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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女開心五月 關(guān)于工廠的這個謊言會被戳破是

    關(guān)于工廠的這個謊言會被戳破是早晚的事情,在梁珺意料之中,她只是沒有想到會這么快。

    眼看著趙騰和陳之墨后面又是韓立和宋雅跟過來,她面色發(fā)白,只能步步后退,用余光往窗口掃,思考著逃脫的辦法。

    ——沒有辦法。

    下午和宋雅在院子里的時候她就看過,這里安保設(shè)施非常齊全,外面高墻有電網(wǎng),在沒有準(zhǔn)備的情況下逃出去幾乎不可能。

    她腦子里甚至開始胡思亂想,要不干脆打碎玻璃拿一塊做武器,和這些人拼了……

    陳之墨正興奮,摩拳擦掌想要折騰梁珺,回頭用征詢的視線看韓立,宋雅卻走過來拉他,“讓老大,和梁珺談吧,你們都圍在這里起什么哄?”說完她還喊了一聲趙騰。

    陳之墨沒動,趙騰也不樂意走,“宋雅,我們這也是為了老大,這女人不老實說話,這不是誤導(dǎo)我們的調(diào)查方向嗎?老大派人去調(diào)查也要付出時間成本的……”

    趙騰話沒說完,韓立臉色已然變了,喊了一聲梁珺的名字。

    但沒能阻止梁珺,梁珺單薄瘦弱的身體直直地往窗戶撞過去。

    房間是落地窗,本來按照她的預(yù)想,她應(yīng)該可以撞出去,這里是二樓,受傷也不至于太嚴(yán)重,她沒想過掉下去之后怎么辦,大概是逃吧,反正怎么也比在這里坐以待斃來的強(qiáng)。

    然而她沒能撞出去。

    只聽得“砰”的一聲重響,她的身體是結(jié)結(jié)實實砸在窗玻璃上了,但是玻璃卻沒碎。

    反倒是她因為這一撞,渾身都疼,她懵在原地。

    屋內(nèi)氣氛一時僵滯,最后陳之墨甚至忍不住笑了起來,“那是鋼化防彈玻璃,剛那一下挺疼的吧,你接著撞?。俊?br/>
    梁珺反應(yīng)過來,這最后一條不靠譜的逃生之路也被斬斷了,她視線回到那幾個人身上,有些絕望而認(rèn)命地道:“工廠的事情我沒有騙你們,付景衡確實有工廠在白誠名下,這一點你們要是不相信可以去查,只是工廠的具體位置我不是很清楚?!?br/>
    趙騰不依不撓問:“那你在地圖上指又算什么?耍我們嗎?”

    梁珺咬著嘴唇?jīng)]說話。

    她在地圖上隨意一指也是希望他們會帶她出去找那廠子,到時她也許有機(jī)會逃跑。這樣的理由現(xiàn)在當(dāng)然沒法直說,她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面前的幾個人,腦子亂成一團(tuán)。

    韓立不會再對她心軟,他很可能會將她再次交給陳之墨拷問,比起被拷問她寧可死。

    早死晚死都是死,梁葉不像在騙她,如果這一劫躲不過,她不想在死之前受太多苦。

    房間里忽然響起韓立低沉的聲音:“你說的是真的嗎?”

    梁珺愣了愣,旋即回答:“是真的,這件事你們要是有途徑也可以去查,而且據(jù)我所知付景衡注冊在白誠名下的產(chǎn)業(yè)應(yīng)該不止一個工廠?!?br/>
    韓立修長的身形靠著門框,眼神冷的像冰,距離感不言而喻,他一瞬不瞬盯著她說:“如果這次再查不到,你知道你是什么下場嗎?”

    梁珺心口一緊,“我說的是真的,不可能查不到?!?br/>
    她眼底滿滿都是戒備,還有些微不易察覺的驚懼,韓立眼眸低垂下去,“這是你最后一次機(jī)會?!?br/>
    說完他直起身,“走吧,讓她吃飯?!?br/>
    趙騰難以置信,“老大,就這么算了嗎?”

    陳之墨一臉的意興闌珊,看著梁珺,依然站在原地,宋雅拉他一把,他轉(zhuǎn)過身就叫韓立,“這次可以不計較,如果查不到付景衡在白誠名下的工廠,下一次你把她交給我,三天,要么她把知道的都告訴我,要么她死,行么?”

    宋雅急了,“陳之墨!”

    趙騰聞言也看向韓立。

    韓立臉上沒有表情,隔了好幾秒,才淡淡吐出兩個字:“隨你?!?br/>
    ……

    幾個人離開之后梁珺哪里還吃得下,她覺得都快窒息了,對著飯菜發(fā)怔好久,最后宋雅又上來了一回。

    宋雅勸她:“你也要適當(dāng)服軟,你知道什么就告訴老大吧,你知道老大現(xiàn)在有多難做嗎?陳之墨和趙騰都是他的朋友,我們也都是把知夏當(dāng)成自己妹妹一樣,所以想幫老大救出知夏,如果沒有陳之墨這個情報源,老大就是真正的孤軍奮戰(zhàn)你懂嗎?你現(xiàn)在這樣,他們之間要是為你起了什么矛盾,最頭疼的還是老大?!?br/>
    梁珺沒說話,低頭抓著自己睡裙的裙角,心亂如麻。

    她疑心這是宋雅的懷柔政策,但現(xiàn)在她有點沒法抵抗這種懷柔,更何況她覺得宋雅說的也有道理。

    宋雅嘆著氣收拾東西,看到她沒吃多少東西,又皺了皺眉,“關(guān)于泉之眼了解的人太少……每一條線索老大都很重視很珍惜,以前也不是沒有收到過一些別人杜撰出來的,老大對所有信息都視若珍寶,你用這個騙他太殘忍了?!?br/>
    梁珺看著自己被包扎的手指,覺得韓立對她才叫殘忍。

    她發(fā)覺自己真是可笑,其實以前她不是特別嬌氣怕疼的人,只是因為那男人在身邊,她好像就變得軟弱起來。

    但從現(xiàn)在開始,她必須為自己堅強(qiáng),沒人能幫她,她只能靠自己,說謊也是為了自己,立場使然宋雅會覺得她殘忍,但在她看來自己沒什么錯。

    宋雅收拾了東西沒立刻出去,在原地站了一陣,還看著她,“其實陳之墨那個人……你也許很討厭他,但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他會這么對你也是為了知夏和老大,如果你老實回答問題,他不會為難你。但你繼續(xù)這樣下去,老大再護(hù)著你,他也許就不會再站在老大這邊了。”

    梁珺心里憋屈,悶聲說了句:“他沒有護(hù)著我?!?br/>
    “他要是沒護(hù)著你,趙騰剛才借題發(fā)揮就能讓陳之墨又折騰你一回,這次受的可就不只是這一點傷?!?br/>
    宋雅說完離開,梁珺呆呆坐在床,上沒動。

    她其實沒想著讓宋雅幫忙收拾,她也想下樓走走,但現(xiàn)在又有點畏首畏尾的,就算可以自由活動了,這屋子里住著陳之墨和趙騰兩個對她不善的人,她想到都覺得不自在。

    這晚她很早就躺在床,上,但因為心里裝了太多事,輾轉(zhuǎn)反側(cè)許久也沒能成眠。

    不知道過了多久,萬籟俱靜的時候,她聽到了門外一點輕微的聲響。

    很沉的腳步聲,卻不太規(guī)律,逐漸靠近,最后停在門口。

    她下意識緊張,為控制她,這些人不允許她從房間內(nèi)側(cè)鎖門,門鎖也經(jīng)過處理,她背對著門側(cè)躺,但渾身緊繃,腦中浮現(xiàn)各種可能——

    趙騰早就看她不順眼,半夜找茬不是沒可能,而陳之墨一直挖空心思想要好好拷問她一番……

    還沒想出結(jié)果,門已經(jīng)被推開,有人進(jìn)來了,并關(guān)上了門。

    她攥緊拳,心提到嗓子眼,這屋子里沒留給她任何可以當(dāng)做武器用的東西,而那個腳步聲越來越近。

    步子沉,應(yīng)該是個男人,可能是陳之墨。她在對方剛靠近床邊坐下的瞬間就起身,打算先發(fā)制人,抬手就想使用喉鎖,但并不順利,對方動作更快,抓著她手腕輕輕一扭就將她身體死死按在床,上。

    男人力氣比她大,動作比她快,近身搏斗她毫無勝算,她雖明白,卻也出于不甘心繼續(xù)掙扎了兩下,結(jié)果男人俯下身來,以沉重身軀壓制她,她頭皮發(fā)麻,這才聞見男人身上有濃重的酒氣。

    “你……”

    梁珺側(cè)過臉,才吐一個字就愣住。

    黑暗中,壓著她的不是陳之墨,而是韓立。

    她呼吸不勻,一時想不到要說什么,男人身子一動,她就痛的倒抽口氣,他碰到了她指甲受傷的地方,傷口小小一塊,但疼起來連心,她忍不住地低哼了一聲。

    韓立聞聲,撐起身體,低眸往她手上看。

    光線暗淡,他只能看到她微微顫動的,被白紗布包裹的手指。

    他避開那處,緩緩呼出一口氣,這酒氣近距離地盡數(shù)噴灑在梁珺臉上,她蹙眉別開臉,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酒后的他,酒氣這么重,應(yīng)該是喝了不少,即便如此還是很難對付,反應(yīng)也沒有因為喝酒而變慢。

    深更半夜,她不知道這男人這會兒來是要做什么,她只覺得身上還是死沉,她完全被禁錮,這個姿勢很難受,她不舒服地動了動身體。

    韓立默了幾秒,緩慢放開她坐起身。

    梁珺得了空就立刻起身,然后一個勁兒往床另一頭挪去,縮在床一角,警惕地看著他。

    房間很安靜,她倉促挪動的聲響也變得明顯,韓立抬眼盯著她,太暗了,只能看到她身體縮了很小一團(tuán),眼看都快從床角掉下去,他無意識地抬起手想去拉一把,結(jié)果她縮的更嚴(yán)重。

    和烏龜一樣。

    她這個動作像是一根刺,直直戳進(jìn)他心里。

    她怕他。

    意識到這點,他的手沒再探過去,垂了下來。

    然后屋內(nèi)又是一片死寂,沒人說話,梁珺身體神經(jīng)繃的很緊,身體也是僵硬的,就著這個姿勢呆呆等了良久,男人一直不說話,而她覺得骨頭關(guān)節(jié)都快麻了,忍不住地動了一下。

    韓立聽到聲響,坐著的身體往她的方向挪了下,她立刻噤若寒蟬,就連頭都垂的很低,這下他就連她的臉都看不到。

    梁珺沒法堅持這種無聲對峙,小聲開口:“你找我……有事?”

    她問出口又發(fā)覺自己問了個蠢問題,他找她還能是為什么,自然是來問話的。

    韓立沉默片刻,忽然從床,上起身,站在床邊看她,她被看的渾身發(fā)毛,看到男人繞過床,她心口一緊,他來到了她這邊,俯下身,手沒有遲疑地觸碰到她的頭發(fā),她的背已經(jīng)抵住床頭,被他這個動作驚的欲往床頭另一個方向逃。

    他比她快,坐在床邊手扣住她的肩頭,忽然嘶啞地出聲:“別怕?!?br/>
    這話不起什么作用,她還是怕,甚至因為他的觸碰更緊張了,她低著頭,感覺到男人有溫度的那只手慢慢揉了兩下她的頭發(fā),跟著來到她臉頰。

    手指輕柔地摩挲著她的臉,又抬起她的下巴。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經(jīng)醉了,這一刻的溫柔簡直令她毛骨悚然,她腦中更加混亂,視線閃躲不敢與男人對視。

    韓立指腹在她下巴上來回,注視著她說:“你是對的?!?br/>
    她一怔,抬眼就對上男人的雙眸,黑暗里這雙眼眸暗沉而深邃。

    “早該保持距離,越遠(yuǎn)越好……”他忽地笑了下,“要是早晚要殺你,我還不如早點斷了我這點念想,殺你的時候也不至于讓自己為難。”

    她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他對她的殺意不是一時激憤,他一定是想了很久才會說這話。

    “就是怎么……”韓立頓了頓,唇角的笑意也變得苦澀,“已經(jīng)遲了嗎?”

    只是看到她受傷,他就開始自亂陣腳,他沒法把她交給陳之墨,只能寄望于她一大堆謊言里會有一句真話。

    這樣的他,前所未有的卑微又被動。

    這個問題沒頭沒腦,她甚至不知道他是在問誰,她唇動了下,剛想說話,眼前一暗,男人的氣息近了,他低頭吻住她的唇。

    她有一瞬忘記呼吸,睜大眼,慌亂且無措,很快就覺察到他的深,入。

    她抬手推,推不開,男人的力氣大,大掌拂過她的身體,她到最后只能被迫承受,她絕望地閉眼,不知道曾經(jīng)在若羌那個小旅館的一切會不會重演。

    眼淚溢出眼眶,又被他擦拭,他親吻她的動作很慢,卻又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用足耐心撩,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