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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初陽早已是習(xí)慣了她的玩笑,再也懶得和她生氣,聞言也不過是臉色微沉卻并不見慍色。深深看了她一眼后,淡淡道:“你也是女孩子。”

    “她是我大哥喜歡的女子,我再如何,也不可能去搶我大哥的人??!”白云淺腳下一頓,隨即卻是哈哈笑了起來,不是平日里那樣低沉溫和的笑意,而是一種完完全全屬于女孩子的笑聲,清脆而婉轉(zhuǎn),率真暢快中卻又仿佛帶著幾分似有若無的嘆息。

    她的神色真摯而認(rèn)真、滿臉的一本正經(jīng),端的是一派君子如玉,偏偏眼底卻帶著一股毫不遮掩的戲謔笑意。

    葉初陽簡直就要被她氣笑了,再也懶得和她計較。

    “如果當(dāng)年我沒幾個防身的能力,或許早就成為了別人的爐鼎了,或許死的更早,早就被別人給一巴掌給拍死了,不過那樣更好,我就能夠跟著我父母一同去了,也省的在這修真界里面沉沉浮浮,體會這人生百態(tài)?!?br/>
    “有幸得了一些機緣,能夠隱瞞自己女子的身份,在世間行走著,也算的上是不幸之中的萬幸了?!卑自茰\輕笑了一聲。

    “當(dāng)年要是更不幸一些,還會死在了那七星海棠的花海之中。我脾氣雖是不好,相貌卻畢竟還是不錯的?!卑自茰\說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一邊和平日里一樣戲謔地輕笑了一聲,手中不知何時打開了一把折扇,狀似無聊地扇著風(fēng),讓人眼花繚亂。

    但葉初陽此時卻沒有笑,很顯然這并不是一個好笑的笑話,白云淺先前所說的假設(shè),完完全全都是極有可能發(fā)生的。

    若是那樣,大概也就絕不會有如今站在他面前的這個殷紅,或者是白云淺了。

    葉初陽忽然有些慶幸,慶幸那些假設(shè)都還未曾發(fā)生過。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一下子想起了什么似的,忽然抬起了頭,看著她的背影道:“你常以男裝示人,對女子更是呵護備至,是不是也因為此?”

    “女子不應(yīng)該就是被呵護的么!”白云淺不答反問。

    “但你同樣也是女孩子”葉初陽看著那道身影,身形纖細(xì)、臉色蒼白而疲憊,背脊卻是挺得筆直,臉上還帶著幾分滿不在乎的笑意。這些話到底還是沒有說出口,他只是沉默著在原地坐了一會兒,而后忽然走到了她的身邊,似乎是想要拍拍她的肩膀。

    卻又想到了她現(xiàn)在是女子了,不是男子,不能肆無忌憚地做之前能做的動作了,遂又將手給放了下來。

    兩個人就這樣各懷心事,一夜之間無話。

    此時天已經(jīng)大亮了。

    白云淺他們還是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不對勁的地方,倒是在所謂的昆侖后山之中發(fā)現(xiàn)了一塊燒焦的木頭,即鳳焦木,傳言道鳳焦木的生長環(huán)境極為嚴(yán)苛,怎么可能出現(xiàn)了昆侖的“后山”的之中。

    這下更加驗證了他們的猜測,這里根本不是所謂的昆侖后山。

    “現(xiàn)在該怎么辦!”白云淺握著那塊鳳焦木,確認(rèn)著是真是假,卻一時之間根本分辨不出來,只好先放入了儲物袋之中,又將另一塊鳳焦木遞給了葉初陽,兩塊鳳焦木就這樣被兩個人給瓜分了。

    可是,心情也開始了急躁起來,雖然時光靜好,但是這樣他們根本找不到出路,一輩子只能困死在這個地方了!不利于心境的成長,而且……

    白云淺想到了自己根本無法結(jié)成了金丹,因為體內(nèi)香毒的原因,必須找到能夠與那香毒相匹配的毒物,才能夠成功結(jié)成金丹,有著諸多的限制,葉初陽又是一個劍修,只有在不斷磨礪之中才能夠找到自己的劍意和劍心,琢磨出自己修劍的真意。

    白云淺暗恨一聲,當(dāng)真是大意失荊州,現(xiàn)在最主要的是要逃出這個地方,自己被困,遲早會找到方法的,要是連累了葉初陽,自己都過意不去的。

    可是,她撇著眼睛看向了葉初陽,發(fā)現(xiàn)他還是在擦拭著他的太阿劍,百擦不厭,于是撐著下巴認(rèn)認(rèn)真真地看著他手里的動作,神色里帶著幾分專注和探究,倒真是有了幾分小女孩單純好奇的模樣……

    白云淺撫了撫自己耳前的碎發(fā),也不知道是從哪里摸出了一朵紅色的梅花來,隨手就往葉初陽的衣襟上一插。

    鮮花的芬芳立時沁入鼻中,清甜卻不膩人。這是她剛剛從自己“小竹屋”之外的梅花樹上采摘的,還是新鮮的呢!

    葉初陽對于這種東西向來是敬謝不敏的,但這味道卻不讓人討厭,本來皺起的眉頭也舒緩了起來。

    誰知白云淺收回手后就“唔”了一聲,看了一眼葉初陽此時美人含怒帶嗔的樣子,甩著自己手中的折扇,不緊不慢地?fù)u著頭嘆道:“真是人比花嬌啊……”

    葉初陽的臉色猛地一黑,還沒來得及說話,白云淺臉上戲謔的笑意卻是忽然一變,轉(zhuǎn)眼就換上了平日里面對女孩子時那副溫和的翩翩君子模樣,就連聲音也是壓低了下來、變作了平日里的風(fēng)流恣意。

    “我們接下來該從哪里走?”

    葉初陽伸手將鮮花從自己的衣襟上取了下來托在掌心,鮮花上還帶著清晨時沾染上的露水,在陽光下折射出了令人目眩的絢爛之色。

    白云淺似乎是絲毫沒有感到半點不自在,仍舊如同往常一樣與他笑鬧著。

    大約是因為總是和鮮花待在一起的緣故,她的身上總是帶著一股淺淡卻芬芳的花香,只要一靠近,便立時就沁入了鼻中。

    自昨日性別被揭穿之后,白云淺便也已懶得再裝,雖仍還是一身男裝,說話時卻是早已經(jīng)恢復(fù)了本來的嗓音。

    此時的嗓音和刻意偽裝的低沉清朗不同,她原本的聲音溫柔婉轉(zhuǎn),是一種完完全全屬于女孩子的溫婉,尤其是輕聲細(xì)語的時候,總會讓人產(chǎn)生一種錯覺。

    白云淺生了一雙鳳眼,平日里似乎總是帶著幾分或者溫柔或者戲謔的笑意,但此時此刻,她的眼里竟是一片幽深、全然沒有半分笑意。