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慶幸的是,我回去的時候于東并不在家,凱瑟琳也不在,就他媽在。
他媽臉色有點冷,我下意識一驚,不知道我離開的這幾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也不打算同她攀談,便佯裝累倦,打著假呵切往樓上走。
“田燃?!彼麐尷渲暯凶∥摇?br/>
我笑著停下腳步:“阿姨,我有點累了。”
“累?跟著野男人跑這么幾天不累回來就累了?”他媽陰陽怪氣說。
我微蹙眉頭:“阿姨,你怎么能這么說話呢?我過生日朋友叫我出去玩,走得急,你怎么能這么冤枉我,我……”說著我別過臉,將手有意無意蓋在臉上。
他媽一臉詫異看過來:“你生日。”
“是?!蔽掖鸬?。
我見他媽不再說話,便道:“阿姨,我先上樓了,有點累?!闭f完不等他媽回答,直接躲進(jìn)了屋子。
憑借著第六感,我覺得這段時間家里一定發(fā)生了什么,可又想不通哪里不對勁兒?難道他媽發(fā)現(xiàn)我肚子的孩子不是于東的?
不可能,我馬上否定了這個猜想。如果她真的知道了,定然不是和我冷著臉,而是撲上來將我打死吧。
然而令我詫異的是,于東他媽對我的態(tài)度一落千丈,甚至連凱瑟琳都不如。
晚飯時,她甚至都沒叫我。要知道前些天他媽偷著都會給我留下些好東西。
我詫異之余,將此事和赫羽錫說了,赫羽錫讓我小心點,我想了下,覺摸著他媽也鬧不出什么大事,便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于東晚飯后冷著臉把我叫到書房,“啪”的一聲扔給我一組照片。
我望過去看了一眼,便驚訝了。
那照片里全是我這幾天和赫羽錫相處的情景,這拍照人倒是心思縝密,全是挑著我和赫羽錫單獨相處的情形,丁點都沒出現(xiàn)阿琳和舒君的身影。若是我不知情,看了也不免覺得照片中的兩人有何不可告人的關(guān)系。
我鎮(zhèn)定了下,暗自掐著手掌心,生生給自己擠出一個苦臉,望著于東:“你覺得我跟赫羽錫出去是去逍遙了是不是?”
于東看著我不說話,我苦笑一聲,一把撈起桌上的照片,狠狠摔到地上,用力踩起來,像個瘋子一般,瘋狂地踩了許久,才氣喘吁吁停下來:“隨你怎么想,反正我就是跟赫羽錫出去了。”我頓了頓,又小聲說:“反正我說的話在你那里都是狗屁。”
于東身形微顫,我察覺到他已經(jīng)開始相信我,便加了把力氣哭訴道:“于東,前兩天是我生日,你不記得了吧?”我抬著雙水霧迷蒙的眼睛看著他:“我為你偷赫羽錫的文件時,你就想著等用完了就把我踢開吧?”
“田燃,你說什么呢。”于東責(zé)備道。
我笑得比哭還難看:“我知道。”我狠狠吸了口氣:“我知道你只是利用我,我都知道,但是我不在乎?!?br/>
“田燃?!庇跂|想阻止我繼續(xù)說下去,但我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你聽我說完,于東,我田燃就是個賤命,誰對我好,我就掏心掏肺對誰。是,我沒什么本事,還是個沒本事的女人,一沒錢二沒貌,連個家人都沒有,算了,我不說了。你想怎么辦吧,打我一頓,還是怎么著,隨你。”
于東走到我面前,虛情假意嘆了口氣,把我抱?。骸疤锶?,我不是這個意思。但是你現(xiàn)在好歹是我妻子不是?鄰里鄰居的都知道,要是讓人看到你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我這面子怎么說得過去?更何況我還是個經(jīng)理,你說是不是?還有這些照片,幸虧是到了我這里,要是到了別人哪里,你說怎么辦?”他哄我道。
我在于東看不到的地方狠狠咬著唇:“你就說我出軌?!?br/>
“那怎么行,田燃你放心,我不會過河拆橋,只要你真心真意跟著我,我肯定對你好。”
要是信你我就傻到家了,我在心里補充道。
于東讓我回房休息,我攫著淚從書房出來時凱瑟琳正在門口堵我,她站在我面前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田燃,你的好日子就好到頭了。”
我抬起頭,脖子比她昂得還高,笑著反問道:“是嗎?”說完懶得理會她,進(jìn)屋上鎖,趕緊上qq和赫羽錫說了今天的事情,并把剛剛在于東書房里順出來的一張照片傳給了他。
王八蛋(赫羽錫):照片照得不錯,把我的帥氣照得非常完美。
我:滾粗。說正事兒,誰跟蹤我們?我怎么一點都沒有察覺?
王八蛋(赫羽錫):不知道。
我:你知道什么!
王八蛋(赫羽錫):我知道你最好趕緊從你前夫家滾出來。
我:去你的。
和赫羽錫的對話不歡而散,他跟我說話向來這樣,只要不吵架,那必定是要把我逗得火冒三丈才會罷休。不過赫羽錫做事卻很靠譜,他是個拎得清主次的人??谏险f不知道便是真的不知道,背后肯定會查清楚這件事。
為了讓于東降低對我的疑心,從溫泉中心度假回來的第三天,赫羽錫又給了一份文件,我正要拿,他把手一縮,我怒:“喂!”
赫羽錫扯著一抹不要臉的笑意,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唇:“不給點獎勵?”
我冷笑一聲,靠近他,低頭狠狠在他嘴上咬了一口:“還要獎勵嗎?”
赫羽錫“嗷嗷”地求饒:“暫時不要了?!?br/>
我被他臉上討好的笑意逗笑了,趴在他身上笑得腰都沒能挺直:“誒,赫羽錫,怎么跟你在一起我不是被你氣得冒火,就是笑得跟個瘋婆子樣?你是不是有毒?”
他伸出中指沖意味深長搖道:“nonono,我只是揭露了你的本質(zhì)?!?br/>
“去你丫的?!蔽夷妙^往他額頭上狠狠一撞,卻把自己撞了個頭暈眼花。赫羽錫忙伸手輕輕替我揉。
“女人,你是不是傻?”
我哭喪著臉望著他:“可能真有點,都是你給氣的。”
“得了,別貧了。”赫羽錫恢復(fù)一臉正經(jīng),將我扶起來:“文件交給你前夫后,趕緊收拾東西,搬出來,我來接你。”
“成,不過得讓我確定于東中計才行,而且……”我頓了頓,眼帶疑惑:“你給我的這些東西,到底有什么作用?我怎么看于東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赫羽錫邪魅一笑,湊到我耳邊輕聲告訴我實情。
原來這些東西涉及到公司接下來一個大項目的預(yù)算,那項目倒不是我老家那塊地方開發(fā)的,只是沾了點邊。太深的東西我還不懂,只是按照于東的權(quán)限,他是不能提前知道的,若是知道了,于東便可從中攫取打量利潤進(jìn)自己腰包。
“數(shù)目不小,他要是心黑真貪下來,至少有這個數(shù)?!庇跂|沖我舉起右手,五指合攏。
我驚訝地張大嘴:“五百萬?”一個項目就能偷五百萬進(jìn)自己腰包?
赫羽錫點頭,證實了我的想法:“別忘了我現(xiàn)在坐的是什么位置,這個數(shù)目只少不多?!?br/>
“那事情敗露,于東不是得坐牢?”他一個人就能從其中撈五百萬的油水,公司的損失定然嚴(yán)重至少五倍。于東砸鍋賣鐵還得起?
赫羽錫眼神變得危險起來:“你很擔(dān)心他?”
“我擔(dān)心他?”我擰著腦袋,一臉戲謔看向赫羽錫:“你在開什么國際玩笑?”
赫羽錫朗聲一笑:“田燃,記住你的話,該狠心就得狠,否則你就永遠(yuǎn)是救了蛇的農(nóng)夫?!?br/>
我一怔,旋即明白赫羽錫這話的意思,在他臉上飛快印上一個吻,抓起桌上的文件便“逃之夭夭”。
我照例尋了個赫羽錫不在辦公室的時間把東西交到于東手里,并表示自己先前生日就是被赫羽錫逼去玩的。
于東面上深信不疑,我松了口氣,靜靜數(shù)著赫羽錫所說的一周之期。
這一周之期還沒等到,阿琳就先讓我陪她去捉奸。
她在電話里同我說起這事時,我首先詫異了幾秒,捉奸?捉誰的奸?
“阿琳。”我氣喘吁吁從車上小跑下來,現(xiàn)在是晚上七點左右,許多夜店剛剛開門。阿琳所在的夜店是當(dāng)?shù)匾患颐麣忸H大到讓我都有所耳聞的夜店,但是我是頭一次來。
“你來了?!卑⒘沼袣鉄o力回了我一聲,昂頭灌下一整杯殷紅的液體,是紅酒。
我嚇了一跳,傻愣愣的完全忘了要將酒杯給奪下來。
阿琳整個人看起來狼狽極了,她的頭發(fā)凌亂不堪,就算因為懷孕而沒有再染頭發(fā),我也知道她慣是個喜歡打扮的人,不會平白無故讓自己如此邋遢。
她的眼圈一片漆黑,仿佛從溫泉一行回去,就沒再睡過覺一般,衣服也像是隨意披了一件,很薄的風(fēng)衣。
現(xiàn)在這個季節(jié),怎么得都得上羽絨服,就算不怕冷也應(yīng)該加件毛衫才對。但透過領(lǐng)口,我看到阿琳風(fēng)衣里面是件睡衣,甚至臉罩子都沒戴。
“阿琳,你到底怎么了。你現(xiàn)在是孕婦,你怎么能這么糟蹋自己!”我責(zé)備道,語氣不由得加重了幾分。
阿琳抬頭特嘲諷地看著我:“孕婦?老娘憑什么要當(dāng)孕婦!”她伸手一揮就把桌子上的酒杯給推到地上,酒漬撒了她一手,還不自知。
我蹙眉,阿琳苦笑著沖我說:“田燃,舒君那個王八蛋在外面搞女人,還不只是一個,他娘的在外面搞女人,背著我搞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