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毅拿著請柬,回到屋中,不由得一陣奇怪,他在這青陽縣里,并沒有幾個熟人,林成武林大哥是一個,但他要邀請自己,從來都是自己上‘門’,何時用過請柬?
他撕開請柬封口,從里面‘抽’出一張粉顏‘色’的紙來。打開紙張,只見上面寫著幾個字,字跡娟秀,同時散發(fā)出一陣幽香:“楊毅楊公子親鑒:前日青陽山一別,今已三日。小‘女’子無時無刻,不在回思公子風(fēng)采。今日小‘女’子才得空閑,特邀楊公子前來調(diào)弦莊一聚,萬望公子勿據(jù),小‘女’子翹首以盼?!甭淇顚懼霸S夢琴”。
楊毅一見這個名字,登時想起那個風(fēng)姿綽約,美貌高雅的‘女’子來。他不由一陣微笑,既然美人相邀,自己又有空閑,何不前去,以遂那小姐拳拳相見的心愿?
他出了醫(yī)館,卻東張西望起來,原來并不知道調(diào)弦莊怎么走。他找了個路人詢問,調(diào)弦莊怎么走法,那人偏巧知道,一一告訴他了。
原來那調(diào)弦莊就在縣城里,離醫(yī)館也并不很遠。楊毅謝過那人,按照那人指點,來到調(diào)弦莊前。
這處莊院,附近并無別的人家,‘門’前一排大樹,掩映著莊‘門’,顯得環(huán)境極為清幽。
只見莊‘門’口,正有一個家人等在那里,見到楊毅走來,連忙迎上去,問道:“這位公子,你便是楊毅楊公子嗎?”
楊毅點了點頭。那家人說道:“我家小姐在莊子里等候多時,楊公子,里面請?!闭f完當(dāng)先領(lǐng)路。
楊毅跟在那家人身后,邊走邊瞧莊內(nèi)的景致,只見莊子里面收拾得十分干凈,走上幾步,便有一棵大樹,其余空處也都被鮮‘花’鋪滿,當(dāng)真是鳥語‘花’香,神仙的居處。
那家人將楊毅帶到一處涼亭外,躬身告辭。楊毅自己向前走,轉(zhuǎn)過一個彎,那涼亭便整個映入眼中。那涼亭是建在一潭清池之上,池中種滿了荷‘花’,乍一看去,那涼亭好像生在一片綠‘色’的蒲葉之上,若真若幻,使人望之即醉。
涼亭中坐著兩個人,一人眉目如畫,身穿一件綠‘色’長裙,正是許夢琴許小姐。另一人是個男子,一身藍衫,離得遠了,有些看不清楚,又走了幾步,楊毅看清那人面貌,原來正是侯迎侯公子。
楊毅不禁心中嘀咕:怎么侯迎也在這里?他和許小姐是新近認識的,還是老相識?
許夢琴許小姐看見楊毅走來,連忙站起,侯迎也站了起來。許夢琴招呼道:“楊公子,這邊請?!甭曇羟宕鄫赡?,雖是大聲呼叫,聽起來也是‘蕩’人心魄。
楊毅走入涼亭中,向許夢琴施了一禮,說道:“許小姐,我來了?!?br/>
接著又微笑地看著侯迎,說道:“侯公子,你也在這里啊?!?br/>
侯迎上上下下看了他幾眼,輕聲問道:“你都好了嗎?”楊毅拍了拍‘胸’脯,笑道:“好的不能再好了?!?br/>
許夢琴嫣然一笑,道:“楊公子,你舍身相救侯小……啊,不對,侯公子的事,我都聽侯公子說了。公子你寧愿舍棄自己‘性’命不要,也要相救別人,這份高義,實在令人佩服。”
侯迎望向楊毅,眼睛里朦朦朧朧,似是‘蒙’上一層水霧。
楊毅說道:“我和侯公子相識已久,是好朋友。好朋友有難,我自當(dāng)盡力相救,哪有許小姐說的那么好,許小姐謬贊了。”
侯迎說道:“不,楊兄,你舍命救我,無論怎樣贊你也不過分。幸好你沒事,若是你有什么事,我也不活了?!闭f到此處,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般,從眼眶里涌了出來。
楊毅暗想:糟糕啊,糟糕,侯迎這幅樣子,分明對我產(chǎn)生了情義,可我們兩個男人,這該如何是好?不行,需要提醒他一下。他笑了笑道:“侯公子,大家都是男人,怎么動不動就哭起了鼻子,真很不好,非常不好?!?br/>
侯迎一邊哭一邊道:“我就喜歡哭,不用你管我,我就哭,我就哭。”
楊毅暗中咂了咂舌,這不但哭哭啼啼,還會撒嬌,這侯公子有十分嚴重的‘女’‘性’傾向。
許夢琴看看這個,又望望那個,嘆口氣道:“說實話,我真有些羨慕侯公子,有人為了他,寧愿‘性’命不要,真是好福分那。哎,我這輩子,也不知能不能碰見一個,為了我不顧自己‘性’命的人?!?br/>
楊毅真誠地說道:“許小姐,若是你也碰到和侯公子一樣的情況,在下也是毫不猶豫,為許小姐你吸那毒血?!?br/>
許夢琴“格格”一笑,說道:“小‘女’子謝過公子了?!?br/>
她話鋒一轉(zhuǎn),又道:“你瞧瞧,咱們幾個總在這里討論些生啊,死啊的干什么?楊公子,我這次邀你前來,是那日見你對棋藝領(lǐng)悟頗深,因此想和你手談一局,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楊毅道:“我只是嘴上說說,其實棋藝并不好?!?br/>
許夢琴道:“公子何必過謙,莫非是看不起小‘女’子嗎?”
“那好吧,在下恭敬不如從命?!?br/>
“公子,這邊請?!痹S夢琴將楊毅領(lǐng)到一旁的石桌前坐下,自己坐在楊毅對面。
原來這張石桌上,早已刻上十九道細線,儼然便是個棋盤。許夢琴微微一笑,百媚頓生,問道:“楊公子,你是執(zhí)白還是執(zhí)黑?”
楊毅想了想,問道:“許小姐,不知是白子先手,還是黑子先手?”古時候與現(xiàn)代不同,古時候是白子先,現(xiàn)代是黑子先,而這個時代,又與古代和現(xiàn)代不同,楊毅還真不知道,到底黑先還是白先。
許夢琴心中著實一驚:難道這個楊公子真的不會下棋,怎么連如此粗淺的知識都不懂的?對弈一盤棋局,哪個是先手,這是棋局的第一步啊。莫非這位楊公子真的只有些棋局理論,而對于具體步驟卻一竅不通?這又怎么可能,也說不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