一邊站起來要走。
那個自稱老朽的老人笑呵呵道:“來這,自然是要釣魚的,看你第一次來,應不會釣魚吧,我來教你釣魚吧!順道兒陪我聊會兒吧!”
好吧,現(xiàn)在唳奩驚嚇過度,感到這感覺似曾相識,也沒管這么多,聽著話的意思,是要她下去陪他了,果然是鬼嗎?為什么自己這么相信有鬼呢?
老人見唳奩不搭話,便說道:“剛才聽你好像在說鬼,莫不是懷疑老朽是鬼吧!”
“???怎么會!”唳奩打著哈哈。
“咔”的一聲,前所未有的大,嚇的唳奩大呼,“鬼?。 ?br/>
抱頭蹲下去,老人對橋面的情況倒習以為常了,看著唳奩不怒反笑,笑得更大聲了,聽的唳奩心一跳一跳的,快跳到嗓子眼了!
“那你為什么不跑呢?”
唳奩看著自己,沒有痛感,應該沒死,回頭看了一眼橋面,沒有一絲裂痕,完好如初,但是“咔咔”的聲音又來了,那一頭的橋面又開始出現(xiàn)裂痕。
奇怪道:“怎么會這樣?”
老人卻生氣了,“老朽問你問題呢!怎么你不答,反問我!”
唳奩條件反射的回頭,一白花頭發(fā),胡子的駝背老人正吹鼻子瞪眼瞪著她,一時腦子飛快運轉,原來這老頭是剛才的“鬼”。
尷笑道:“我剛太害怕了,沒聽到問道,能不能再問一遍?”
老人這才換上和顏悅色的面孔,“我剛問你,為什么不跑?”
唳奩被這一問有些發(fā)呆,實在是不好意思說自己嚇傻了,換了個解釋道:“我怕我以后天天被鬼纏著。”
之后,唳奩才覺得這個回答是不是比嚇傻了還要傻,正想改口之余,老人并不在意唳奩的回答了。
開口道:“這座橋由兩種材質(zhì)完成,一種是普通的石料,一種是別國進貢的玻碎粉溶制而成的,可以發(fā)出碎裂的聲音,在陽光的照射下出現(xiàn)裂痕,還透亮,隨著時間的推移,可以改變裂痕的長短,這里面還有著一段故事呢!”
這些話唳奩都一字一句認真聽著,被最后那句話,吸引住了,問道:“什么故事???”
“想聽???”看老人故作神秘的樣子,唳奩仿佛嗅到了“陰謀”的味道,可如果說不想,那老人可能就不講了。
“想?!编Y也有一顆八卦的心,便這樣說。
唳奩也想好了,如果老人有什么過分的要求,或者她不能做到的事,就拒絕,不聽了。
“那你就時常來這里和我說話吧!我每天都在這?!崩先似届o卻又帶一絲懇求地說。
唳奩有些奇怪,這個年紀,不應該兒孫滿堂,怎么會到如此地步。
老人活了這么多年,這點還是能看出來的,嘆氣望天道,“我孤家寡人一個,唯一的樂趣就是釣魚,天天如此,也是無聊!”
來這釣魚路過的人自然不少,可沒人愿跟老人搭話,有的,也是少數(shù)人,這么多年,理過他的人,和他聊天并不長久,原因也有很多種。
唳奩也想這老人真是可憐,也覺得這段時間沒事,點頭道:“可以。”
老人很是高興,“來來來,我邊教你釣魚,邊給你講?!?br/>
不知道是錯覺,還是真的,唳奩覺得老人好像有種如釋重負,而且這如釋重負,貌似把壓了幾百年的故事終于可以講出來了。
事實上,老人真的在這樣想,摸了把長胡子,笑容滿面。
唳奩也不管了,爬上橋廊,看著平靜的水面,突然又退了回去,訕訕笑道:“我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恐高怕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