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汪平靜止水的上京城,隨著陸長歌一事,變得沸騰了起來。
大寧堂堂世襲王侯,竟然被那人皇親封的止戈大將軍一怒之下殺了!
不過何曲生已經(jīng)將這事情的原本經(jīng)過,一絲不差的安排人偷摸傳了出去。
這件事,在上京城引起了巨大轟動,就連普通老百姓都十分上心。
當(dāng)然,這些百姓肯定是支持陸長歌的,畢竟一個是擁有蓋世威名,為大寧立下赫赫戰(zhàn)功的朝廷大將軍,一個是遛狗斗雞,欺壓百姓的閑散王爺,孰輕孰重,老百姓心中自有衡量。
......
陸家鎮(zhèn)。
云娘正躺在昔日制作的那把躺椅上,神情悠閑的在大樹下閉目養(yǎng)神。
突然,旁邊的虛空一陣涌動,一名黑袍身影緩緩凝聚。
看到云娘,急忙躬身行禮道:“主上,少主出事了!”
云娘聽聞,雙眼瞬間睜開,身上徒然爆發(fā)出一股驚天的氣勢,那上方的大樹,一陣晃動,樹葉嘩嘩作響。
聲音森寒道:“出了什么事?”
那黑袍神色一顫,豆大的汗珠從黑袍內(nèi)留下,掉到地上,濺起一片灰塵。
“少主此次東疆戰(zhàn)事,又立下了滔天戰(zhàn)功,特此人皇陛下下旨,召少主回京述職,可是剛住進(jìn)那上京城驛站,就與那永安王世子發(fā)出沖突,那永安王世子口出不遜,辱罵主上,讓少主教訓(xùn)了一頓,結(jié)果引出了那永安王?!?br/>
云娘眉頭一皺道:“殺了?”
云娘太了解自己那兒子了,如果平常別人污蔑他兩句,他也就一笑而過了,但是每次只要涉及到自己與他那父親的時候,那可會很容易激起他那殺心的。
黑袍苦澀一笑道:“殺了,而且九門提督的一名郎官,竟然罵少主是臭當(dāng)兵的,少主一怒之下,也將他殺了,最后引出了那刑部首輔大臣南宮鶴,想要將少主緝拿回天牢,最后終于洛王出面了,將少主帶走了?!?br/>
云娘聽到陸長歌被洛王帶走,松了口氣,畢竟那可是上京城,藏龍臥虎,他還真怕那些人會借由此事,將陸長歌直接當(dāng)場斬殺。
“永安王,一個廢物王侯罷了,殺了就殺了,不過那刑部南宮鶴恐怕是受了太尉暗示,這才會橫插一杠,有了洛王護(hù)持,想必他們不敢肆意妄為了,但是恐怕朝堂之上,恐怕將會掀起一陣風(fēng)云了。”
黑袍身影并未搭話,因為他可不敢妄言朝堂之事。
云娘臉色有些冷冽道:“既然殺了就殺了,我真想看看這卜家到底是想干什么,在敢對我兒肆意出手,我不介意血洗京城,讓他們知道大寧到底是誰的!”
隨即云娘右手虛空一劃,一道虛空門戶豁然出現(xiàn),一步踏進(jìn),消失在了原地。
......
上京城,御書房內(nèi)。
洛王神色淡然的坐在一旁的太師椅上,人皇的武道分身則是盤踞在龍椅之上。
人皇:“這小家伙,可真是膽大妄為,不虧是朕的外甥啊?!?br/>
洛王:“此事恐怕卜家不會善了,我還真是想不明白他們?yōu)楹芜@么針對
那小家伙,要知道這兩年,我里里外外殺了多少他們派出的人,他們到底是想干什么?”
人皇:“哼,這太尉心思太野,妄想用卜家勢力影響到朝局,恐怕他是監(jiān)測天象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然不可能如此針對我那小外甥?!?br/>
洛王神色有些凝重道:“如果確實如此的話,那卜家恐怕不能再放縱了,得動一動了?!?br/>
人皇輕嘆一聲道:“給過他們機會,不知道珍惜,那就怪不得我皇家無情了?!?br/>
洛王心思一動,他知道,人皇恐怕是準(zhǔn)備下狠心了。
突然,御書房內(nèi)虛空一陣顫動。
洛王與人皇相視一眼,眼中同時充滿了一種情緒,乖乖,事大了。
片刻后,從一雙秀腳從虛空踏出,緊接著是一道身穿紗裙的少婦走了出來。
正是那陸長歌的娘親,云娘!
云娘看到人皇與洛王均在,神色略顯不悅的走到一旁的太師椅上,拿起茶杯一口飲了下去。
云娘放下茶杯,看著二人眼神有些躲避她的意思,輕哼一聲道:“怎么,我是那吃人的老虎嗎,你倆這是什么眼神?”
人皇眼神隨即朝著洛王飄去,眨了眨眼示意洛王擺平。
洛王看到人皇那苦逼的眼神,只能硬著頭皮道:“長公主說的哪里話,長公主在我心中那是溫柔賢惠,胸懷天下,怎么可能是母老虎呢,小王心中一直很是敬畏,至于其他人嘛,小王就不知道了。”
人皇聽到洛王這番話,差點氣的一口血噴出,什么叫至于其他人,你就不知道了?
這就三人,你這其他人,不就是說的是朕嘛?好你個洛王,關(guān)鍵時刻給朕下套!
眼神有些不善的看了眼洛王,可洛王眼睛緊緊盯著眼前的茶杯,仿佛里邊有著什么絕世珍寶。
看洛王那慫貨的樣子,人皇輕咳一聲道:“皇妹,今個怎么有時間來我這御書房了,皇兄看到皇妹著實是有些高興,這樣,我馬上去安排御膳房,晚膳就在我這吃可好?”
說完,人皇就要起身離開御書房,那架勢好像是要親自去御膳房交代一樣。
云娘白眼一翻道:“行了,別跟我這兜圈圈了,我今個來就問一句,我兒的事,皇兄打算怎么處理,老娘先把話放這,處理不好,老娘不介意血洗京城,給我兒討個公道?!?br/>
人皇與洛王眼看是逃不過去了,相視一眼,神色頗有些無奈。
人皇:“這次我打算動一動這卜家了,太尉現(xiàn)在還動不得,只能借由此事,敲打一下卜家,但如果是強行將卜家清理掉,恐怕會引起很大的動蕩,再者說了,這卜家原本是打算留給長歌的解決的,而且這卜家以后還會對他有大用?!?br/>
云娘略顯狐疑的目光看著人皇道:“對我兒有大用?那卜家現(xiàn)在八成恨不得我兒去死,豈會甘愿聽之任之?你怕是拿我當(dāng)傻子呢吧?”
人皇神情有些尷尬道:“這卜家結(jié)局我也說不好,不過,這是他親自說的,這卜家日后有大用,讓我不要輕舉妄動,不然你還不了解為兄性子?豈會被那區(qū)區(qū)卜家弄的束手束腳?!?br/>
他?云娘臉色一怔。
“他出關(guān)了?這個臭男人,出關(guān)竟然都不來
看我,我看他是想死了!”
人皇:......
洛王聽聞有些想笑,這他么的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這位敢罵那位大佬了,不過,他精的很,雙耳仿佛沒有聽到一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的腳尖,寒蟬若禁的樣子,讓人皇忍不住暗罵,真特么操蛋!
人皇輕咳一聲道:“暫時還未出關(guān),只是分身出來交代些事情,這卜家之事卻是他親自交代的。”
云娘白了人皇一眼道:“既然是他決定的,那我暫且放過卜家,不過,我可警告你們,如果我兒明日朝堂受了啥委屈,我不介意血洗京城,給我兒討個公道,我可不管他怎么安排的,我只知道我兒為大寧付出所有,到頭來如果還被人戳脊梁骨的話,哼哼,本公主多少年沒殺人了,也不介意破了殺戒。”
聽到那赤裸裸充滿威脅的話,人皇與洛王只能苦笑連連,他倆可不敢拿這位祖宗的話當(dāng)玩笑聽。
這云娘自小性子就比較跳脫,做事從來不計較后果,血洗京城這種事,可并非干不出來。
人皇苦笑一聲道:“皇妹放心,長歌好歹也是朕的外甥,明日朝會自有朕為他做主,這大寧也是時候稍微清理一番了,不然他們還真以為朕太過仁慈呢?!?br/>
云娘:“哼,皇兄,我就這一個兒子,我舍得讓他為大寧付出所有,哪怕最后戰(zhàn)死沙場那也是他的命,但是我絕不允許這朝堂之上的勾心斗角,傷害到我兒,誰敢傷害他,我滅誰九族?!?br/>
說完云娘直接閃身離開了御書房。
人皇與洛王兩人相視一眼,均是嘆了口氣。
陸長歌對大寧的付出,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尤其是東疆這一戰(zhàn),可是影響了大寧整體的邊防布局,如果那銅門關(guān)一役沒能取勝的話,大寧北疆將徹底淪陷。
洛王低眉順眼道:“陛下,我今日前來,還有一事上奏。”
人皇看洛王那低眉順眼的樣子,沒好氣道:“行了,人都走了,你還給朕裝什么裝,你倒是把朕賣的徹底,趕緊說,還有啥事。”
洛王尷尬一笑道:“這伏虎宗與婆羅門道統(tǒng)道統(tǒng)已滅,雞犬不留?!?br/>
人皇雙眼一瞇:“誰做的?”
人皇并沒有意識到是陸長歌的杰作,他以為陸長歌身在銅門關(guān),是萬萬沒有時間去滅掉那兩宗道統(tǒng)的。
洛王語氣有些感慨道:“還能是誰,當(dāng)然是那小子了,那日兩宗出兵以后,這小子就安排了十萬大軍,由武道分身帶領(lǐng),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這兩宗道統(tǒng)全滅了?!?br/>
人皇倒吸一口涼氣道:“果真是好膽色,動輒滅人道統(tǒng),可真是有他那老爹的風(fēng)范?!?br/>
洛王苦澀一笑道:“聽著是挺熱血沸騰的,可是這絕刀門恐怕不會輕易揭過此事,我們要不要往東疆邊界在派遣些兵力,以防萬一?!?br/>
人皇低頭沉思了片刻后道:“不必了,那絕刀門想來也不會再敢輕易出手了,他們知道,如果過分的話,朕萬一派出征剿大軍的話,那絕對不是他們想看到的?!?br/>
洛王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這征剿大軍的確實是震懾諸天的存在,沒有霸主級宗門,憑借一流宗門的實力,是斷然抵擋不了征剿大軍的攻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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