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了一陣，人群歸于平靜。胖軍官繼續(xù)訓(xùn)話，“我不管你們是怎么來的，既然來到這里，就得遵守這里的規(guī)矩。不服從命令者，老子把你們擰成麻花，打成肉餅。他奶奶的?！?br/>
    胖軍官又講了半天“訓(xùn)練條令”之類的規(guī)矩，讓大家都叫他“史團長”，又劃分了小隊，指定了幾個小隊長，老高也當(dāng)了“小隊長”。最后史胖子沖著人群說道：“今天就說到這里，下午登記換裝，明天開始訓(xùn)練，誰他娘的搗亂，先打三百皮鞭，把屁股打爛。”

    下午，這些先被“招工”，又被抓來的老百姓，都給換上了軍裝，搖身一變，成了“徒手兵團”的士兵。

    老高等七八個人，被安排住進了一間倉庫似的房間里，那個高個青年依然怒氣難消，不住開口咒罵，老高悄悄勸他：“這樣沒用，你多長個心眼，等有了機會，再跑出去。先別惹火燒身?！?br/>
    “大哥，謝謝你。”

    青年叫韋大富，因為老高說的話很在理，挺尊重老高，同屋的七八個人，不約而同，都把老高當(dāng)作了首領(lǐng)，大家心里對無端被抓，都是憤憤不平，一個姓郭的矮個子青年說道：“本來盼著出去打工賺幾個錢養(yǎng)家，誰知道糊里糊涂給抓來當(dāng)兵，這哪年哪月才能熬出頭？”

    “對對，”大家也紛紛說道：“常言說好人不當(dāng)兵，好鐵不打釘，要在這里呆下去，不把命搭上，也得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小聲點，”老高提醒大家說：“咱們誰也不想在這呆下去，不過，要想跑，就得大家齊心，找準(zhǔn)機會瞅冷子跑出城，否則還得給抓回來。這樣，大家要是信得過我，就聽我的，咱們擰成一股繩，尋找逃跑的機會?！?br/>
    “好，高大哥，我肯定聽你的。”韋大富拍拍胸脯。

    “我聽你的，”“我們都聽你的?！毙」热艘布娂娬f道。

    “咱們這樣，”老高把大家聚在一起，“先別鬧事，穩(wěn)住史胖子這些家伙，讓他們放松警惕，再找機會，把跟咱們想法一樣的人，都串通起來，一起行動，既然大伙都是窮哥們，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只要咱們齊心協(xié)力，就一定能逃出去。”

    大家本來既憤怒又沉重的心情，讓老高一鼓動，又都燃起希望來。

    晚上大家排著隊吃過飯，便又被趕回房間里，外面有士兵站崗。韋大富氣憤地說：“咱們和犯人有什么兩樣，既然說是當(dāng)兵，為什么象殺人犯一樣蹲監(jiān)牢？”

    小郭象是故意和他抬杠，“不蹲監(jiān)牢，你拍拍屁股走了，怎么辦？”

    屋里并沒有燈火，漆黑一團，也沒有床鋪，只有一堆稻草，大家或坐或躺，閑著無事，只好有一句沒一句地聊天。大家通過一天來的相處，對老高都很佩服，把他當(dāng)成了主心骨，兩個青年說：“老高，給我們講講故事吧，反正也沒事可干?！?br/>
    老高心想，這倒也對，這些人先被騙，后被抓，都是城里城外的窮苦人，自己平時在何原、蓋把頭等人那里聽來的道理，如果現(xiàn)在多向大家講說講說，很有好處，將來這些人無論是當(dāng)兵，還是逃出去，日后都可能成為朋友。于是，他坐在屋角，將挨軍閥土豪欺負(fù)，如何抱團反抗，如何參加工會農(nóng)會等等，向大家一項一項介紹，同屋的這些人，都是因為生活所迫，才報名去煤礦做工，聽老高講的這些，興趣都很濃，越聽越上隱。

    “對對對，就是這么回事，”韋大富聽得最入神，攥著拳頭說：“窮哥們要想出頭，就得抱團兒，我出去以后一定也去找你說的這些朋友們?！?br/>
    “對對，我們鄰村也建了農(nóng)會，我出去也后也去找他們?！?br/>
    大伙正議論得熱烈，屋外的士兵罵道：“他娘的不睡覺，亂吵吵什么，再搗亂送你們?nèi)ミ^堂?！?br/>
    大伙壓低了聲音，繼續(xù)討論，老高說：“等咱們出去以后，如果你們能找到我說的這些人，就去找，如果找不到，也可以去找我，我?guī)銈內(nèi)フ??！?br/>
    “老高，我一定去找你?！毙」d奮地說。

    “對對，老高，咱們以后就在一起。”大家的心氣，慢慢都被老高給攏在一起了。屋里熱烈的討論，一直持續(xù)到深夜。

    第二天，“新兵”們的訓(xùn)練開始了，大家都在屋外的空場上排成了隊，由派來的軍官進行隊列、操演、口令等步兵基本作戰(zhàn)訓(xùn)練。負(fù)責(zé)老高他們這一隊的，是一個姓盧的兵痞，講起話來罵罵咧咧，手里拎著個馬鞭子，瞅誰不順眼，上去就是一鞭，訓(xùn)練了不到半天，差不多全隊的人都挨了打。

    史胖子和盧教官搭檔得挺默契，你打人一鞭，我便上去踢人一腳，而且史胖子象個幽靈一樣，在每個隊跟前轉(zhuǎn)悠，似乎以打人作為樂趣，這些老百姓乍一接觸軍事訓(xùn)練，哪能處處規(guī)范？挨的的人越來越多。

    老高這隊人里，有個十六七歲的半大小子，叫小紀(jì)，身體單薄，無論是跑步，還是跳馬，走隊，都落在別人后面，盧教官一次又一次連打帶罵，半天的功夫，小紀(jì)挨了十幾鞭子，后來實在累了，腿更加邁不動，盧教軍一腳便將他踹倒在地，剛爬起來，又一腳踢倒。

    眾人看得很是憤怒，老高心想，再讓他這樣打下去，還不把小紀(jì)給打死了？光忍耐，也不是個辦法，于是開口說道：“教官，小紀(jì)年齡小沒勁，你越打他，他越走不動?！?br/>
    “放屁，老子用得著你來教訓(xùn)?！毙毡R的瞪著眼睛，劈頭便給了老高一鞭子。

    老高沖他也瞪起眼睛，冷冷地說：“教官，常言說，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我們是來當(dāng)兵的，不是來挨打的，將來也要拿槍，誰要是把事做絕了，以后可不一定誰撞著誰?！?br/>
    “老子把你打死個球。”姓盧的犯起渾來，一個新兵如此頂撞他，讓他怒不可遏。但是老高的眼神卻絲毫也不畏懼，閃著怒火，怒目而視，而且老高身后，一群新兵的眼神，全都對他怒目而視，這讓姓盧的猶豫了一下，但是長期養(yǎng)成的兵痞作風(fēng)，還是驅(qū)使他舉起鞭子來，惡狠狠地朝老師高抽去。(未完待續(x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